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這麽放棄!
至少發給大呆瓜的消息還沒有回復,即使臨死前,聽到一聲他那賤賤的聲音也好,畢竟之後就再也聽不到了。
雲依強行將左大腿上的傷勢壓製了下來,念動之間,【清荷劍】再次化作一道青色劍光將她一裹,向著何嶽吾相反的方向飛了出去。
“呵呵,真是冥頑不靈的小丫頭。”
何嶽吾看著速度比之前明顯慢了幾分的劍光,輕蔑地笑了起來,腳下一杆青色小幡出現,化作一道青黑色煙霧,向著雲依飛去。
五鬼噬魂幡也不是萬能的,有一個明顯的空檔期,何嶽吾怕雲依再斬出像剛才那般的劍光,自然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雖然速度上與雲依的劍光還是有一些差距,但是何嶽吾可不是光追逐,他追不上雲依,可不代表著他的鬼物追不上。
在一追一逃之間,雲依又遭受到了五次鬼物的偷襲,四次成功擊退,但第五次,何嶽吾有些不耐煩了,再次動用了【五鬼探空手】這記小神通。
白、褐、藍三隻鬼爪,直接擊碎了雲依臨時撐起的青蓮防護,雲依隻閃過了赤色的鬼爪的攻擊,卻被綠色的鬼爪拍在了左肩之上。
“可惡,要結束了嗎?”
雲依被擊落下來,身上被壓製的傷勢隨著綠色的鬼手開辟的“新戰線”,再也壓製不住了。
與赤色的鬼手帶來的灼燒不同,綠色的鬼手帶來的是毒,當鬼氣和毒混合在一起時,即使是【清心劍訣】特殊靈力構築的“新防線”,也只能勉強抵擋。
最關鍵的是,兩處“戰場”對身體造成的負擔,已經讓她有些難以承受了。
她隨著傷勢的爆發,身體內的“防線”也開始抵禦不住,不斷收縮起來,血肉不斷地被侵蝕,雲依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了。
以後應該再也聽不到大呆瓜的聲音了吧?真是有點遺憾呢。
“小呆瓜,振作起來!”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這讓她以為自己陷入幻聽了。
此地可不與星河劍派交界,距離大色胚的玉京府更是極遠,即使是她全力飛行,至少也要半個月的時間,他又怎麽會出現在這?
而且,他應該還在和自己新收的道侶雙宿雙棲吧,又怎麽會來關注她的死活呢?
即使再怎麽不信,但她還是也要確認一下,如果是幻聽,應該也會出現幻覺吧,那就讓我再看他一眼吧。
雲依撐起了最後一絲力氣,勉強睜開了雙眼,看著眼前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臉,她感覺心裡的遺憾終於減少了幾分。
嘿嘿,還真給她猜中了,有幻聽怎麽會沒有幻覺呢,雲依呀雲依,連這大色胚的臉都能複刻出來,你中他的毒到底有多深呀!
等等!這大色胚的臉怎麽越湊越近了!
雲依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為什麽幻象會產生這個?難到她潛意識裡想被他欺負?
呀,這麽真實嗎?
藥液的清香讓她不禁慢慢吞咽,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麽抵觸了。。
她感受到了身體左肩的那處“防線”上,【清心劍訣】的特殊靈力直接轉攻為守,不斷侵蝕的毒素被迅速清除,這讓她甚至能重新感受到左肩了。
而在她的左肩上,不斷生成的水流似乎有眼睛一般,在毒素退卻之後,迅速治療起了傷勢。
隨著水中蘊涵的生命力的不斷注入,她的左肩迅速恢復,直至清除。
戰勝了左肩的劇毒之後,
【清心劍訣】產生的特殊靈力可以全力投入另一處“戰線”。 同時,雲依還敏銳地感受到了左腿上的水流,一邊治療傷勢,一邊精準地抄了體內那些火焰的“後路”。
很快,左腿也有了知覺!
只是大色胚不會有感覺吧?只是水流而已,又不是手。
到了這個地步,饒是雲依再怎麽覺得不相信,但是仍然可以確定,洛長生居然真的出現在了這裡,還救了她!
雲依再次睜開了眼睛,看著某人,笑著笑著,居然就哭了起來。
“嗚!”
雲依直接把臉埋進洛長生的懷裡,貪婪的吸著他的味道,鼓起力氣,“狠狠的“揪了他一下。
“哎呀,小呆瓜,你怎麽揪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嘻嘻,我只是確認一下自己是否在做夢而已。“
雲依的淚水還沒乾,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了,整個人如同初生的粉荷般,清麗中帶著幾分嫵媚。
等等,還有那名金丹期的邪修在呢!
雲依這才想了起來,掙扎了一陣, 才從他懷裡出開來,當然只是頭抬起來,上半身還是“藏“在他懷中。
當她回頭看向了後方,卻看到那名金丹期的邪修居然就那麽愣愣地站在那裡。
看著那名邪修的表情,雲依頓時有些樂了,如果不是看到一旁幾杆破碎的小幡,以及在遊曳的三道灰白色劍光,她都以為這名邪修不是什麽窮凶極惡之輩,反而是被洛長生挾製了。
洛長生右手終於松開了,卻取出一件長袍,將她裹住。
接著右手直接將她托了托,一個公主抱將她抱起,一步一步地走到近前。
“我知道,你在等什麽,其實我也在等他們。”
“不過這中間還是有個時間差的。”
“我給你這個拖延時間的機會,不過如果你所說的話不能讓我滿意,那麽我的劍也不會讓你滿意。”
何嶽吾掃了眼那遊曳在周身的劍光,吞了吞口水,整個人都陷入了緊繃的狀態。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想要通過自己豐富的經驗把眼前的年輕人給忽悠住。
“咳咳,小友,還不知尊姓大名。。。啊!”
一道灰白劍光閃過,何嶽吾的左臂直接被削了下來
好在劍身之上那灰白色的劍氣在洛長生的操縱下並未逸散,僅僅只是造成何嶽吾手臂斷裂的一次性傷害。
“老夫姓何名嶽吾,原是禾山派修士,如今加入古神教,在聖使組建的古神教外圍成員隊伍中任客卿長老一職。”
有了這一劍的威脅在,何嶽吾趕忙說出一些乾貨來,這小子性格可沒有那麽溫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