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個月裡,菲雅的心情十分不好。唯一的好友躲避著自己,這讓她十分不解。難道公主就注定高高在上,沒人敢靠近嗎? 她從小就失去父親,在性格上也許有點叛逆,但還算不上驕橫跋扈吧,更淡不上什麽頤指氣使。也許是由於母親疏於教導,她從小就像個野丫頭,調皮搗蛋,哪裡有半點公主的架子。
“本小姐這麽親和的一個人,居然會把好朋友嚇跑?”她覺得不可思議,同時努力嘗試著不再掛念對方。
可是,她發現自己無法忘記那個人:怒錘號上的相遇、孤島上的患難與共、墨道塔一起看書的日子……那位給他帶來歡笑與淚水的小男孩,注定永遠銘刻在她心中。
“唉!再過幾個月,就要回皇宮了,還是不要想那麽多了!”她深深歎了一口氣,心中有著不舍與失落。
還好,今天總算迎來了一件令人開心的事,就是收到了母后的回信。然而,等她滿懷期待地看完全文時,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甚至轉變成了痛苦,最後咚一聲跌坐在地上,信紙無力地從她指間滑落。
“陸子奇,居然是‘災難惡魔’的兒子。母親大人,要我永遠地與他決裂,不準有任何往來!”
“難怪這段時間總是躲著我,原來是心虛!”
“父王的死,都拜他父親所賜!我要殺了他!”
…………
原本還是情意濃濃的掛念,卻瞬間被仇恨和怒火所取代。氣急敗壞的菲雅,怒氣衝天地跑到男生宿舍,想要當面問個明白。
咚咚咚……咚咚咚……
然而門敲了一遍又一遍,卻沒有任何回應。而且她發現,每一拳錘在門上,心中的怒火便減消一分。她慶幸對方沒有馬上出現,否則她真的可能殺了他!
“上一輩的恩怨,為什麽要讓兒子承擔?他可是無辜的呀!”
慢慢地,她甚至在心裡為對方辯解起來。但無論如何,都必須找他問個明白,所有的疑惑自然會得到解答。
只是門敲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人回應。看來,呆瓜真的不在裡面。
“咦?這麽有張紙條?”
菲雅低下頭,發現一張藍色的紙條,從門底的縫隙吹了出來。她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馬上撿起來看了看,然後臉色驟變!
“落楓亭見,沈琳!”
看到這句話,本來稍微平息的怒火,呼啦一下又升騰起來。但這是一種不同的怒火,帶著濃濃的醋意。
“居然到那麽偏遠的地方約會,好一對男女!”
“落楓亭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們發展到了何種程度?”
…………
腦海中,出現了兩個人影在落楓亭裡卿卿我我的場面。菲雅感覺又羞又怒,按道理,她實在不應該打擾別人的約會。然而,處於憤怒中的女人,從來都是不講道理的。
菲雅怒氣衝衝出了宿舍,想要趕往落楓亭,但還沒走出學院,她的腳步突然定住了:在風之堡旁邊的草坪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籍。
“沈琳!她怎麽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落楓亭嗎?而且也沒看見呆瓜啊?”
菲雅的怒氣瞬間壓了下來,轉而被疑惑所取代。但她並沒有立刻上前質問,而是在原地躊躇了一刻鍾,最終下定決心問個明白,咬著嘴唇向對方走去。
…………
看著菲雅遞過來的紙條,沈琳先是一愣,然後蹙緊雙眉,最後堅定地搖了搖頭:“這不是我寫的!”
一瞬間,
兩名女子都感覺到了不妥,互相看了一眼,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想到了一起:“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莫非有人想要對他不利?” “要不要,一起去落楓亭看看?”沈琳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焦慮,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我才不關心他,要去你自己去!”
菲雅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對於陸子奇的怒火再次騰起,於是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琳苦笑著搖了搖頭,再看了一眼手中的紙條,越來越覺得這只是一個惡作劇,遂打消了去落楓亭的念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書籍。
就這樣,兩名最接近真相的女子,居然在最關鍵的時刻選擇了放棄,導致陸子奇的逃生希望,降至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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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楓亭,一場謀殺即將展開……
“快點說,飛羅古玉究竟藏在哪裡?我這人可沒有什麽耐性!”趙寒握劍的右手,輕輕往下一頂,鋒利的劍尖割裂陸子奇的衣服,在胸口上點出一片殷紅,冰冷的寒氣侵入他體內,仿佛連心跳都要凍結。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陸子奇強忍著痛苦,表面上不怯弱,冷冷地反問道,“你們的幕後指使是誰?是不是月影王國的羅戰?”
其實,對於這個答案,他也有七八分把握。之所以多此一問,無非是想拖延時間,尋求對策罷了。
“哼!告訴你也無妨!”巴羅德陰笑道,“本來我們要殺的是菲雅,可你這小子礙手礙腳,惹毛了大將軍,自然要先踩死你這隻螻蟻!”
“哈哈哈……”陸子奇努力擠出笑容,嘲諷道,“只可惜,她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你們永遠也別想得逞!”
巴德羅顯然被激怒了,回敬道:“不用著急,等過了群英會,很快她就會下去陪你。你們兩人,等著做一對鬼情侶吧!”
“老巴,閉嘴!”趙寒發現,這小子是在故意套他們的話,連忙喝止道。
巴德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閉上了嘴巴。其實,他倒覺得沒什麽,反正眼前的小男孩,最多活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群英會?難道他們想在群英會上除掉菲雅?擂台之上,生死勿論,就算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最多也只能判個失手殺人,根本牽扯不到羅戰,這一招安排得倒是高明!”
陸子奇心中狂念迭起,真想馬上通知菲雅,叫她絕不能參加群英會。然而此刻受人製衡,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必須想辦法逃亡,不能再拖了!
他抬起頭,說道:“把你的劍移開,我告訴你飛羅古玉的下落。”
趙寒很乾胸地收回了冰劍,料對方也耍不出什麽把戲來。
“飛羅古玉,我藏在了……“
三人一聽,連忙把耳朵豎了起來,全心全意等待著答案。
“咒縛之瞳!”
只聽得一聲大喊,趙寒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大聲提醒道:“小心,他要使妖術了!”
巴德羅和藍衣少年,連忙扭過了頭,不敢看陸子奇接下來的舉動。
正是趁著這一刹那,陸子奇突然暴起,向瀾雲山上飛速竄去。
他根本沒有施展咒縛之瞳,否則肯定全身虛脫,跑都跑不動了。
“臭小子,居然敢使詐!”藍衣少年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飛身追去。趙寒緊隨其後,然後是巴德羅。
四條人影,彼此相隔一段距離,在山林的密林裡時隱時現。
狂速飛奔中,陸子奇心中驚濤駭浪: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而一旦再次落入他們手中,必死無疑!
正在這時,他突然感受到一股逼人的熱浪,從某個地方衝擊而來。
“紅葉林!”
……………………
“不得了了,老大!他居然躲進了紅葉林裡!”藍衣少年最先趕到,但不敢貿然進入。
站在樹林邊緣,高溫烘烤著三人,異常難受。
“讓我進去捉他出來!”巴德羅吼出一句,就要朝裡闖去。
“給我回來!”趙寒伸手一抓,巴德羅健碩的身形,在他手中就如小雞一般輕盈,“這地方連我都不敢進去,你逞什麽強!”
“那怎麽辦?”巴德羅憤憤不平。
“什麽怎麽辦?”趙寒冷笑道, “那臭小子簡直是自尋死路,我們守在外面就行了,哪怕是真元境的高手,也不可能在紅葉林內呆過三個時辰!”
“可是,那塊殘玉……”藍衣少年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飛羅古玉既然不在他身上,肯定被他藏在了宿舍裡,先把這小子解決了,再找個機會慢慢到宿舍搜查!”趙寒說完,命令道,“你們兩個,一人守一頭,眼睛給我放亮點,我就不信他死也不鑽出來!”
……………………
紅葉林裡,陸子奇仿佛置身於火海之中,身體都要被點燃!
他之所以闖進紅葉林,無非只是權宜之計,料想那三個人肯定不敢追進來。問題是,他也呆不了多久啊,只要一出去,馬上會被格殺!
他見識過紅葉林的恐怖,知道最多也撐不過半個時辰,可以說兩邊都是絕路:堅守或出去,迎接自己的都是死亡!
怎麽辦?如果自己死了,就沒人阻止羅戰謀殺公主的陰謀了!
腦海中,又回想起當初進入紅葉林的情景,芸曼的面容逐漸清晰起來。
“上一次,是怎麽逃出生天的?”
突然間,大腦裡一束靈光閃過。
“在紅葉林之中,不是有一道深淵,直通海底之地嗎!”
只是這道深淵實在太深,就這樣跳下去,肯定摔得粉身碎骨!上一次如果不是有芸曼托扶著,也不可能活下來!
沒辦法!反正是死,唯有舍身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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