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殷琒的一句話在鍾寧耳邊炸響,鍾寧被這一句話嚇得下意識的抖動眼睛和眉毛,這一下更是證明他早已醒來,殷琒所說的話也沒有錯。
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本來還想繼續偽裝下去,沒想到自己的演技這麽差。
睜開眼睛看著眼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張死板沒有任何顏色A4紙。
此刻他所處的位置不是原先的圖書館,更像是給家裡傭人住的地方,房間很大,放了五張單人床,整齊劃一的擺放在右側,就算是在華麗的房間在時間的侵蝕下也是破舊不堪。
一台破舊的台燈是整座房間裡唯一的燈源,在昏暗的燈光下顯的殷琒那張臉更加的陰暗。
“你怎麽知道的?”這是鍾寧最想知道的,明明自己偽裝的無懈可擊,甚至對方如果拿一把刀插在大腿上他都能忍住。
“心跳!”殷琒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簡單的說出兩個字。
心跳?
這讓鍾寧更加看不懂殷琒。
“在給你綁上的時候,我摸到了你的手腕,心跳速度跟昏迷的不一樣。”殷琒放下右手說:“現在的我沒有心,對於人的心跳非常敏感,雖然你沒有懂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不過就算懂已經沒有什麽意義,我明明給過你機會,為什麽不選擇離開?”
殷琒質問鍾寧,能感受到殷琒說的每個字都充斥著對鍾寧不滿。
“機會?你什麽時候給過?”鍾寧越來越看不懂眼前的殷琒,明明一個冷血無情的殺人狂魔,竟然不會對他產生殺心。
“在進大門時,我朝著雕像走的時候,就已經明確告訴過你,你已經被發現了,本來今日就是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想到你竟然不怕死,再說這座廢棄的莊園裡並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所以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麽?”殷琒更加不理解鍾寧,明明一走了之就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到底是什麽讓他冒著生命危險也要一探到底。
殷琒對鍾寧有了些許興趣。
鍾寧怎麽也想不到這是殷琒給他的機會,就像血魔說的像蛇一樣的王鴻會渡形之術,自己從進入莊園的那一刻就被監視著,他們本可以進門口第一時間對自己出手,沒有想到殷琒想放過他一馬。
“沒有心?沒有心?我怎麽想不起來這句話在哪看過?”血魔絞盡腦汁開始回憶腦中記憶。
“想到了!”血魔的喜悅的聲音在鍾寧的腦海裡響起,“哈哈,我想起來了,這個家夥是行屍,有這樣一句話記載著,雖生猶死的人,名為無心,無心者當死也,人雖能行,名曰行屍,雖能行走,卻已見死脈者。”
“他是行屍?是僵屍的一種?”鍾寧這一次竭力克制住臉上的微表情,他可不想讓殷琒看出一點端倪,對於行屍鍾寧是一點都不清楚。
“這兩個不同,後者是純粹的死人,前者是活死人,最重要的是行屍需要吃掉人的心來維持自己的生機,而一旦停止服食人心,將會會在半年內死掉!”血魔經過簡單的兩個字已經看破殷琒的一切。
鍾寧不敢相信眼前的殷琒挖心竟然是為了維持自己的生機,怪不得傳聞他挖心狂魔。
“前輩,如何製服他?”
“很簡單,浩然正氣或者直接一刀砍斷他的頭!”
血魔說的很簡答,可目前狀況讓鍾寧非常的難堪。
“前輩,沒有別的方法嗎?”鍾寧掃了一眼放在牆邊的橫刀。
“沒有,他已經不是屬於人了,用普通人的方法對他沒有任何作用,殺他必須一擊致命,通常屍體一類非常懼怕浩然正氣這種正派手段,而我的血魂術恰恰夾在正魔之間,亦正亦邪,只有砍下他的腦袋,要不就把他碎屍萬段,對於血魂術來說都能做到,不過以你現在的熟練度還做不到而已。”血魔不想打擊鍾寧,但現實就是如此。
“嘔!”殷琒剛想起身去幫助王鴻,準備後面所需要的東西,一口鮮血順著吐出,殷琒坐在椅子上捂著嘴猛烈的咳嗽,鮮血順著手中縫隙流出。
“寧小子,這是機會!”血魔大喊。
鍾寧也知道這是個機會,操控腦後流下的鮮血,眨眼間一把鋒利只有食指大小的刀刃浮現鍾寧身後,鋒利的刀刃一刀下去,麻繩就像一塊豆腐一樣脆弱,原本用普通的刀根本不可能一刀斬斷麻繩, 怎麽也得砍好幾下,但在血魂術的加持下變得異常鋒利。
鍾寧脫開繩索,快速起身一記正踢直中殷琒胸口。
這一腳鍾寧使出全力,沒有留力。
在自己身體發生突發情況,身體使不上勁,又遇到鍾寧這種果斷的人,殷琒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與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後腦狠狠的撞擊地面,胸口處也被鍾寧那一腳踹的有些塌陷。
雖然他早已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但這種反轉讓他有點始料未及,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從自己手中逃脫,他對鍾寧的評價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要不就這樣放過他吧!”殷琒的腦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此時的鍾寧已經拿起靠在前邊的刀,拉開房門,朝著外面跑去。
就在鍾寧跑出房間,朝著走廊前方跑去,前面一扇門打開。
那道令人熟悉膽寒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鍾寧面前。
王鴻在隔壁的房間裡聽到殷琒屋子的響動,推開門想去質問殷琒到底在搞什麽鬼,迎面就看見鍾寧朝著他的方向跑來。
王鴻不怒反喜,“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既然這次落在我的手中,我可不像殷琒那麽心慈手軟,我會讓你死前經受這世間最殘忍的酷刑。”
王鴻陰惻惻的笑著,看著提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鍾寧,吹了聲口哨:“噓,寶貝們給他留條命!”
在王鴻的口哨下,鍾寧感覺到莫名的危險但腳步並沒有停下,單手持刀奔向王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