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內特大主教,你的猜測沒錯。羅迪又一次出現了。”
“誒。”
巴內特出神的看著窗戶邊上的花盆。
“一百年了,光明花還沒有綻放,文森特,你看他的枝葉是不是顏色鮮豔了許多?”
白色的花盆裡一株尺長的花束在微風中搖擺。
文森特搖了搖頭,“大主教您浮躁了。”
“我浮躁了嗎?不。”巴內特轉身看著他,“根據教廷的記載,羅迪一千年前就是這幅模樣了。我們繳獲的他的衣服都快裝滿一座房間了。”
“那,難道他真的是不死者?”
“不會,我確定。”
巴內特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一定是某種障眼法,凡人的時代不會出現神的力量!”
“不說這個了,文森特看到這個箱子了嗎?打開它。”
桌面上放著一個銀白色的箱子,文森特感受著箱子傳來的冰冷氣息問道:“卡利亞鋼?”
“對,打開它,這是屬於你的了。裡邊的東西是他價值的無數倍。”
“這麽神秘?”
說著文森特面帶驚喜的打開箱子。
白色的光芒照亮文森特呆滯的臉。
雪白的劍身發著白光,金色的劍柄上雕刻著一個天使。
“這是神器?”
“不錯,我在密室找到的,”
神器啊,文森特貪婪的看了兩眼,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抱歉大人,我不能要。您身為大主教都沒有神器,文森特何德何能呢。”
文森特的表現被巴內特一一看在眼裡。
貪婪,人之常情。試問誰見到一件神器擺在面前能不動心呢?
但是,能克制住自己的貪婪才是最為難得的!
“收下吧,這是光明神對你這麽多年虔誠信仰的回報。”
“是,多謝大主教,讚美光明之神!文森特願為光明之神獻出一切!”
————————
“孩子,你仁慈的心靈將得到黑暗之神的眷顧。放下手裡的武器,跟我一起擁抱黑暗之神吧!祇將賦予我們不死的權利!”
“不可能!你們這些該死的老鼠是無法改變我的信仰的!”
“誒,迷失了路途的羔羊啊,帶回去吧。仁慈的騎士已經很少見了。”
此刻羅迪的臉上帶著不符合他面容的仁慈。難以想象傳聞中每日都要飲一杯少女心頭血的黑暗教廷大主教會有仁慈的念頭。
“大主教,東西收拾好了,這裡應該只有他們三個人,所以還沒來得及帶走。”
“好,出來的太久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
極北之地地處卡利亞大陸最北方,這裡常年冰雪覆蓋,環境惡劣。每年出生的新生兒都會有接近一半夭折。
就是這樣的環境造就了他們彪悍的性格。饑寒使他們每天殺戮著看得見的生物,掠奪是刻在他們血液裡的基因。一次次的殺戮使他們的壽命逐漸減少,每年降生的新生兒甚至都塊趕不上死亡的人數。
這裡是兩大王國中冰雪王國的領地。不過名為王國,其根本甚至不如公國!礙於環境的原因一直在自娛自樂罷了。
北地的野蠻人不信仰任何神靈,隻祭祀自己的先祖。這種觀念讓八大教會認為他們沒有信仰。所以這裡僅存的教會成員唯一的用處就是用他們淺薄的藥理知識來簡單的治療外傷。
這種情況直到前些時日被徹底打破。
北地人認為皇帝新喪,年幼的皇子繼位一定會引來帝國的動亂!
在他們的觀念裡,帝國的皇帝一定是最厲害的戰士!年幼代表著沒有實力!
然而在又一次的入侵铩羽而歸後,他們才明白這只是他們的幻想。
或許不只他們,所有的人都在驚訝這次王冠交替的詭異平和。
此刻的冰雪城堡中年邁的國王正在跟首相聊著王國狀況。
“國內的情況怎麽樣?”
首相想了想說道;“有些騷亂,但還可以維持。”
“有動亂是正常的,糧食還可以堅持嗎?”
國庫的糧食全部發放給貴族,農民,這是全國上下認為這是國王一生做過最瘋狂的事。不過既然有糧食可以填飽肚子,那麽答應黑暗教廷的領導又算的了什麽呢?無非就是多了一個貴族老爺而已。
“還可以,但是黑暗教廷的人必須在半個月內送來下一批,不然領主們會第一個鬧事。”
提起這些領主國王就頭疼,天天惦記著自己的位子不說,這次他們沾的好處更多,卻不用花費一絲的力氣。
“首相,你說這次我答應羅迪的事到底對還是錯?為什麽我有點後悔呢?”
緊接著首相生怕他後悔一樣連忙說道;“陛下,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等他們統一西方後我們想加入都完了晚了!聽羅迪話的意思,南方的矮人到時候也會一起出兵卡利亞帝國的。”
首相的話並沒有對國王造成太大的激勵,“可是我們真的會成功嗎?別忘了我們的入侵可是一次都沒成功過。”
首相安慰著國王,也在安慰著自己;“會的,一定會的。這次可是全大陸一起聯合起來對抗他們。到時候我們會騎馬奔馳在麥浪裡,我們的子民不會在挨餓。孩童們可以赤裸著身體像魚兒一樣在河裡嬉戲。我們可以坐在劇場裡品著紅酒欣賞全大陸最美麗的少女跳舞。所以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不得不說首相的話充滿激情,最起碼此刻的國王不在一副揣揣不安的表現。
“話說回來,羅迪真的是不死者嗎?傳說他活了快一千年了。”國王疑惑地說道。
千年啊,多莫漫長的時間啊!千年前恐怕自己的先祖都不知道在哪裡呢。
“或許是真的吧,傳聞中不死者不止一次被光明教廷擊殺,他的頭骨可以裝滿一間房屋那麽多。”
“太不可思議了,神真的存在嗎?難道他們在這裡建造的祭壇真的可以召喚神靈?”
想起那座詭異,驚悚的祭壇,哪怕雙手沾滿鮮血的首相都不由得打個冷顫。
那座祭壇還是少年時期的他發現的,在人跡罕至的冰原深處有著一座高大十米的祭壇,整體由人頭,羊頭所搭建的。泛紫色的黑霧包裹一個身影,怪異的一幕使少年的他忘記了逃離這裡。
到了晚上,紫色的月亮劃過天空的中心。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