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戰爭三要素分別是軍隊,後勤,和武器。
花生部落的軍隊是脫產軍隊,並不需要自己從事生產,每日的任務便是訓練和接受神的輝光,戰鬥意志和戰鬥素養自然不用考慮。
第一梯隊是戰爭祭司軍團和戰爭神衛軍團。
他們本就是大祭司特意訓練出來的軍隊,信仰極度虔誠,為神而生,也是為了守護神的威名而產生的殺戮部隊,也是此次戰鬥的絕對核心。
在神賜予的大量資源之下,他們的實力普遍在大地祭司階段,戰爭祭司只有三十人,戰爭神衛有一百人。
第二梯隊則是半耕種半狩獵的族人所組成的部隊,實力稍差一籌,但勝在數量夠多,有七百余人,人人都入了超凡。
後勤,並非由本土馬運送,而是由陳宇馴化的螞蟻,在投入像素世界後,它們的大顎輕易可以拔起樹木,舉起小山也不在話下,足以充當運輸工具和戰爭坐騎。
武器,則是由陳宇手搓的小型金屬鎧甲和劍,優點是足夠硬,可以和超凡階的鎧甲相抗衡,缺點是不能流通靈能,非常重,體能稍差的穿不起來,不能增幅靈能。
但這些對於花生部落來說,都不是缺點,每個神都會影響麾下的部落人。
長蛇部落人能夠操控泥土,倉灰部落能夠操控和溝通動物,鄂部落有著獨特的裂角大嘴,能夠在水下呼吸,赤翎部落的人神紋戰士和祭司能夠短暫飛翔和禦使火焰。
而花生部落的賜福就是,每個花生部落的人力氣非常大,恢復能力更強,普通人就有著接近別的部落神紋戰士的力量。
當有了這麽大的力量後,那些厚重的盔甲和武器就不是雞肋物品,在這些的加持下,普通人足夠和神紋戰士短暫對抗,尤其是當這樣的武器成建制的時候,他們所組成的軍隊就是鋼鐵洪流,基本沒有什麽能夠阻擋。
花生部落的戰士全部穿著鎧甲,坐在螞蟻身上行軍,速度非常快,按照正常的貿易的速度來說,花生部落和鄂部落貿易的時間需要一個月。
而大祭司這隻部隊,只花了半個月就來到了鄂部落居住大河的上遊。
不過,大祭司並沒有將所有的部隊帶出來,隻帶來了一半的戰爭祭司河戰爭神衛,和全部的坐騎螞蟻,螞蟻們全身附著特製合金,就連大顎也裝上了開鋒刀片。
大祭司率領著部落並沒有走正常路,專門從鮮有人跡的荒林當中行軍。
螞蟻們在叢林中前行,能將大樹輕松推到,行走在雜草叢當中,大顎的效果遠比開山刀具更加有效,暴力的開墾出一條道路。
大祭司靠著在鄂部落內的族人懸天的信仰絲線定位,從而不在叢林當中迷失。
這樣的突襲,沒有什麽陸地上的部落能夠擋住,很可惜,這招對鄂部落無效。
鄂部落依河而居。周圍的林木都被砍光,鄂部落人能夠潛水,但是並不能和魚一樣,只能夠短暫停留,所以,他們的房屋也不同於別的部落。
依河而建,整個房子由竹子組成,一半在陸地,另一半在水上,靠著深入水裡的的大木支撐。靠近水的那邊開了一個大洞,鄂部落的人可以由此進入大河,也可以通過這裡飼養巨鱷。
大河上面看著像是是密密麻麻的浮木,這其實是鄂部落所飼養的鱷魚漏在表面的部分。
石自然不會選擇在水裡和鄂部落戰爭,他將一些木頭丟入河水當中,上面都刻著鱷魚死亡被分屍的畫面。
這是一個信號,傳遞給鄂部落叛徒祭司信息的信號。
他並不擔心鄂部落人會忽略,鱷魚死亡且被分屍,這無疑是對鄂部落信仰的挑釁,這是鄂部落人所不允許的。
很快,下流的鄂部落人就撿到了木頭,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一支隊伍很快就駕著鱷魚逆流上來。
近了,花生部落人停住呼吸,藏在灌木當中,沒有動手,任由他們上遊,鄂部落也像是約定了一樣,遠離的河岸,在大河的中央前行。
遠遠的避開了有不少破綻的灌木,就連一個探查的人都沒有派出去。
不過即便是這支主力遠去了,大祭司石也沒有乘著鄂部落空缺的時候進攻。
很快,水邊便傳來波動,一個濕漉漉的人從河裡爬出來,他的眼睛是灰色的,豎瞳,嘴大的誇張,像是被撕裂的。
他直接來到雜草旁邊。
“大祭司石,這可不是約定的時間,行動應該在五天后。”
鄂部落祭司灰瞳上一層薄膜來回掃動。
“我不相信你,魚骨。”
大祭司石從雜草叢中出來,身軀比佝僂的鄂部落祭司要高一倍,壓迫感十足。
“也對,你的擔心是合理的。 ”
魚骨平靜的說到。
“為什麽要背叛神!魚骨!”
神是偉岸的,大祭司石怎麽也想不明白,身為神的子民會反抗神,這是他難以想象的,這也是他提前到這裡的原因,他擔心這是埋伏。
大部隊駐扎在陸地上面,有著神賜予的武器,坐騎,再加上時間提前,即便是埋伏,他也有著底氣吞掉這些誘餌。
“呵,神?它只不過是強大的野獸罷了,根本不是什麽神明。”
魚骨的喉嚨當中發出嘶嘶的響聲,像是警惕且暴躁的野獸。
“你可能不知道鄂部落的傳統,鄂部落每個人死後的身體都要葬入河中,被鱷魚所吞食,一旦大河中食物缺少,那些鱷魚可不會管其余的,活人也會被吃掉。”
“可恨,那些愚蠢的族人,盡然認為這是榮耀。”
“鱷魚已經越來越多了,大河的惠澤近幾年來越發少了,魚群規模縮小,現在是春天,才勉強夠飽腹,一旦春天過去,那群饑餓的鱷魚,就會將目光打在族人們身上。”
“到時候,勢必是一場災難,無數族人會死在鱷嘴當中。”
“可笑的是,那些鱷魚都是族人們每日辛辛苦苦打獵所獵的獵物給喂大的,怎能如此冷酷,不通人情,這樣一群沒有感情的畜生,又如何能夠稱之為神。”
魚骨低語著,眼中冒出根根血絲。
“大祭司,你認為這些畜生,能夠稱神否?”
魚骨昂著頭,逼問著。
大祭司沉默,這才意識到,不是每個神都如自家神一般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