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衛令!”老唐林吃了一驚,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這個令牌,但也知道相關的傳聞:這是皇帝近侍“五血衛”所擁有的令牌,在各省內,持該令牌者,可以行使總督級別的權力。 “血衛令,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小地方?”雖然不知道真假,但五血衛可不是區區一名船長惹得起的。老唐林當即讓開了道,但不忘嘟嚷幾句:“搜就搜,可別把我的東西搞得一團糟!”
幾名士兵迅速湧進上了怒錘號,將每一個艙室,每一寸空間、每一個角落都搜得徹徹底底。
然而,折騰了半柱香的時間,所有的士兵卻是空手而歸。
“你所說的要犯呢,怎麽,找不到嗎?”陶德看見士兵長最後離開,笑呵呵地挖苦道。
“哎呀!忘了檢查夾板了,會不會躲在縫隙裡呢?”楊槍在一旁配合著,兩人簡直就像一對活寶,能把人活活氣死。
“繼續乾活!”老唐林吩咐了一句,又鑽回船艙裡,接著傳來一陣咆哮聲,“王八蛋,把老子的船搞得烏煙瘴氣,下次非得把他們宰了!”
陶德和楊槍聽得脖子縮了縮,心想,還好不是針對自己。
“咦,這裡怎麽有個箱子?”楊槍這時才發現,在他們身後一直擺放著一個大箱子,如此明顯的存在,剛才那些搜查的士兵卻沒有理會。想必是陶德和船長身材高大,把箱子擋住了。
“你這個豬腦袋!”陶德笑罵道,“之前你不是說要打開這個箱子看看嗎!”
“啊!”楊槍猛然醒悟,“來,幫個忙,一起把蓋子打開。”
“請問,有人嗎?”一聲清甜的嗓音突然響起,終止了兩人的行動。
兩人抬起頭,看見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的小女孩,正站在船板的另一頭,向這邊四處打量著。
“你這是什麽話,我們不是人嗎?”陶德朝著對方大聲喊道。
那小女孩一身紫衣,紫色的絲絨長衫、紫色的綾羅緞帶,紫色的皮裡高筒靴,與她那雙紫羅蘭眼睛,搭配得完美無暇。她還有一頭淡金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她的臉蛋粉紅俏麗,可是表情過於調皮,而且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氣質。
“我是說,沒有管事的人嗎?”她抿抿嘴唇。
“你是想找我們的船長吧!”對待漂亮的女孩,楊槍比陶德要溫柔多了,“老大正氣著呢,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幫你呀!”
“請問這艘船是開往聖魂學院的嗎?”
“是啊,你要坐船嗎?”
“聽說聖魂學院的招生大會就要開始了,這艘船好像很破爛誒,能不能趕到呢?”小女孩蹙眉沉思,那表情簡直讓人氣炸。
陶德和楊槍感覺被敲了一記悶棍,這女孩說話怎麽帶刺,要是給老大聽到,非扒了她的皮。
“誰說我的船爛!”船長再次從艙室鑽了出來,心情本來就不好的他,現在更是一臉的怒顏。
“你就是船長?”小女孩似乎並不害怕,抬頭直視著來人。
“小丫頭!”船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小女孩,“我老唐林的怒錘號雖然舊了點,但足以乘風破浪。現在離招生大會還有七天,哪怕怒錘號慢悠悠前進,也能在三天內到達。倒是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沒事跑去龍玄島乾嗎?”
“去參加招生大會啊!”小女孩很認真地答道。
“就你?”船長滿腹狐疑地盯著小女孩,“不要告訴我,你還是一名靈武師?”
“當然!”紫衣女孩攤開手掌,
突然召喚出白色的靈氣,形氣一道漂亮的氣旋,就像空氣中跳動的精靈。 然而船長沒有絲毫興趣,“靈武師我看多了,你如果想上船,還得有其它的東西!”
“什麽東西?”女孩眨巴著眼睛。
“我倒!”陶德和楊槍很懷疑這女孩是不是故意在演戲,“錢啊,當然是錢了!”兩人在船長背後使勁地搓手指,向女孩表明船長的意圖。
“你們是說這個吧!”小女孩隨意掏出幾枚金幣,“不知夠不夠呢?”
“這……”船長眉頭跳動了幾下,心想:我老唐林可不是貪財的人,這丫頭的身份好像不簡單啊。為了賺幾枚金幣,惹上大麻煩可不好。
船長還在煞費心機地盤算著,哪知背後那兩個水手早已眉開眼笑,衝著女孩喊道:“夠了、夠了!”
船長一臉怒氣地回過頭,喝責道:“你們兩個,把箱子停在甲板上幹嘛?還不搬進船裡去!”
“是!是!是!”兩人早已忘記要揭開蓋子的事情,甚至忘記了箱子的重量,一溜煙就將箱子搬進了貨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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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上等艙房已經住滿了人。如果您不介意,可否讓在下為您安排其它的艙房?”楊槍跟在紫衣女孩身後,百般殷勤。
“叫我菲雅,我最討厭別人叫我小姐!”紫衣女孩走在船艙的通道上,左顧右盼,似乎對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她瞧瞧這裡、瞧瞧那裡,嘴上卻答道:“住哪裡都可以啦,最主要是乾淨和安靜。”
“這個您放心,我們每一間艙房都很乾淨。至於安靜嘛……”楊槍想了想,“要不就這間,旁邊是貨艙,不會受人打擾,我想絕對安靜。”
楊槍搶先兩步,打開一扇鐵門,名為菲雅的女孩走進艙房裡。這間艙房並不大,也沒什麽擺設,床鋪和桌椅都略顯陳舊,但看上去十分整潔乾淨。而且從右邊的舷窗還能看到船外的風景,總得來說倒也不錯。
“還好。”菲雅滿意地點點頭,“就這間了!”
“那在下先告退了,”楊槍哈著腰退出艙房,關上門前還不忘提醒道,“別忘了到主艙室享用晚餐,菲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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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沉,怒錘號在兩個時辰前便已啟航。菲雅把自己關在艙房裡,整夜無心睡眠。第一次離鄉背井,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堅強,甚至開始自我責怪起來,責怪自己的魯莽與調皮。
她透過舷窗望向外面的風景,月光灑在海面上,黑色的海浪拍打著船身,波濤帶著怒錘號上下起伏,但船內之人卻並不感到搖晃。菲雅的思緒飄到了遙遠的龍玄島上,一想到精彩的招生大會正在前方等著她,一想到許多新奇的事物將在眼前展現,她的憂愁馬上煙消雲散,隻余興奮與憧憬。
咚咚咚……突然間,菲雅似乎聽到某種細微的響聲,起初並不在意,但響聲反覆出現,讓她確信這並非幻覺。菲雅循著聲音的來源,將耳朵貼到靠床的那堵牆壁上,聲音明顯是從隔壁的貨艙傳來的。
咚咚咚……聲音再次響起,而且越發清晰。菲雅起了好奇心,她的好奇心一向很重,於是當即穿好靴子,決定到隔壁的貨艙一探究竟。
走出艙房,過道裡一片昏暗,只有慘淡的燈光在頭頂搖曳著,將自己的影子拉出各種形狀。此情此景,菲雅突然有點害怕起來,老奶奶經常講的鬼怪故事又在腦海中盤旋。然而她發現害怕之余,更多的還是興奮。這種緊張和刺激,不就是她離家出走所要追尋的東西嗎!
此刻的她,仿佛在進行著一場冒險。
貨艙的大門並沒有鎖上,菲雅輕輕將門推開,生鏽的鐵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把自己都嚇了一跳。走進貨艙裡,只有細碎的腳步聲在回蕩,聽起來有點怪異。
太黑了!菲雅找不到燈源,於是她召喚出白色的靈氣,形成一道閃著寒光的氣旋,憑借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空間。
貨艙裡堆滿了箱子,層層疊疊,就像一個小型迷宮。菲雅停住腳步,側耳傾聽,但那“咚咚咚”的響聲卻已消失。然而菲雅早已確定好目標,往靠牆的那一排箱子走去。這面牆壁正和自己的艙房相連,聲音一定是在這邊發出的。
菲雅突然想到點什麽,於是她收回靈氣,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像下好圈套,等待獵物上鉤的獵人。
“咚咚咚……”果然,就在菲雅快要失去耐性時,那聲音再度響起。響聲如此之近,把菲雅嚇得跳了起來。她再度召喚出冰之氣旋,並終於鎖定了目標:聲音正是從眼前這個黑色的大箱子中發出的,可惜這箱子上面還疊了一層箱子,菲雅不知道能不能搬動。
“難道箱子裡面裝有什麽動物?”菲雅的腦海中浮現出阿貓、阿狗、鸚鵡之類的影子。她一直很喜歡動物,還偷偷養過一隻流浪貓,但卡丹侍女總說這些是髒東西,於是每次都把她的寵物帶走。
此刻的菲雅一身乾勁,她卷起袖子,努力將壓在上層的箱子搬開。借著白色靈氣的閃光,菲雅看清了底下那個大箱子,表面上普普通通,但裡面卻傳出不安的響聲。
菲雅深吸一口氣,用力將那木板蓋揭開,原以為會有什麽新奇的發現。然而,當她滿懷好奇地朝裡注視時,不禁瞪大了眼睛,然後——發出一聲嚇人的尖叫!
“被發現了!”箱中之人尷尬地撓撓頭,向著菲雅裂嘴傻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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