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振東拿起鏽劍觀察了一番,但卻沒發現任何問題,他思考了片刻,看著饒有興趣的眾人,坦蕩地說道“唔,這把劍的劍身已經鏽蝕不堪,無法根據材質來判斷來歷了。”
不過這還難不倒倪振東,身為元嬰期的大修士,手段可不僅僅只有一種。
為了避免對這把鏽劍的試探,傷及房屋,倪振東便走出了樓閣,來到庭院中央,持劍肅立。
洛長生扶著阿朱,跟著賓客們來到庭院,觀摩元嬰大修士的手段。
倪振東看到賓客們已經到齊,為了避免誤會,還是解釋道“哪怕是尋常刀劍,日積月累,慣用的位置也會磨光。”
“如果真正成為了本命法器,那更是主人靈魂的映照,自然會對最熟悉的功法產生本能的回應,如果在這期間誕生了靈性,才能從法器晉升為靈器。”
倪振東輕撫鏽劍,臉上露出罕見的興奮之色“就讓我看看,你是怎樣的一柄劍吧。”
說完,身上靈力湧動,赤紅色的靈氣纏繞著倪振東的手臂,在庭院中施展出半套劍法。
洛長生看著倪振東的演練,細細品悟,對於在場的修士而言,觀摩元嬰修士施展劍法就是一個修行的過程,可以鞏固基礎。
不過這種機遇除了元嬰修士嫡傳的子弟,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洛長生自然不會錯過。
倪振東施展的這套劍法,運劍軌跡古樸沉穩,仿佛將重逾千斤的鐵錘使得虎虎生威。正是離火門的專屬劍法離火劍法
雖然在院落裡,夜裡的溫度相對較低,但隨著劍法的施展,周圍的溫度逐漸上升,像阿朱這類練氣初期的小萌新,都熱出汗來了。
但是在倪振東手中的鏽劍依然古井無波,沒有絲毫的變化,與激昂的招式格格不入。在做的賓客都開始意識到這把劍的不凡。
畢竟如果真的是凡鐵鏽劍,那麽劍身早在倪振東施展離火劍法時就被融化了。
倪振東一套離火劍法施展完,惹得在場的賓客一陣讚譽,無論是築基期修士還是練氣期修士,都能從這套劍法中獲得感悟,自然不吝讚譽。
倪振東微微向著人群拱手致意,但還是解釋道“這把劍看來不是離火門所鑄,施展時雖然沒有阻礙,但也沒有助益,看來不是離火門所鑄,但材質絕非凡品。”
倪振東沉思了片刻,再次施展起另一套劍法。劍意也隨之改變,靈動跳脫的劍尖上下紛飛,周圍草木隨著他周身吞吐的靈氣翩翩起舞。
這種生機勃勃的感覺,洛長生即使不仔細分辨也感受得出來,正是竹山宗的竹山劍法。一套劍法施展完,周圍草木的生機都旺盛了幾分,但這份盎然的生機卻化不開鏽劍的死寂。
木靈力帶來的生機與劍身的結合,發出陣陣嘶鳴,卻絲毫撼動不了劍身上的鏽跡。劍身發出的嘶鳴,就仿佛絕美的樂曲中吱呀作響的雜音。
倪振東劍法施展完了,卻陷入了沉思,熱鬧的場面陷入短暫的寧靜,周圍的賓客都屏住了呼吸,就怕打擾他的思緒。
終於,倪振東從沉思中清醒,向賓客們解釋道“這把劍也不接受竹山宗的注靈,其身上有著異乎尋常的靈力逆流,對我的靈力非常排斥。”
當然倪振東還有後半句話沒有說完,劍身上的靈力他雖然分辨出來是什麽,但他卻有種超乎尋常的熟悉感。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倪振東也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右手松開劍柄,這把鏽劍僅憑著他的一道靈氣托舉著。
接著倪振東的動作卻驚呆了眾人,只見他左手捏出劍訣,向著阿朱遙遙一指,鏽劍竟然向著阿朱疾射,破空而來的鏽劍帶起陣陣劍鳴聲。
倪振東的操作驚呆了眾人,洛長生也不明白為什麽一直和善的倪振東突然向阿朱出手,元嬰期修士即使隨手一擊,也不是阿朱這樣的小菜鳥能反應過來的。
洛長生也只是看到劍光一閃,但卻憑借戰鬥的直覺,祭出玄武盾進行阻擋,玄武盾與劍身碰撞,頃刻間就被擊得粉碎。
但洛長生也沒時間感受符器被毀造成的神識上的創傷了,接著玄武盾爭取的一瞬,手掌運轉靈力抓住了劍柄。
抓住劍柄之時,洛長生腦海裡傳入一道急迫的聲音“洛道友,借我靈力一用。”
發出聲響的正是魏無極,雖然他附著在劍上多年,對劍可以進行一定的操控,但被元嬰期修士的靈力壓製, 本身身為殘魂的他也終於感受到什麽叫做胳膊擰不動大腿的感覺了。
洛長生沒有猶豫,手中靈力湧動,魏無極借助洛長生的靈力,開始發力,鏽劍終於在阿朱眉睫前停住,仿佛深陷泥沼般,躊躇不前。
洛長生隻感覺靈力飛速流逝,在快支撐不住之際,卻聽得倪振東悶哼一聲,鏽劍竟然掙脫了他靈氣的束縛,懸在了阿朱面前。
阿朱下意識地握住洛長生握著劍柄的手,本身就沒有多少靈力儲備的她體內靈力瞬間便被壓榨一空。阿朱注入的靈氣卻不同於洛長生,仿佛天雷勾動地火,與劍內激蕩的意志共鳴起來。
這股意志即使是寄居在劍內多年的魏無極也壓製不住,洛長生隻感覺身前的阿朱變了個人似得,從怯弱的小鵪鶉變成了爆烈的小辣椒,雙眼都逐漸變成血色。
可惜阿朱只是一個練氣一層的小萌新,體內靈力太少了,加上劍身並不接收魏無極引導的洛長生的外來靈力,還未完成蓄勢,阿朱便被抽幹了靈力,瞬間就暈了過去,倒在洛長生的懷裡不省人事。
此時倪旭武終於反應過來,擋在了洛長生和阿朱的面前,略帶憤怒的眼神盯著倪振東,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在場的賓客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對於倪旭武而言,雖然他敬重自己的父親,但是阿朱作為他和阿欣邀請的朋友,也是洛長生的朋友。
面對倪振東的迷之操作,如果他不做什麽,那麽他也將失去唯二的兩個朋友,他相信即使阿欣從禁閉中出來,也會和他做出同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