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一刻,一條水繩神不知鬼不覺地纏在了李相書的腰上,將他往後一拉。
同時一條水龍直接迎上了這顆巨大的火球。
兩者之間相互碰撞,水靈力與火靈力之間相互交融,產生了大量煙霧。
等煙霧散盡之時,寧紫馨已經被三條水繩捆得嚴實,動彈不得。
李相書驚魂未定地看了眼他的袖子,他的袖子已經被燒去大半。
好在洛長生救援的“及時”,他的手臂只是輕微的燙傷。
“寧道友,我們無冤無仇,為何要惡意傷人?”
“傷的就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人修!可惡,如果不是我化形不久,實力不濟,我不僅要傷,還要把你們都殺掉。”
被洛長生輕易製住,讓寧紫馨認清了這冰冷的事實,她雖然化形之後有金丹期境界,但也只是境界。
新獲血肉之軀,她得重新從練氣期修煉上來。
她化形才二十多年,雖然她廢寢忘食,沒日沒夜地修行,但卻受限於資源匱乏的原因,她只有練氣後期的修為。
這修為如果對付一般的築基期修士,憑借金丹期的境界加持,倒也可以鬥個旗鼓相當,憑借偷襲,甚至還能斬殺幾人。
可惜,她遇到的是洛長生這個變態。
如今事已至此,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也不再偽裝了,直接凶狠地看著洛長生。
洛長生看著她“惡狠狠”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盛幾分,就像看一隻凶狠的小貓咪。
“李道友,這是我的戰利品,這沒問題吧?”
李相書略帶同情地看了一眼寧紫馨,身為草木之靈被煉丹師俘獲,他已經腦補出限制級的畫面了。
“這是自然,此行除了可以治療師妹的那份【寧州香薷】,其他我分文不取,而且事後,我必有厚報。”
“雖然我知道我的身家對於洛道友而言算不得什麽,但還請給我一次表達謝意的機會。”
這次探索雖然曲折,但在李相書看來已經塵埃落定了,如今他要做得就是等洛長生分給他一部分【寧州香薷】,然後迅速趕回武陵城救師妹。
不過洛長生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動手,而是轉而看向了寧紫馨。
“寧道友,我們第一次見面,為何你對我們有這麽大的惡意?”
“哼!五百年前滅族之仇鐫骨銘心,我如何不苦大!如何不仇深。”
“寧道友,你不是還存活嗎?【寧州香薷】怎麽能也不算是滅絕吧?”
“呵!人修果然狡詐,我且問你,倘若天地間只剩你一人,那也稱得上人族尚存嗎?”
“你自己給自己生個孩子出來,再和我說這句話吧。”
對於寧紫馨毫不掩飾地嘲諷,洛長生反而一本正經地給出了回答。
“於我而言,我存在,即為人族尚存。”
“你也不用擔心,還未完全化形,還有本源尚存,我直接采集你的‘種子’,便可以種植出新的【寧州香薷】。”
“即使你因為化形,忌諱這種方式,我可以截取你一段葉片,分株種植,以如今靈植師的手段,自然可以保證存活。”
寧紫馨卻被洛長生的解答說得遍體生寒,她哪裡是本源尚存呀,她所謂的“本源”正是阿姊的本體,如果被發現。。
“投機取巧,貧嘴滑舌!你就絕了這條心吧,我寧願死也不會把我本源所在告訴你!”
看著一臉決絕的寧紫馨,洛長生也不在意,
只是笑眯眯地勸說。 “寧道友,這可由不得你,你如果不乖乖配合,我掘地三尺,哦不,掘地六尺也要把你本體給找出來,到時候別說光複你香薷一族了,直接就被我煉入丹爐,化作丹藥吧。”
洛長生的話讓寧紫馨頓時投鼠忌器了,她知道,洛長生不知怎麽已經找到了阿姊藏的位置。
他所說的“六尺”不是一個概念,而是具體的距離。
她化形之後,也把阿姊放入了那塊青綠色的寶玉之中,埋得位置,正是地下六尺。
“這樣吧,救人要緊,你先分出一部分草木之精來,給李道友,之後我們再來分說。”
雖然寧紫馨沒說什麽,但是看她的神色已經服軟了。
李相書在場,一些話還不好明說,乾脆先把他支開。
寧紫馨無奈歎了口氣,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只是這姿勢。。
“從口裡吐出來就行,想必李道友不會嫌棄吧?”
“哈哈,當然不會,洛道友能給出草木之精來,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呢。”
李相書的話深深刺痛了寧紫馨,他這是已經把她當作洛長生的所有物了。
但是令人絕望的是,她還得乖乖配合,生怕惹怒了洛長生,讓他直接對阿姊動手。
隨著一小粒靛紫色晶體從寧紫馨口中吐出,她的神色也有些萎靡了。
洛長生一招手,一根水繩化做一個手掌,托著這粒晶體來到了李相書的面前。
“這些足夠了,記得配上【玉髓芝】和【風鈴花】,每個各一份,這兩藥草與這塊草木之精融成藥液,相互混合,可以讓胡姑娘恢復得更平穩一些。”
“感謝洛道友,此地炎熱,這塊寒玉,就贈予洛道友了,大恩不言謝,等師妹恢復,我再將謝禮雙手奉上。”
“謝禮就不必了,這塊寒玉足夠了,【寧州香薷】的消息還請道友幫忙保密,畢竟涉及離火門,我可不想和他們扯皮。”
李相書也不含糊,當著洛長生面就發下了道心誓。
隨後他便再次拱手,向著洛長生和阿朱深鞠了一躬,便直接架起飛劍,飛快地走了。
隨著李相書遠去,在一旁乖巧聽話的阿朱,才輕輕拍了洛長生一下。
“長生哥哥,你這個色胚,禁錮人也不至於用‘龜甲縛’吧?”
阿朱的話瞬間驚醒了寧紫馨,她一開始還沒覺得,如今卻感受到身上的異樣。
她雖然是草木化形,但如今卻是血肉之軀。
而且她也偷偷下過幾次山,男女間忌諱還是知道的。
“咳咳,你這小妮子在想什麽,這小貓。。香薷太過危險,所以加了幾條繩子而已。”
洛長生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綁著寧紫馨的繩子還是松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