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諾頓館,會議廳。
學生會全體委員出席會議,本屆主席愷撒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雙手支著下巴,目視前方,頭頂上方懸掛著加圖索家族的鳳凰家徽。沉默已經持續了很久,幾乎每個人都低著頭。
“三年來的第一次,我們將失去諾頓館的使用權,所以這是我們在這裡召開的最後一次會議。”愷撒淡淡地說,“對我而言這是前所未有的,慘敗。”沮喪如山般沉重,愷撒掌握學生會以來,他們一直是“自由一日”的贏家,在愷撒的領導下,學生會終於成為可以和卡塞爾學院最傳統的兄弟會“獅心會”抗衡的社團,即使出現了被稱作“超A”級的楚子航,也沒能從他們手中奪走諾頓館,而現在他們不可思議地輸在一個新生手上。
“這是學生會的慘敗,我們應該承認。”學生會長卡倫語氣沉痛的說道。
“可是我們不是輸給了隔壁獅心會的手裡,而是輸在了諾諾他們手裡,可以向委員會提出申訴。路明非算什麽,不屬於獅心會夜班不屬於學生會,就好比遊戲中突然冒出的bug,擾亂遊戲秩序”群情激奮起來,委員們交頭接耳.
“路明非不是,諾諾也不是了?自由一日是任何在校學生都可以參加的,還有。申訴?向風記委員曼斯教授申訴還是校董會?就算上訴了,誰會管一個遊戲的勝利?”卡倫出言阻止了大廳裡的議論聲音。
雖然白天他們在校長的帶領下呼喊著路明非的名字,並為他激昂鼓掌,但勝利不是他們也不是學生會的,還是讓人心裡難免不舒服。
“會長?”卡倫見壓不住大廳裡的民憤,於是無奈的朝著凱撒說道
“停!”愷撒舉手,他的聲音威嚴,壓下了會議廳裡的喧囂。“我從來拒絕和懦夫說話,懦夫們才會拒絕承認自己的失敗。”愷撒冰藍色眼睛裡全無表情,“今天我不想討論失敗的原因,路明非,‘S’級新生,來自中國,以一己之力把楚子航淘汰出局,證明他有那個實力來接手諾頓館,況且他沒參與我和諾諾之間的戰鬥,作為第三方贏得了今年的‘自由一日’。要尊重遊戲規則,按照遊戲規則我們輸了,獅心會保持了沉默,說明楚子航接受結果,你們不如楚子航麽?”
“我已經租下了隔壁的‘安珀館’,作為明年學生會的活動地,把我們的東西搬走,這裡從午夜12點開始就屬於路明非了。”愷撒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乾邑,緩步走到了門外“學校為了路明非特意推遲了3e考試的時間,這難道不是學校對他s級實力的肯定?”
學生會成員雖然不甘,但在凱撒的影響下隻得咽了下去。
……
……
另一邊
蘇茜回到了獅心會本部,推門而入,就看到一張張面色難堪的面孔。
獅心會所有成員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副會長叛變,去幫助別人打敗自己所在的獅心會。他們交頭接耳,議論著剛剛進來的蘇茜。就連蘭斯洛特也險些壓不住群憤。
蘇茜熟若無睹的坐在了副會長的椅子上,她不在乎別人怎麽說她,因為楚子航同意了她去幫諾諾,所以底下獅心會成員說什麽,也就無所謂了。
底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副會長請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麽要幫助別人來使我們和這次自由一日的勝利失之交臂”議論聲中,一個獅心會成員憤然的站起來對著上方坐著的蘇茜說道。
正當蘇茜準備說什麽的時候,
坐在一旁的楚子航說:“安靜,我允許的,沒什麽事就解散吧。”說罷,楚子航推面無表情的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獅心會成員一臉懵的看著早已離去的楚子航,議論聲也戛然而止,就當他們準備散的時候,蘇茜起身發話:“抱歉各位,讓你們失去了這次自由一日的勝利,我有愧於會長點信任,從今天起,自願辭去獅心會副會長一職,沒有任何怨言,你們要怪就怪我吧。”說罷也推門而去。留下一堆懵逼的獅心會成員。
……
……
醫務室
病床上的路明非冒著冷汗,腦海閃過一幅幅血雨腥風的畫面,夢裡的他大喊著“不要…死”緊緊抱著眼前被貫穿胸膛的諾諾。
“不要…”路明非好像做噩夢一般驚醒了過來,路明非猛然的坐了起來,滿臉冷汗,看看四周,費力的抬起手撲了撲胸口,被噩夢驚醒愣了不知多久,才稍稍從恐慌中安靜下來。路明非不禁的慶幸這是個夢,但這個夢又無比的真實,好像就發生在他眼前一樣。
被路明非驚醒的諾諾揉了揉眼角,不滿的朝著路明非抱怨道:“李嘉圖你大晚上鬼叫幹什麽啊,還讓別不讓人睡覺了”
“師姐…你怎麽醒了…啊…對不起啊師姐,剛做噩夢了。”路明非緊緊盯著半眯著眼的的諾諾,生怕下一秒她就如夢裡一般被貫穿胸膛,自己卻只能無力的大喊著“不要死”卻什麽也乾不了。
“什麽噩夢啊?”諾諾眯著那充滿魅惑的雙眼,拄著腦袋:“夢裡與現實都是反的,不用在意了李嘉圖。”
“就…就夢到我在水裡大喊著不要…死,師姐還……還被不知名的東西…貫…刺破了胸膛…雖然知道那是夢,但師姐…我感覺那好像就發生在我的眼前…是那麽的真實…”就再路明非說出不要死之時,那雙赤金色的瞳孔緩緩燃燒起來,使原本烏漆嘛黑的病房好似開燈一般明亮。
就再諾諾聽到不要死的瞬間,那該死的困意立馬煙消雲散,眯著的雙眼立馬清醒了過來,迅速起身,盯著路明非那赤金般的眼眸,她那暗紅色的瞳孔沒有感覺到絲毫疼痛,只是心口突然好疼,她能感覺到上一世的記憶在不斷湧現在路明非的腦海裡,她在聽到路明非問她他們是不是以前就很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路明非在恢復記憶,但恢復記憶的代價是無比疼痛的,與其讓路明非痛苦,她寧願不讓路明非恢復記憶,可是,這是不可能的,恢復記憶是必然的,從她出現在路明非面前的那一刻,命運的齒輪已悄然轉動,他們之間的命運已死死綁在一塊了。
諾諾揉了揉那發紅的眼眶,輕身坐到了路明非的旁邊,把路明非擁入自己的懷中,輕柔的撫摸著路明非那亂糟糟的頭髮:“別緊張,李嘉圖,放松,夢裡都是假的,師姐我不是好好的嗎?亂想什麽”
路明非現在就好像失去安全感的孩子,當被諾諾抱在懷裡的那一刻,他感覺渾身輕松,聞著都屬於諾諾的氣息讓他倍感安心,他小心翼翼的把下巴墊到諾諾的肩膀上,語氣低沉的說道:“謝謝你師姐,沒那麽可怕了。”就在出口的那一刻,自己都嚇了一跳,那聲音低沉的好似沙啞一般,卻略帶君王的威嚴,讓人不敢靠近半步。
諾諾聽到路明非那略微沙啞的聲音,眼眶霎的一瞬紅了起來,抱著路明非的雙手不覺的加了點力:“別怕,師姐我在,李嘉圖,別怕。”邊說邊把下巴墊在路明非的肩膀上,輕柔的撫摸著路明非的背,為了就是讓路明非緩解緊張的情緒,讓他慢慢放松下來。兩人都安靜了下來,這個房間靜的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兩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就這樣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良久,在諾諾的安撫下,路明非那赤金般的瞳孔緩緩熄滅了下去,趴在諾諾的肩膀上沉沉睡去。諾諾輕輕的把路明非放平在床上,給他掖好了被子。
看著熟睡的路明非,諾諾擦了擦濕潤的眼眶,原本那昏沉的睡意,隨著路明非的驚醒煙消雲散了。
諾諾揉了揉她那暗紅色的頭髮,一把把旁邊的椅子拉到了路明非的病床前,拄著腦袋,看著眼前沉沉睡去的路明非。
就再這時,病房的大門悄無聲息的緩緩打開,走進來一個身穿黑色的小西裝,戴白色的絲綢領巾,腳上穿著白色的方口小皮鞋的小男孩。
他自顧自的走到了路明非的病床前,用手摸了摸路明非依舊面色蒼白的面孔,雖然恢復了些許紅潤,但依舊顯的蒼白無力,收起了自己的手,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才抬頭看向病床另一側的諾諾,語氣詼諧道:“諾諾姐,好久不見啊。”
諾諾可沒時間和他敘舊,語氣略帶冰冷的說道:“你乾的?”下巴往路明非的方向抬了抬。
路明澤聽到諾諾冰冷的語氣,立馬舉起了雙手:“蒼天在上,厚土可鑒,絕對不是我乾的,只是權柄使用過度引發的後遺症罷了。”路明澤面帶路明非同款健笑,讓人看到就想給上兩拳。
“說來說去,還是你把權柄過度給路明非,讓他去打敗楚子航,以至於最後暈了過去。”諾諾雙手不由得握緊拳頭,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舉著雙手的路明澤。
“是,他自己要求的。”路明非語氣不在詼諧,面色愈發沉重起來。
“為什麽?”諾諾清楚, 路明非和路明澤應該達成了某種契約,要不然眼前的小孩怎麽可能冒著路明非承受不住權柄的威壓,把權柄過度給路明非使用。
“他不想讓你受傷,他想去幫你,所以就答應我的條件,尋找權柄,我把我的權柄過度給他使用。他知道這麽做會暈死過去,但他為了你毅然決然的答應了,他說只要不死就行。”路明澤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管重生前還是重生後,他對你還是不惜命一般的保護。”說罷,路明澤便消失在這座病房之中,時間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諾諾也從路明澤留下的信息中緩回過神來。從而更加確定了一個想法,路明澤沒有傷害路明非的意思,也不需要路明非氪命在去換什麽東西了,簡而言之就是路明澤和路明非簽訂了一份尋找權柄的契約,這份契約不需要路明非付出什麽,只是讓路明非去尋找,找到之後權柄還是在路明非的身上,並不對路明非造成任何傷害。在思考完這些之後,諾諾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
隨即又好像想的了些什麽。“李嘉圖為了我答應了這份契約?什麽叫只要不死就行?”剛調整好的情緒在這逐漸破防,諾諾把路明非那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攥握著傳家寶一樣握在自己的手裡。“什麽叫……只要不死就行啊?”眼眶又逐漸濕潤了起來。眼淚無聲的掉落在路明非那寬厚的手掌之上。
愛情本該就是這樣,一個害怕你受傷,為了你付出一切,一個拚了命的去保護你,只是為了讓你平安無事,雙向奔赴的愛情才是最讓觀眾羨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