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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先生的推理很精彩啊,”田雨笑了起來,拍了拍手繼續說道,“太精彩了,不愧是偵探啊。”
“但你所謂的那種偵探的警覺性有沒有告訴你,說話要講究證據啊!”田雨收起笑容拍案而起,“你真以為大家都在這陪你玩偵探遊戲呢?”
金常亮也說道:“田先生說得也不無道理,博文的死因警方已經查得很清楚了,確定是自殺啊,孟先生。”
田雨坐回凳子上,似笑非笑地說道:“孟先生極力想推翻自殺,或許是想隱瞞什麽吧?也許張總的自殺就是因為你和他媳婦勾結,懷疑他才想不開自殺的呢!就算是他殺,難道不會是這個女人因為張博文出軌,因愛生恨嗎?”
“對!這個女人三天兩頭就跟博文吵架,博文跟我抱怨過不止一次,”黃小洋指著王梅梅,“他跟我說他跟你在一起好累!”
“賤女人,你說什麽?”王梅梅怒而起身,朝黃小洋衝過去,但被一旁的金常亮一把拉住。
“梅梅,梅梅,冷靜!”金常亮拉住不斷掙扎的王梅梅,將她強行按在座位上,安撫道,“我們這樣互相不著邊際的懷疑毫無用處,到最後我們只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金先生說得很對,所以我認為,”王標站了起來,“我們應該從案發當天開始,搜集一切能搜集到的證據。”
“哼,你說的倒是輕巧,”王梅梅推開金常亮,冷哼道,“誰知道你們這些人說的是不是真話!”
“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按警方公布的線索為主,盡量還原案發當天的情況。”
孟宇附和道:“王先生說得在理,警方公布的消息是做不了假的。”
“可是我們從哪裡去找警方公布的新聞呢?”
眾人再次看向奇洛。
“這份報紙的頭條就是張博文自殺案。”
果然不出眾人所料,奇洛不知從哪裡拿來一份報紙放在了桌子上。
“4月22號,知名企業家張博文的屍體於某處私宅被發現。據警方透露,死者生前曾吞服大量安眠藥,並於4月21號停止呼吸,事發一天之後,由上門打掃衛生的管家發現屍體並報警。警方在其電腦中發現一段疑似遺書的文字。經死者妻子確認,死者生前曾患有抑鬱症,死者系自殺身亡。”
新聞最後附上警方在死者電腦中發現的遺書:
‘我真的累了,
這個肮髒的世界,到處充斥著讓我惡心的東西;
懷疑,背叛,貪婪,它們填滿了我所有的生活;
愛情,友情,親情,在欲望的侵蝕下支離破碎;
我真的累了,
對不起,我支撐不住了,
就這樣吧,再見。
晚安,世界。’
“我們先來總結一下,”孟宇拿過報紙說道,“死亡時間是4月21號,死亡地點是在私宅,也就是黃小洋經常去的那個私人別墅,對吧?”
“嗯,,,”黃小洋點了點頭,隨即又將頭低了下去。
“好,下一項是死亡原因,是吞服大量安眠藥而亡,那他服藥的時間應該是,,,,,,”孟宇說到這手明顯地抖了一下。
“孟先生,怎麽了?”王標問道。
“啊,沒事,我計算一下時間,那他實際吞服安眠藥的時間應該就是21號前後。”
“他有抑鬱症嗎?”田雨突然問道。
“他是你們公司董事長,你不知道?”王標笑著反問。
“我並沒有聽說過這件事,何況我就是個財務。”
“我也不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從沒和我說過。”黃小洋瞥了一眼王梅梅,輕聲說道。
金常亮用手指輕點著桌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新聞爆出性侵事件之後你們就沒見過面了,在那件事之後,他的精神狀態的確不佳,有時候還很恍惚,至於有沒有發展成抑鬱症這麽嚴重,這就要問梅梅了。”
“哼,你們在報紙上,網絡上那麽說他,你們考慮過他的感受嗎?那幾天他精神越來越恍惚,後來幾乎到了崩潰的程度!”王梅梅仇恨的目光毫不掩飾地看著黃小洋,“他的死,你們要負全部責任!”
“王小姐,這個結論下的過早了一些。”王標在一旁說道。
“早嗎?就算你們沒有勾結,那你也是要負責的!”王梅梅側目看著一旁的王標,“作為一個記者不考證新聞的正確性,就肆意發表不實新聞,引導社會輿論一邊倒的譴責他,導致他情緒崩潰自殺而亡,你就是凶手!”
“你不要有這麽強的主觀想法好不好?這不是還沒得出自殺還是他殺的結論嗎?”王標無奈地搖頭。
“從報道上的警方信息來看,應該非常肯定是自殺了吧,我記得當時說房間內沒有其他人活動痕跡。”金常亮似笑非笑地看著王標,“王先生好像一直想推翻自殺的事實啊。”
“金先生這是哪的話,我只是想找到事情的真相,我們都想回到現實不是嗎?”聽到金常亮的話王標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繼續說道,“張博文目前雖然不能確定是他殺,但我是被人殺死的。”
語驚四座,其他五人皆看向王標。
“我是被人一刀戳中了左胸。”王標邊說邊用手撫向左胸,像是在隔著衣服摩挲傷口。
孟宇眉頭緊皺:“看見凶手長什麽樣了嗎?”
王標搖了搖頭:“我目前隻記得被捅的瞬間,因為失血過多看不清凶手的長相。不過,我一定是見過凶手。”
“你怎麽這麽肯定?”
“因為我當時的感覺是不可思議,說明我對凶手根本沒有防備,我猜我應該是在和人討論某件事情,突然被襲擊的。”
“可這和博文是不是自殺又有什麽關系呢?”金常亮推了推眼鏡疑惑地說道。
“金先生,我有件事情想請教一下,”沒等王標說話,旁邊孟宇突然伸手示意,“通過剛剛我們的分析,目前我們每個人貌似都和張博文的死產生了聯系,但是我怎麽感覺這件事和金先生毫無關系呢?”
金常亮看了一眼坐身旁的孟宇,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笑了笑。轉而又掃向其他人。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也會在這裡,可能是因為我和博文是至交好友吧,我們之間的感情梅梅是可以證明的,我們認識好多年了。”
金常亮瞥向王梅梅,示意她對自己的發言表示認可。
“呵呵,”還沒等王梅梅說話,一聲冷笑傳進所有人的耳中,田雨頭略微低下,向上挑著眼白盯著金常亮:“金總,你是不是忘了這桌上還坐著西京世貿的財務呢?”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公司財務帳本上有幾筆虧空,蓋的可是你的印章。”
“你是在懷疑我?”金常亮眯起眼睛,緊緊抿著嘴唇看向田雨。
“金總這話說的,我也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嘛,畢竟誰願意待在這鬼地方?”田雨並不看著金常亮,上翹的嘴角表達著對他的不屑,“從帳面上的虧空我完全有理由認為你害怕張博文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把他殺了!”
“胡扯!”金常亮坦然的表情在這一刻驟然瓦解,“你這懷疑完全是在扯淡!就因為這點理由我就殺掉自己這麽多年的朋友,你們覺得可能嗎?”
田雨撇了撇嘴:“那誰知道呢!”
“田雨!你別太過分了!說話要講證據!”
“金先生,別激動,田雨說的也只是推測而已,”王標擺擺手示意金常亮不要激動,“您剛剛做出推理懷疑我的時候,我也沒有這麽大反應不是?”
“他在質疑我和博問的感情!”金常亮憤憤說道。
“我們的確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線索,”王標再次示意,“不過剛剛田雨說的也只能算是一種作案動機而已,咱先不討論這個作案動機的可能性,一個案件除了動機之外還要看作案時間,對吧?”
“沒錯,”孟宇接過話茬,“否則即使有作案動機沒有時間的話,也沒辦法認定是凶手,所以警方在斷案的時候一定會詢問不在場證明。”
“這方面您一定最有發言權了,畢竟是偵探嘛,”王標朝孟宇笑笑以示感謝,“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各自講一下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據警方消息稱,張博文是死於4月21號凌晨前後,那我們從誰開始?”王標的眼神逐一掃過其他五人。
“我先來吧,我很可能是最後一個見過張博文的人。”
孟宇舉起手,看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