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風城本以金碧二色為主,給人以堂皇大氣之感。
而寧王府在此基礎上少了幾分大氣,卻多了幾分美輪美奐,有種極盡窮奢之感。
“寧王殿下,屬下已將人帶到。”
郭守仁施禮之後,便靜靜地侍立在一旁。
他的職責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他可唱不了主角戲。
洛長生抬起頭看向高坐堂上的寧王,此人形銷骨立,面容枯槁,一身華服松松垮垮地掛在瘦削的軀體上,看起來格外滑稽。
如果不是對上他的目光,從他眼中看到露出的一點寒芒,洛長生還以為這就是個被玄道宗“包養”的米蟲,還是縱欲過度的那種。
如今看了,寧王至少自己還是有點心氣的,至少外界傳聞他是築基初期的修士這一點並不相符。
看了眼寧王那淺紅色的名字標識,洛長生心裡的警惕心頓時就上來了。
“小友不知是否願意入我麾下?”
以寧王的年齡,雖然境界上沒有差距,但是稱洛長生一聲小友卻是夠了。
洛長生微微頷首,但是卻沒有立即答應。
“寧王殿下,冒昧能否冒昧問下,如果成為貴府供奉,我能得到什麽?”
寧王消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自認和藹的笑容,反而顯得有幾分陰鷙了。
“那些在外界絕世稀有的寶物秘籍,都不過是本王最普通的藏品。”
“只要你對本王有用,本王所有的榮華富貴都可以與你一同分享。”
洛長生聽了,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意動之色,反而微微拱手,做出一副頗為為難的樣子。
“寧王殿下見諒,您也看到了,我有兩位道侶要養,如果要開枝散葉,還會有子女要養,如果不能養活他們,我就只能另尋高就了。”
“呵呵,既然小友夠爽快,我也不墨跡了。”
寧王不以為意,聽到洛長生的說辭,臉上反而不經意間露出了一絲喜色。
“小友也不瞞你,我這裡別的資源可能沒有,但是靈石是真的不缺的。”
“只要逸風城在玄道宗的統治下,我每年就能獲得逸風城百分之一的稅收。”
“因此,可以說,只要能用靈石買到的,我這都能給你提供上。”
看著洛長生臉上露出意動之色,寧王心裡微微松了口氣,直接加大了力度。
“本王這裡的執事,職責要求並不多,為本王效力的這段時間裡,你只需要替本王尋覓長生之術,並代本王去辨別消息真偽即可。”
“若是有需要你辦的事,本王自然讓府裡的管事通知於你。”
“而且,當本王的執事,可以有一年試用期,可以先不簽契約的,如果不滿,小友在這一年裡可以自行離去,本王絕不限制你的行動。”
寧王說到這個份上,洛長生便不再猶豫,直接微微拱手,向著寧王施了一禮。
“見過寧王殿下。”
雖然洛長生說得含蓄,但是寧王卻更加高興了。
洛長生這般姿態,正好說明了他沒有其他的用心,是純粹為自身待遇考慮的。
寧王最喜歡的便是這種人了。
“甚好,甚好!郭管事,就由你來安頓好賈供奉吧,我在東院的那間青木軒,不僅寬敞,且無人打擾,就安排賈執事和其家眷住進去。”
郭守仁俯身應諾,洛長生也拱手告別。
跟著郭守仁在寧王府兜兜轉轉了大半個圈子,洛長生一路探尋,展現出了積極融入寧王府的意願。
而郭守仁也積極回應,把寧王府內一些常識和禁忌都說了。
也正因為如此,四人走走停停,花了大半天時間,才終於抵達青木軒。
在三人安頓了下來後,郭守仁便識趣地離開了。
在確定其走遠之後,洛長生開啟金手指的名字標識功能掃視了一圈,又與河圖洛書確認周圍無人監視探聽之後,這才支起了一個隔音法陣,與李紫瑛和阿朱交換起所見所聞。
“魏爺爺說,寧王作為凡世的寧州封王,如果放在近古時期也可稱得上一聲真龍天子的存在,如今卻是龍氣渙散,且被濁氣侵蝕。”
“應該是為了延長壽命練了什麽奇怪的功法,才落得如此模樣。”
洛長生微微點頭,他就說,這寧王再怎麽偽裝,也不至於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剛剛我用劍意探查了一番,發現整個寧王府內,至少隱藏了十多名邪修。”
“其內眷的院子中,居然還有兩名魔修的存在,但是氣息並不像是古神教的。”
李紫瑛的真武蕩魔劍意如今在對邪修和魔修的探查上愈發精準了,特別是在推廣【明邪鎖】之後。
每一次給劍雪樓的成員補充劍氣之時,隨著對剩余劍氣的回收,其劍意也會得到相應的淬煉。
因此, 能逃過她劍意探查的,不說沒有,至少寧王府這座小廟,容不下那般大佛。
“根據我的探查,除了紫瑛所說的邪修,寧王府內大多數供奉都不算什麽好鳥。”
“當然,還有最明顯的一點,寧王府內的供奉數量極少。”
“以寧王每日都在招攬供奉的情況看,即使他派出去了一些人,也不應該只有這麽少的供奉才對,看來其中還隱藏著什麽。”
三人交流了一番情報,但只知道寧王的屁股絕對不乾淨,但想要從中推算出什麽來還要打探一番。
考慮到初來乍到,洛長生三人也沒有急不可耐的探查,前一個星期裡,除了修煉之余,也只是偶爾外出閑逛,順帶把逸風城內的小食店給探了小半。
“咳咳,不能再這樣了,我們三人一起行動,後面跟著的尾巴太多,而且不好甩掉。”
“我們分頭探查。”
“紫瑛你負責在府內閑逛,借機探查一番。”
“阿朱,你去逸風城外轉轉,看看有什麽線索。”
“而我便受邀參加寧王的宴會,探探寧王的口風。”
洛長生的前兩句安排李紫瑛和阿朱都點頭應是,但是當他說到最後一句時,卻收到兩人那警惕的目光。
兩人毫不掩飾的動作讓洛長生“勃然大怒”,給她們身上肉最厚的地方每人輕輕賞了一巴掌。
“星河劍派裡那些師姐師妹的暗示都快懟我臉上了,我都沒下手,怎麽可能對那凡間的胭脂俗粉下得去手?”
“你們這是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