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最愛之人的一句話總能讓人瘋狂。
七月十一日,00:01,陰
隨著王鴻消失,殷琒只能趴在地上無能的憤怒,然而憤怒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他已經連說話的都說不出來,就像最鍾寧最開始一樣,只有眼珠還能轉動。
青銅棺內灰色的氣體也跟著不斷增多。
此刻在場除了青銅棺內的伏屍,就只有王馨源抱著腦袋一臉痛苦,臉色慘白的跪在地上不斷小聲說著:“不要破開封印的話。”
然而,已經沒有人去注意王馨源所說的話。
因為最大的麻煩不是與陽間融合的陰陽界,不是使不上勁的身體,而是棺材裡那具伏屍。
灰色的氣體不斷蔓延,就像活了一樣仿佛要把這個世界全部吞噬才行。
青銅棺裡那具伏屍睡醒了一般,眉毛輕輕抖動,手指不由自主的抬起。
突然伏屍睜開眼睛,一雙充滿嗜血與殺戮的黑瞳席卷前方。
不斷蔓延的灰色氣體就像犯了錯的士兵,全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刻鍾寧感覺到恐懼在心中生長,一種難以明說的嘔吐感在胃中翻湧。
看到伏屍那雙眼睛時,鍾寧看到不斷有人慘死在眼前,一具具乾屍被掛在乾枯的樹枝上,樹枝上男女老少皆有,鍾寧看不到他們的面貌,但能感覺到他們一雙雙空洞的眼睛裡有著深深的絕望與痛苦。
“怎麽樣,寧小子?還想著與之對抗嗎?”血魔嘲諷鍾寧這麽簡單就被對方流露出的惡念所影響,想要殺死這具伏屍不要癡人說夢了。
被血魔這麽一嘲諷,鍾寧立馬恢復過來,看向青銅棺裡的伏屍不再是恐懼,而是平靜。
睜開眼睛的伏屍第一眼見到雙手上的不化骨小時不見,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反而是嘴角揚起濃濃的不屑與嘲笑掛在臉上。
“哈哈,愚蠢,如果這麽簡單就能拿走不化骨,也太小看王家和符山派那幫瘋子,不化骨早已與我的靈魂融為一體,以為拿走就能脫離的掌控實在是太天真了。”
伏屍的聲音不大也不嘶啞,相反與普通人的聲音並無不同,但這聲音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青銅棺裡伏屍講話,抱頭跪在原地的王馨源臉上的表情由痛苦轉變成驚恐,身體因為害怕向後退去,卻忘了後面還有鍾寧半跪在地上,不小碰到鍾寧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馨源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伏屍,嘴裡小聲念叨著:“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想來了,原來我才是鎖鏈!”
鍾寧不理解王馨源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也沒有功夫去細究,現在最要緊的是眼前的伏屍。
鍾寧全身心的注意力全在這具伏屍上,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心中一直沒有底,他不是不自信,而是眼前的伏屍在實力上有著絕對的碾壓。
一想到自己狂妄自大想要製止住這具伏屍就有點搞笑,鍾寧知道自己肯定會死在伏屍手上,甚至會死的很慘很可笑。
但就如他一開始的選擇,沒有後悔,沒有怨恨,有的只不過是不想以後的良心痛苦下去。
“我才發現這裡已經處在陰陽界,怪不得我感受不到到陽間的氣息。”伏屍雙手扒在棺材兩側,雙臂用力向外邁出一步。
接近兩米的身高,一腳踩在祭壇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看見祭壇以伏屍邁出的那一腳為中心,肉眼可見的裂縫向外蔓延。
只不過是幾秒鍾,
裂縫布滿整座祭壇。 “切,封印時間太長,缺少血肉,力量僅剩下三成了!”伏屍不滿自己這一腳的力量,按照他全盛時期的力量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他,這一腳下去,整座祭壇不可能保持完整,必定粉碎散落成一堆碎塊,靜靜的躺在地上。
伏屍目光看到祭壇下方的殷琒不屑的說道:“哼,利用陰陽界與陽間融合的階段,加上行屍的特性,怪不得我沒有一點感覺,想法很不錯,但是你們選錯目標。”
伏屍所說的與血魔一模一樣,
“還有你們兩!”伏屍目光從殷琒身上移開轉到王馨源和鍾寧身上,伸出右手食指指著王馨源說道:“尤其是你身上的氣息讓我厭惡,但是我想不起來這股厭惡氣息是誰的,仿佛腦中的記憶憑空消失一樣。”
伏屍臉上的厭惡不加掩飾。
這讓鍾寧突然對伏屍感到異常,為什麽血魔能夠一眼看出王馨源無垢之魂,相反這具伏屍缺什麽沒有感覺到?
“呵,寧小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能看出他是無垢之魂,這都要歸功於血魂術,你才接觸沒有多久,知道的不多也很正常。”血魔對鍾寧有點不滿,怎麽能把他跟這具伏屍相比。
伏屍的特點是肉身,這也是所有屍類的優勢,但這世間沒有什麽是完美的,有優勢就會有劣勢,同樣對於屍類他們的靈魂上天生佔有劣勢,普通的屍類最開始是沒有靈智的,都是再往後修行過程中一步一步誕生,通常有靈智的都是級別很高的。
除了行屍這種另類的東西,但還是那句話有利有弊,行屍雖然天然就有靈智,但也斷絕了他們日後進階的道路,除非像不化骨這類的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外,沒有其他方法。
“反正現在被困在陰陽界也出不去,你們幾個就先當我的開胃小菜吧!”伏屍伸出紅潤的舌頭舔了一拳嘴唇,活活一幅好幾天沒吃飯的樣子。
然而,他可不是好幾天沒有吃過飯,而是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什麽叫吃飽的感覺。
伏屍一步一步走下祭壇,每邁出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上,隻覺得的心臟仿佛被伏屍一腳一腳的踩下去,窒息感瞬間湧上。
趴在地上的殷琒知道自己死亡將要降臨,想要笑出來,嘲諷一下自己的愚蠢與貪婪,沒有想到臉一直是僵的,什麽表情都做不出來。
只能乾瞪著眼等待後面死神揮起鐮刀帶走他這條可悲又可笑的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