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區303宿舍
本來很困的路明非以為自己沾枕頭就能睡著,可是自己就是睡不著,反而很是清醒。
他有記起那個夜晚,諾諾開車帶著他跑在高架路上,他以為自己找到了出路,結果他還是一隻小小的螢火蟲,漫無目的地跟著大家一起飛。
他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想了很久,輕聲對自己說,“諾諾,我很想見你。”就是想見見她,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雖然才互道晚安不久,但在這深夜就是想讓她一直在自己身邊,那樣自己才會在這焦急的狀態下安心工下心來。
每當想起當諾諾推開那扇門的時候,路明非自我感覺人生最輝煌的時刻,沒有人會在意他的感受,他的想法。他就是那個存在感為0的衰仔,自己心心念念暗戀的三年的女生被學霸趙孟華搶走了,臨走時諾諾給了他一巴掌,雖然解氣,但事後也只是諾諾為了自己打抱不平,要是換作自己,自己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接吻,擁抱在一起,而沒有去反抗的勇氣,而諾諾卻帶著一裡陽光闖進了他的世界,從而佔據自己心中最多的位置,平日裡對自己的一顰一笑都讓他為之心動,路上明非心想,自己大概是喜歡上了那平日裡瘋瘋癲癲的紅發魔女吧。
……
……
第二天
諾諾起了個大早,梳妝打扮一番,便來到了隔壁303宿舍門前,動作輕緩的敲門:“李嘉圖,起床了,馬上考試了。”見沒反應,諾諾便加重了力道,“路明非,給老娘死出來,在不出來,信不信我把這麽踹開進去,把你從床上拽下來。”
就再諾諾起腳準備踹門之時,眼圈漆黑的路明非開了門,看到路明非眼圈下的一圈圈黑色眼眶,諾諾剛整理好點情緒瞬間被點燃了起來,動作輕快的揪住了正要說什麽都路明非:“不是給你說了,讓你早點睡早點睡,你怎麽不聽呢?是不是得要我看著你才能早睡?”
路明非本就困意難睜的眼睛被諾諾一揪,瞬間清醒了過來,“師姐…啊…疼…就…緊…緊張…睡不著…錯了…錯了…師姐。”整個三樓走廊傳來路明非的痛呼聲。
“得得得,不管你了,邋裡邋遢的我都替你寒顫,趕緊收拾收拾去吃早餐,師姐我在門口等你。”說罷,諾諾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松開了路明非的耳朵。
路明非趕忙退回了宿舍,關好了門,諾諾看著慌張關門的路明非不由的展演一笑,背靠在牆上等著路明非出來。
宿舍裡的路明非慌忙的換好了衣服,迅速的衝了出去,他害怕在晚幾秒,她真的敢踹門進來把自己提溜出去,在出門的那一瞬間,撞進眼簾的宿舍門口晃悠的一雙穿牛仔褲的長腿,穿了雙似曾相識的、紫金色瑪麗珍鞋。上面套著卡塞爾學校製服,內搭了一件白色襯衫,立領、領口和袖口都覆蓋著薄薄的薰衣草花邊,像一層薄薄的棉花糖一樣纏繞在襯衫上。路明非原本焦急的的思緒在看到諾諾之後立馬平複了下來,好像只要有諾諾在,世界末日都沒那麽可怕了,:“師姐,你今天真好看。”路明非撓了撓頭說道。
“快別撓你那雞窩一樣的頭了,趕緊吃早餐去了。”說罷拉著路明非的手遍奔向食堂而去。
諾諾路明非二人在食堂隨便吃了一點便往圖書館二樓的教室趕去,在打第二遍鈴前的一秒鍾,他們便趕到了教室門口,路明非扶著諾諾的肩膀大口喘氣到:“這怎麽離食堂那麽遠啊,剛才吃的飯我都快跑吐了。”
“李嘉圖,
你行不行啊,還沒我跑的快,考完試得給你加點體能訓練咯。說罷,輕揉的拍了拍路明非的背。良久,路明非臉恢復了往日的紅潤,送開了諾諾的肩膀:“謝謝你師姐,好多了。”看著眼前滿臉體貼的諾諾,不由得會心一笑。 諾諾看見這燦爛的笑容,不由得微微一愣,定了定心神,開口說道,“考試快開始了,監考老師是風紀委員會的曼施坦因教授,我負責收答卷。”
曼施坦因教授從旁邊閃出,冷冷地掃了路明非一眼,看了一眼腕表,“全部人到齊,現在宣布考試紀律!”
“作弊是絕對禁止的,違反者會被取消一切資格!不要試圖偷看別人的試卷,攝像頭覆蓋了整個教室,沒有任何死角!也不要試圖攜帶電子通訊設備,無線電波在教室裡也是被監控的!我知道你們都是天才,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比你們更加天才的人也曾在這個教室裡考試,你們現在能想到的作弊手段,都有人嘗試過……”曼施坦因教授的聲音抑揚頓挫。冰冷的眼神掃視一眾學生,如同久經沙場的將軍教訓學生一般。
路明非慢悠悠的走到了帶有自己名牌的桌子面前,每個人的座位前都有名牌,路明非的名牌是“李嘉圖·M·路”。
路明非愣了一下,意識到這就是他正式的英文名了。他抬頭看見諾諾雙手抱在懷裡,側過頭,百無聊賴地眺望窗外。路明非想到那些名牌是諾諾提前設計好到,曼斯教授放置的,這個世界上她是第一個叫他“李嘉圖”的人,諾諾隨口起的。這是個很任性的女孩,她叫他李嘉圖,就一直叫,他也喜歡聽那紅發魔女一直這樣叫自己,叫到天荒地老,日月同逝。
諾諾仿佛感受到了路明非的目光,側著頭對他微微一笑,“相信自己,李嘉圖,加油。”猶如領家大姐姐一般都話語瞬間佔滿了路明非的悸動的心臟,在這一塊,什麽物品都沒有眼前這個紅發魔女半點重要。
諾諾忽然發覺今天是個好天氣,初升的太陽升到雲層上方,陽光貼著雲平鋪而下,在胡桃木的課桌上投下窗戶的影子,整個教室裡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
一道聲虛把路明非拉回了現實:“路,是你麽?他們都說你很棒”前排的一個黑色面孔的學生小心點轉過頭來對著路明非比了個大拇指。我叫奇蘭,新生聯誼會主席,路明非,很高興認識你,我們的‘S’級,能為我簽個名麽?”男生看似是個印度人,長著一張英俊的臉、漆黑的卷發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寶萊塢歌舞片裡的男星。
奇蘭把筆和一個記錄本遞到路明非的手中,路明非盛情難卻,在上面留下了自己鱉爬般的筆跡。
“希望能邀請你加入新生聯誼會,我們……”
“好了先生們,現在不是社交的時間。如果你們沒能通過3E考試,你們也就不用在本學校培養人際圈了。”曼施坦因教授打斷了奇蘭,“正式開始之前請關閉手機,和學生證一起放在桌角上。”
各種各樣的關機聲響遍教室,路明非也關掉了那部ifpon,順帶大量的一翻別人的手機,這時候他看見那個前面伸出一隻近乎透明的手,把一台昂貴的Vertu手機推到桌邊。
路明非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手工打造的頂級手機,一台要賣至少幾萬人民幣,他想多看幾眼,視線卻被手機的主人拉了過去。
那是個嬌小的女孩,坐在角落裡,背對著路明非,肌膚白得發冷。脫下校服外衫之後,穿著低領的白色T恤,一頭顏色淡得近乎純白的金發編成辮子,又在頭頂扎成發髻,露出修長的脖子。整個人素得像是冰雕。
路明非心裡一跳,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種感覺好像工事好多年的同事一樣,卻讓人想不起來再那看過一樣。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認識這樣的女孩,十八歲前他見過的金發女孩屈指可數
黑色的幕牆無聲地從雕花木窗的夾層中移出,所有窗口被封閉起來,教室裡的壁燈亮了起來,諾諾沿著走道發給每個新生幾張A4紙大小的試卷和一隻削好的鉛筆。
走到路明非面前之時,故意將紙滑落到地上,正當路明非彎腰撿紙之時,諾諾迅速的彎腰抓了一下路明非的臉蛋,臉上掛著小魔女一般都笑容,“加油,李嘉圖,師姐在考場外等你凱旋而來。”
雖然被整了一下,但路明非自我感覺不錯,看著滿臉小魔女一般笑容的諾諾,路明非笑著點了點頭。
試卷上一片空白。
周圍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這張空白的試卷出乎所有人意料,有人舉起手來。
“不必懷疑,試卷沒有任何問題。我會和監考的學生以及醫務人員和校工部的人在外等候,隻到考試結束,所有人交卷。在教室內,你們可以討論,可以睡覺,在教室外,有什麽問題可以提問。討論是不禁止的,只要你們不抄襲別人的答案,雖然每個人都答案都不一樣”曼施坦因教授說,“祝你們好運。”
曼施坦因教授和諾諾退出了教室。隨著門的關閉,學生們左顧右盼、交頭接耳,仿佛熱鍋上的螞蟻,滿臉都是白日見鬼的神情。他們無法抄襲別人的答案,連試題都沒有的考試,答案從何而來?路明非雖然昨晚從芬格爾師兄那裡得知了是空白紙,會放音樂,但心裡還是難免有那麽有那麽一絲絲多久緊張。
這時候,播音系統居然開始放一首勁爆的搖滾樂,MichaelJackson的《Beat it》。
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
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路明非,路明非勝券在握。
“他們會用節奏強勁的音樂掩蓋龍文,你要集中精神,仔細聽一個低音區的副旋律,那就是龍文咒文。別人在共鳴時會出現‘靈視’效果,會有異常表現,你別慌,不共鳴不代表沒有靈視,只要你放松心情,你的靈視就會出現,用心感受從廣播裡放出的音樂,不要去想其他的,芬格爾的話果然應驗了,路明非不禁嘖嘖讚歎道。
他豎起那對會微微動的耳朵,果然聽見了Michael Jackson高亢明亮的聲音下,似乎有個人在低聲地吟唱著什麽,像是詛咒,又像是聖詠。
正當路明非用心去感受之時,身前的奇蘭轉過身來:“路明非,你看起來很輕松啊,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過來,唉。”奇蘭壓低了聲音說道“是不是有什麽內部消息啊。”
路明非微愣了一會,“不是哥們,我要有什麽內部消息,我早開始寫了,誰還擱著揪著耳朵聽呢。”路明非無奈的攤開了手,搖了搖頭的對著面前沮喪的奇蘭說道。
奇蘭無奈的搖了搖頭,隨機遍雙眼放光的看著眼前無奈的路明非說,“我還全無頭緒, 也許我沒法通過3E考試,那樣的話我有件事請托你。”
“不是不是,聽你這語氣怎麽跟托孤一樣,就那麽不相信自己?就這個破考試害怕成這樣?師姐之前說過,你不相信自己,就沒人能相信自己了,所以,把心情放輕松點,別緊張,屬於你的靈視說不定就出現了。”路明非模仿這諾諾當時說話的語氣對著眼前滿臉沮喪的奇蘭說道。
“嗯,好,謝謝你路明非,對了,師姐?是你高中點學姐麽?”奇蘭放松心情之余也不忘了八卦一番。
“就剛出去和曼斯教授一起監考的那個紅發女生啦啦,她超颯的,幹什麽都雷厲風行……”說著說著,路明非嘴角揚起了一道不易察覺的弧度。
奇蘭沉默了一會兒,瞳孔中露出失望的表情來,眼淚湧出眼眶,無聲地流下。
路明非嚇得心裡一抽,“兄弟你別哭,有事好商量……我雖然也知道劉備一哭就哭得諸葛亮出山了,但是你也別撲進來就哭……我想跟你說諸葛亮住我隔壁,我真的只是路人甲。”
“原來是……這樣的。”奇蘭依然流著淚,流露出淡淡的笑。
“老天,你終於產生靈視了,那麽出門走好。”路明非費力的把奇蘭轉了過去。
奇蘭抹去淚水,黑白分明的眼中透著沉重的、穿透時間的悲哀,他不再管路明非,低頭在白紙上做素描,筆尖沙沙作響,扭曲的線條仿佛迅速生長的密林。他一面低聲抽泣,一面走筆不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在寫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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