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星鈴兒的述說,洛長生心裡不由產生了一絲愧疚。
不是因為星宮大長老無惑真君所謂的整改而愧疚。
有星宮宮主這個化神真尊盯著,即使打壓異己,死的這些弟子裡九成九都不是無辜的,剩下的也多少與這方面沾的上關系。
他其實愧疚的是,上次幫助慕容穎修煉時,“下手太狠”了。
之前洛長生被迫出逃,本來想自己出面,請師傅或玄伶師姐擺平的,但誰知慕容穎自告奮勇,拍著胸脯保證幫他搞定。
事後慕容穎卻神神秘秘地隻說這次下了大力氣,具體的細節卻不能說。
還聲稱,等他打聽到之後,一定會對她感激涕零,納頭便拜。
看到慕容穎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洛長生自然不會慣著她。
助她修煉時,平時隻用兩分力收著的他,用上了四分力,直到她討饒之後,才放過她。
那次之後,平時一個月修煉一次的慕容穎,足足三個月才緩過勁來。
雖然還是忍不住找他修煉,但都是事前說幾句好話,話裡話外求著他收著點,再也沒之前囂張的氣焰了。
現在看來,雖然不至於對她感激涕零,但確實直接幫他徹徹底底地解決了星宮的問題。
如今他到天星城去,最怕他出事的反而是星宮了。
“咳咳,之前只是星宮對外的說辭,算是我這次任務的緣由與背景,紫瑛姐姐你聽聽就好。”
“無惑這老家夥,玩得花團錦簇的,實際效果卻只是打壓擊殺了一些修煉采補之道的邪修。”
“雖然星宮修煉采補之法的底層弟子被清理乾淨了,但一些長老執事,仍然暗中繼續修煉,只是鼎爐從最開始的抓捕,到如今的購買。”
“有著足夠的利益在,反而讓修煉采補之道的邪修們更加猖獗。不過也正因為如此,讓一些修煉傳授采補功法的邪修組織浮出水面。”
“這就是師傅暗中給了我的任務。”
“最終目的便是找到這些采補之法傳播的源頭,以及解決這些買賣鼎爐的形成規模的組織。”
“紫瑛姐姐之前和我已經剿滅了十幾個外圍的據點,可以說已經成功地打草驚蛇,讓這些老鼠收縮起來抱團了。”
“之前我特地打傷一人,順手留下了神識印記,以他的修為可是很難發現並抹除的。”
“經過我多方追查,如今那個印記已經在一處地方停留了一段時間了。”
“我估摸著即使不是他們的老巢,也是一個重要的大型據點,於是才有了這次行動。”
“只是之前沒說太清楚,讓紫瑛姐姐產生了誤會,才引得你這個大色胚來保駕護航了。”
洛長生並沒有在意星鈴兒對他的稱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這次行動了,既然涉及這麽大的黑色利益,那一般的金丹期修士可吃不下。
“笨丫頭,照你這麽說,我們會不會遇到元嬰期修士?”
洛長生其實已經做好了應對金丹期邪修的心理準備,即使是複數的金丹在,他也不會慫,他的劍又不是沒斬過金丹。
但是如果再跨一個境界對上元嬰期修士,那他只能逃跑了。
如果遇上能鎖定空間,隔絕【傳送符】的大陣,那他就唯一能做的,就是死的比較有尊嚴一點。
“呵呵!大色胚,說我是笨丫頭,我看你才是呢,不,你應該是大笨蛋。”
“你真當元嬰期修士是蘿卜白菜嗎?還是修煉采補之道的邪修?”
“而且,
你知道為什麽沂山和禾山曾經的元嬰真君們會遠走無盡之海嗎?” “如果真有修煉采補之道的邪修晉升元嬰期,第一個坐不住的便是我們背後的超級宗門。”
“對於他們而言,每一個境界的邪修都是不同的。”
“練氣期的邪修,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野草,在寧州這個大環境下,是不可避免的。”
“築基期的邪修足以威脅到一些大型的村落和小鎮,足以警惕,但也只是像防害蟲一般防治為主。”
“金丹期的邪修則可以被當成疥癬之疾了,足以威脅到一些大型鎮或小城了,即使清理不掉,也要時常主動治理。”
“元嬰期的邪修就不一樣了,天機閣長老們遊歷寧州各地,除了與周邊修士交易之外,還有一個任務便是尋找金丹或元嬰期的邪修。”
“金丹期的邪修只是附帶,逃了就逃了。”
“但是元嬰期的邪修一旦被發現,所有超級宗門的長老們都會出動來清理。”
“因為元嬰期的邪修已經可以威脅一些大型城市了,一旦作亂甚至可以威脅到百萬人的性命。”
“而一旦這元嬰期的邪修借機晉升化神,那整個寧州都要生靈塗炭。”
星鈴兒的話讓洛長生理清了其中的脈絡, 也讓他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觀。
看來這小妮子除了在常識上和生活自理能力上差了點,還是有閃光點的。
洛長生結合星鈴兒的情報,先用河圖洛書推演了一番,得到確定無誤的答覆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笨丫頭,如果真如你所說,這裡面涉及的便是一個至少橫跨半個寧州的黑色產業鏈。”
“產業鏈?”
“咳咳,你可以看成生產經營等產業的供需關系而產生的利益關聯。”
雖然解釋的有些片面,但星鈴兒一下子就聽懂了。
“咳咳,笨丫頭,言歸正傳,我雖然不敢自稱正派修士,但也對此類修煉邪法深惡痛絕。”
“既然遇上了這些妖人邪道,那我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不過這些家夥屬兔子的,見事情不妙便直接逃跑,我們要好好謀劃一番。”
“不然,雖然能殺,但卻殺不乾淨,那就不完美了。”
洛長生殺氣騰騰的話,讓星鈴兒詭異地看了洛長生一眼,似乎第一次真正認識到洛長生這個人。
仔細想來,她也是被洛長生流傳在外的名聲所迷惑了。
之前看他以練氣期斬殺築基期時,也只是以為這家夥只是在劍道上有些門道的家夥,但人品卻不行,是那種到處拈花惹草的浪蕩子。
沒想到,對於邪修,他還有這麽疾惡如仇的一面。
感受著洛長生身上的殺意和興奮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紫瑛,她也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