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心蘭居然主動送禮物了!” “而且還是送給那個小子,這怎麽可能!”
…………
當第一個聲音響起時,越來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這邊,所有的男生都懷著同樣的情緒:羨慕、嫉妒、恨呐!
要知道,收到再多的禮物,哪怕是一百件、一千件,也不及心蘭小姐一件珍貴。而且她所贈送的,居然還是一隻耳環!從兩隻耳環中拆出一隻來當禮物,其代表的情意非同一般啊,這小子有福了!
陸子奇也是愣了半響,半張著嘴巴,一副傻憨的模樣,仿佛石化了一般。
另一邊,陸少白則是恨得咬牙切齒,他和心蘭小姐在一起這麽久,最多也只是摟抱一下,哪裡收到過什麽禮物,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簡直就是狠狠地扇了他一記耳光!
怪不得心蘭要和自己斷絕往來,原來是為了這小子。這樣想時,他的心更是跌入深淵。當初精心安排了一場陰謀,結果反而促成了對方,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算了!我扒飯!”少白感覺無地自容,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碗裡。
心蘭送禮這一幕,陸長風認真地看在眼裡,卻發現那小子遲遲沒有回應,吼道:“怎麽,嫌棄我女兒?”
這一吼把陸子奇嚇得更傻了,什麽叫“嫌棄我女兒”,這樣一句話出自家主之口,實在有著不同尋常的韻味!眾人心裡都是一陣嚎叫,聽這話的意思,好像陸長風已經承認了這個女婿,只等對方同意一樣。
很多人都在懷疑,這家主是不是喝高了,所以才亂放話。
的確,陸長風今天高興,是喝了不少酒,但以他的酒量,仍然清醒著呢!他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首先是三個月前的家法,他已經調查出了真相,知道冤枉了陸子奇。只是事關自己女兒,不好為他洗冤罷了;
其次,子奇是一個好孩子,還是一個有著遠大前途的孩子,哪怕真的和心蘭在一起,他也不介意;最後,他深知自己的女兒,主要是為了表達心中的歉意,才將一隻耳環贈予對方。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要幫她一把。
陸子奇反應過來,馬上連聲道謝地接過心蘭的禮物,還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其實不用表現,他已經很受驚了)。
然而事情遠沒有結束,大家仍然熾熱地注視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舉動。
陸子奇腦袋轟隆一響,突然想到兩個字:回禮!
“其他人還好,可是心蘭小姐送禮你敢不回嗎!這麽多人看著,如果讓女神下不了台,會不會當場給人暴揍一頓?”想到這一點,陸子奇牙齒都在打顫。
然而,讓他感到頭疼的是,應該回什麽禮呢?對方送的可是代表二分之一的耳環,如果不拿出像樣的東西,不足以服眾啊!可自己只是一個窮小子,根本沒準備什麽特別的禮物,平時也不戴飾物,總不能從衣服上撕下一塊,當布料送給對方吧!
“慘了!慘了!”陸子奇一臉的窘迫,然而許多人卻是幸災樂禍,冷眼地看著這一幕,準備看笑話。
心蘭小姐沒想到自己的善意之舉,反而給對方帶來這樣的困惑,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正想出言給對方解圍時……
“有了!”陸子奇靈光一閃,露出神秘的笑容,整個人瞬間恢復了自信。所有人都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想看看這個家夥到底有什麽底牌。
只見陸子奇從懷裡掏出一塊吊墜,遞到心蘭面前,帶著輕淺的笑意:“心蘭,
薄禮一份,還請收下!” 轟!一下子,整個大廳都沸騰了!
還有什麽禮物能比這塊吊墜更珍貴,更討女孩子喜愛!這可是潛龍大會總冠軍的專屬獎品:潛龍墜!
這塊潛龍墜用玄金木雕刻而成,散發著柔和的光澤,雖然只有拇指大小,但一條遊龍雕得栩栩如生,直欲衝天而起。玄金木是一種特殊的礦物,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只有在霧渺海域極深處方能收集得到,哪怕是一小塊也極其珍貴。
而且玄金木對靈氣有增幅作用,還會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香味,如果是女生佩戴,完全可以取代香囊了。
當然,這塊玄金木最重要的價值,還是來自於它所代表的冠軍榮譽,值得一輩子收藏。現在,陸子奇大大方方就把它送了出來,瞬間擊潰了那些等著看笑話的邪惡嘴臉。
“怎樣才算牛人,這就是牛人!”大家在心裡感歎道,“禮物一堆一堆地收,送出去的東西也是獨一無二的,想模仿都模仿不來!”
這一下,輪到心蘭小姐受寵若驚了,她臉色緋紅,小心翼翼道:“這麽貴重的東西,可以嗎?”
“當然,除了心蘭小姐,還有哪位美人能配得起這塊潛龍墜呢!”陸子奇說這句話時,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實在沒辦法了,也只能昧著良心惡心一回,其實心裡卻在流血:如此稀有的玄金木啊,就這樣沒了,怎麽身上就不帶點其他東西呢?
不管如何,結局總算是皆大歡喜,陸長風也是哈哈笑個不停,顯然對這小子的表現極為滿意。
毫無疑問,陸子奇注定將成為家族未來的焦點。
一段插曲過後,大家又回到了各自的座位,憤憤不平地用食物來填補心中的嫉妒。
宴會進行到高潮時,一名管家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什麽東西,腳步匆匆地來到家主身邊,躬下身子,將一封滴有蠟印的信封送到家主面前——
“主人,這是城主大人派人送來的!”
“唔?”陸長風皺起眉頭,心中突然感到一絲不安,錦都城城主怎麽會送信給自己?
無暇多想,他馬上拆開信封,抽出信紙,快速地瀏覽起來。慢慢地,他的臉色變得陰沉,原本因酒氣而酡紅的面容,此刻卻略顯蒼白,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
眾人發現異常,馬上停止了所有的狂歡。要知道,家主向來處變不驚,如今卻惶惶不安,情況看起來十分不妙!
一時之間,風雨欲來!
把信的內容大致看了一遍,陸長風抬起頭,發現整個大廳一片死寂,氣氛無比的壓抑。為了避免恐慌,他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鎮定,對著大家說道:“沒什麽事,該吃的吃,該喝的喝,繼續盡興!”
話雖如此,但他的神色依然慌張,壓低聲音,示意五名長老馬上召開緊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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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那張藍色的信紙在桌子中間攤開著,仿佛一件不祥之物,長老們了解信的內容後,馬上把它丟到一邊,不願觸碰。
五名長老和一名家主,六個人,個個緊皺著眉頭,表情惴惴不安。
“我就說那小子怎麽靈核破碎了,還能鹹魚翻身!”陸蒙長老粗重的語音,率先打破了這凝重的氛圍,“原來這小子,果然是惡魔的化身!”
“是啊,我們怎麽就沒注意到這一點呢!”大胡子長老接過話頭,“暗之靈氣啊,這可是惡魔的力量,想不到這孩子,真的繼承了他父親的暗之血脈!”
二叔公受不了了,沉聲道:“你們說話注意點,左一句惡魔,右一句惡魔,子奇哪裡像惡魔了?”
“他是孽種!”脾氣向來暴躁的月火長老低聲吼道,“十五年前,他父親給陸家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災難,那時我就說這孩子不能留。好了,現在輪到這個孽種引來災禍!”
末了,月火長老又補充了一句:“現在動手,或許還來得及!”
…………
五名長老在下面吵得不可開交,家主陸長風卻是陰沉著臉,自始至終都未說出一句話。終於,他實在受不了了,重重地一拍桌子,朝著眾人喊道:“都給我閉嘴,在夜晚降臨之前,馬上拿出統一的意見!”
“還用想嗎?”陸蒙長老說道, “既然帝國血衛處要這名孩子,那我們只能雙手奉上,難道還能和帝國做對嗎?”
“雙手奉上?”二叔公冷笑道,“你這是叫子奇去送死,帝國因為恐懼他的力量,所以才要捉拿他,如果任由帝國處置,子奇肯定落得和他父親一般的下場!”
“那還能怎樣?”月火長老激動地站起來,指著那封信紙,“城主已經通知了我們:最好不要抗命,否則整個陸家都要遭殃。我們陸家幾百年基業,怎麽能因為這個小毛孩而斷送!”
…………
陸長風看得一陣頭痛,剛剛還命令不要爭吵,要統一意見,結果又吵了起來。
可是,這又能怪誰呢?哪怕是他自己,都感到難以決擇。
究竟應該為了陸家的基業而犧牲子奇;還是應該為了保全這名男孩,而與整個帝國對抗?
很明顯,前一種才是明智之舉。可是,前任家主在彌留之際,曾千叮萬囑:當災難降臨時,要不惜一切保護這個小男孩。
他不知道陸子奇為什麽如此重要,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把他當下人看待。可是,先父的囑托,他既然已經親口答應,就必須全力執行。
“不好了!不好了!”正在眾人犯難之時,一名管家不顧禮儀地闖了進來,叫喊道,“大門外來了一群官兵,命令我們把子奇少爺交出去!否則……”
“否則怎樣?”陸長風陡然站起身,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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