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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標說完之後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其他五個人,他們的表情真是精彩啊。王標心中暗爽,直到這一刻,當下的情況依舊在自己掌握之中。
“這所謂的劇本殺起源於西方宴會得實況角色扮演‘謀殺之謎’,是一個集知識屬性和心理博弈於一體的娛樂項目。”
“你別廢話,這跟我們現在有什麽關系?”田雨不耐煩道。
“各位仔細想想,我們現在,像不像是在玩一場極其真實的劇本殺?我們腦子中得記憶就像各自角色的劇本,當然,這個劇本是我們自身真實發生的。而死者張博文也是現實存在的。”
“所以,你想說明什麽?”金常亮插話道。
“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試著遵循劇本殺的邏輯,推理出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不定我們就能出去了。”
“那怎麽推理?”田雨再次發問。
“這正是關鍵所在,假設我說的是對的,那在場的人勢必會隱瞞一些對自己不利的信息,這是劇本殺遊戲的有趣之處。而其他人如果想獲得事情得真相,那就需要確切的證據,來說服其他人。”
王標看向王梅梅:“所以,王小姐,如果你想質疑黃姑娘的話,那請你提供確切的根據。”
“哼!”王梅梅點了點頭,轉而再次指向黃小洋,“就是這個賤人!我丈夫都要跟我離婚了!我需要什麽證據?嗯?”
說完之後,王梅梅仿佛脫力一般靠在椅背上:“他們在爆出那個新聞之前早就已經勾搭在一起了,我還知道張博文有一個郊區別墅,他們經常在那裡廝混。”
房間內陷入寂靜,不再有人說話。只聽得到黃小洋輕聲抽泣,以及王梅梅喘著粗氣的聲音,猶如一場悲戚的交響樂,傳進旁觀者得耳中。
王標看著抽泣得黃小洋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輕輕點著桌面。怎麽會有如此廢物的隊友?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肯定不趟這渾水!王標心中更加懊惱,晦氣,錢還買拿到人怎麽就死了?一個商界精英總不至於就這點心理承受能力吧,就算是被潑了髒水,也不至於就起了輕生得念頭。
不知是害怕被證實張博文的死亡與他做的事情有關,還是長期陰謀論的心思,王標隱隱覺得張博文的死一定不是自殺!
4月20號當天下午,將張博文性侵的假新聞推出去之後大約一個月,黃小洋第一次主動聯系他。
“我不是告訴你,不要主動聯系我嗎?如果被別人知道,一分錢你都不要想拿到!”
“我知道,可是我們辦法才打給你的。”
電話中,黃小洋得聲音依舊楚楚可憐,王標不由得將聲音放緩了一些:“出什麽事了?”
“有個叫金常亮的打電話聯系我了。”
“金常亮?那不是西京世貿的嗎?他怎麽聯系你了?”
“我不知道,他就說讓我今晚單獨去私人別墅見張博文。”
“你沒和他說,有什麽事和我聯系嗎?你這樣去很危險的。”王標眉頭擰到了一起,如果讓張博文和黃小洋單獨見面,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說不定他們一對鴛鴦將自己踢出局。這要是錢沒拿到,再給自己搞一個敲詐勒索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說了,但是他跟我說如果今晚不去,那就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喂?喂?聽得到嗎?”許是王標太久沒有說話,黃小洋焦急地追問。
“嗯,我聽著呢。”
“你說我到底要不要去啊?”
“你讓我想想。
” “我就不該跟你搞這事情!”
聽著電話那邊黃小洋抽泣的聲音,王標不禁從心底升起一絲煩悶。
“你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王標喝止她再哭下去,“既然要你去,那你就去看看吧。”
“但我要告訴你,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無論他說什麽你都不要立刻答應,回來我們商量過之後再做決定,記住了嗎?”
“現在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掛掉電話前,王標又囑咐道。
夜幕逐漸降臨,火紅從遠處慢慢燒滿整個天空,隨著時間連火紅也逐漸褪去,只剩下黑漆漆一片。
坐在家裡的王標隨著灰暗逐漸吞噬著天空,漸漸開始坐立難安。等待總是漫長的,讓人如坐針氈。王標一根接著一根得抽煙,但尼古丁也不能讓他冷靜下來,他又在煙霧繚繞的客廳來回踱步。
滿腹的心思碰上等待,就像一顆鈉被投進了水池中,在人的心裡灼燒,蹦跳。等待一刻不結束,反應就不會終止,依舊不斷生成氫氧化鈉。
“嘀嘀嘀~”
王標一個箭步衝向手機,驟然亮起的屏幕為漆黑的屋子帶來唯一的光亮。
“你在哪呢?”
黃小洋此時的聲音有些顫抖。
“怎麽了?”
聽著她顫抖的聲音,讓王標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風聲吹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順著電話信號轉化成電信號傳到他的耳朵中。
“你在哪?”
黃小洋再次大叫,就像剛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在家。”
“好,我現在過去!”
“到底怎麽了?”
此時的鈉已經完全消耗殆盡,進而堆積大量的氫氣伺機而動,只需一個小小的火星便可以將其點燃,釋放大量能量。
“張博文死了!”
“我叫金常亮,是西京貿易的副總裁。”
王標看向金常亮,他對這個人還是有印象得。在張博文性侵案之後,便是由金常亮負責西京世貿的公關。他曾與金常亮私下聯系過,針對張博文的事情討論了很多次,但都沒有定下結果。
王標又看向金常亮,不知怎的,看著他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王標感覺心裡發毛,甚至多了一絲恐懼感。
“我和張博文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西京世貿也是我和張博文共同創辦的。對於張博文的私生活我有一些了解,所以梅梅剛說的事情,我應該有一些發言權。”金常亮把頭轉向王標,王標不由得摸向左胸,在他的注視下左胸突然隱隱作痛,“王先生,還需要我來說嗎?”
王標心中一凜:“金先生,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您想說什麽可以直說。”
“好!”金常亮推了推有些滑落得鏡框,“在新聞爆出張博文性侵黃姑娘的消息之後呢,因為我需要負責公司的公關,所以特意聯系過發新聞得記者,而這個記者正是王標,王先生,我說得對嗎?”
“是的,這樣爆炸性的新聞,我們記者最喜歡了,何況遇到這樣道德敗壞的事情,我身為記者,自然要將其公之於眾。所以黃姑娘找我求助的時候,我答應了。”
“嗯,聽起來很有職業操守啊,王先生,”金常亮身體前傾,散發出身為上位者得威勢,“可是之後要求我拿錢平息得,也是你吧?”
“啊,這種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嗎,你說是吧?”
“當然,可是如此來看,”金常亮將目光轉向其他人,“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和黃小洋預謀好的?”
“您這話說得可就沒有道理了吧,金先生。”王標面帶微笑,但冷汗卻從腦門悄悄滑落,“事後要錢這種事情的確是我做得有些不妥,但這也只能證明我違背了職業道德,您說我是和黃姑娘預謀的,就有些牽強了吧?”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 但還有一件事你可不要忘了,”金常亮看向黃小洋,“因為我和張博文的關系,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什麽秘密。黃姑娘,你應該不清楚,你和張博文偷情得那間私人別墅,是我幫他購置的。”
“所以,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的。王先生可能和黃姑娘早就相識,黃小洋勾引張博文很可能也是計劃的一部分,眼看時機成熟,由王標將事情爆上新聞,並以此來對張博文進行敲詐。”
“但你們萬萬沒有算到,性侵之事在網絡上一再發酵,導致一發不可收拾,張博文一時間成了人人喊打得過街老鼠,這才導致他承受不住網絡暴力,自殺而死!”
說到這金常亮幾乎壓製不住噴湧而出的怒火,拍案而起。
“你們!就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王標看著一臉戾氣得金常亮,左胸的疼痛越發明顯,就像一把刀插在上面一般。他情不自禁地捂住胸口,閉上眼睛忍受著奇怪的疼痛。
寒冷,侵蝕著王標的身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溫度在隨著胸口的疼痛逐漸流失,與之一起的還有腦海中的意識,眼前越發模糊。
突然,王標瞳孔瞬間放大,他看到了讓自己震驚得幾乎坐不住的畫面。
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握著一把水果刀,直直的插在自己的胸口,世界開始天旋地轉,所有東西在此刻都發生了傾倒。白色手套松開刀柄,一個人影在眼前晃了晃,眼前越發模糊,無論王標如何努力,卻都看不清持刀之人的臉。
原來,我已經死了。
屍體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