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靈兒的話,宴會廳陷入沉寂,眾人大眼瞪小眼,陷入茫然。
震驚,迷糊,憤怒,詫異不已……
各種情緒在各人臉上一一展現,表情各異。
面對眾人肆無忌憚的打量,林楊知道了,大小姐私自修改了劇本。
這一次不是保姆,不是醫生,而是擋箭牌。
至於那支箭,就是這位袖裡藏刀的白衣男子。
林楊扭頭看向宗迪,宗迪也看向了他。
相對無言,卻又默契一笑。
第一回合,平手。
白文豐一臉慈愛地看著白靈兒,不僅沒有生氣和煩厭,反倒是一副想看看年輕人如何鬧騰的表情,笑意盎然。
“胡鬧!”
一聲怒喝打破宴會廳的靜謐,白金丞怒責道:“靈兒,誰批準你交男朋友的?”
“為什麽不能?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有權決定自己的事。”白靈兒激動反駁。
“不行,其他事我都可以依你,但交男友這種大事,關乎你一輩子的幸福,沒我的同意,你不能亂來。”
“爺爺!”帶著哭腔,白靈兒委屈地向白文豐求助。
“不用向你爺爺撒嬌,這事我說了算。”白金丞態度堅決。
“我不管,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你口口聲聲為了我的幸福,可什麽才是真正的幸福,你懂嗎?”
白靈兒咆哮著反抗,迷人的杏眼裡漸漸有了點點濕痕,紅潤的嘴唇緊緊抿著,可憐兮兮。
不知為何,對於先前強勢的白靈兒,林楊其實沒什麽好感,但此刻面對著茫然無助的女孩,他卻突然有嘗試著保護她,呵護她的衝動。
算了,偶爾做做虧本生意……想了想,林楊上前霸氣地摟住白靈兒,輕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嬌軀一顫,白靈兒委屈地抬起頭看向林楊。
她本來覺得自己如墜冰窟,爹不疼媽不愛,舉目皆敵。
豈料絕望中被人一摟,對方溫熱的胸膛瞬間抽空了她的大腦,宛如一顆巨石落入她心中那一塊柔軟,讓平靜的湖面激起了片片漣漪。
白靈兒隻覺得眼眶一熱,心中一暖。
那種感覺就像是茫然漂浮於大海上的孤舟,沒有方向和希望,卻突然間遇到了一艘亮著燈火的救生船,讓她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四目相對,少年嘴角痞痞的笑容,似乎沒那麽討厭了。
夕陽余暉映射著他,金光燦燦,讓他宛如天神降臨一般,高大而可靠。
“你幹嘛?快松開她?”白金丞的暴怒,打斷了少男少女的溫馨。
兩人同時扭頭看向白金丞,白靈兒想出聲辯解,豈料林楊竟搶先問道:“你是誰?我摟女朋友關你屁事?”
“???”
這人是傻的嗎……白金丞氣呼呼的,一時半會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面對如此白癡的問題,怎麽回答?介紹自己是白靈兒的爸爸?太丟人了。
“噗嗤!”
靠在林楊懷裡的白靈兒卻破涕為笑,笑出了聲。
這家夥好壞,肯定故意的……白靈兒偷偷想著,憑著幾次交鋒,她才不相信林楊真這麽蠢。
盈盈的淚珠掛在女孩長而翹的睫毛上,好看的杏眼亮晶晶,白靈兒嘟著嘴可愛地剮了林楊一眼。
陷入僵局,紫色包臀裙女子沒法看戲了,只能站起來幫忙打圓場道:“你是林楊吧?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一位是白總,是靈兒的爸爸啊。”
“啊?這樣啊?”
這一次,
林楊裝著輕拍額頭連聲道歉:“抱歉,叔叔,實在抱歉,因為我實在想不到這年代居然會有父母這麽逼迫子女,所以一時半會也沒往那方面想,沒認出你,造成誤會,真抱歉。” “你胡說八道什麽?”白金丞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是道歉嗎?這明明是罵人。
“我…我在給你道歉啊。”林楊裝無辜。
“哼!”白金丞氣得胸口起伏,扭過頭端起水杯喝水順氣。
懟完了白金丞,林楊目光又轉向紫裙女子,繼續裝傻道:“阿姨,抱歉,我是真沒認不出你們,再說你保養得這麽好,誰會想到你已經四五十歲了啊。”
“噗!”
白金丞剛入口的茶水噴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鮑倩:“……”
臉都氣白了,這誰家的傻兒子?
這何止是眼拙,簡直有病。
沒等鮑倩出聲,林楊又看向白衣男子,笑著輕拍白靈兒肩膀問道:“靈兒,這位是你哥吧?”
話音落下,林楊又自來熟地大步上前,笑嘻嘻地對宗迪大拍胸脯作保證道:“大舅子請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靈兒,決不讓她受到欺負的。”
“噗嗤!”
白靈兒又笑了。
雖然這家夥很壞,但也很好笑。
少女一掃陰霾。
宗迪嘴角一抽,悄悄握緊了拳頭,凌厲的眼神怒視著林楊。
若不是為了維持和藹可親的人設,他得當場暴起。
“行了,哪來的傻二愣,在這耍寶嗎?”白金丞怒問,大喊一聲:“來人,把這人給我轟出去。”
“爸!”看出父親真的生氣了,白靈兒急忙擋在林楊面前,挺起胸膛道:“如果你敢趕他走,那我也一起走。”
“你!”
白金丞覺得權威受到挑釁了。
只是他知道女兒脾氣倔,如果真的強行施壓,搞不好苦苦守護的大白菜真得讓豬給拱了。
“爺爺,你說說話啊。”
又陷入僵局,白靈兒只能將希望寄托於一旁不吭聲的白文豐。
雖然老爺子退休了,可在白家,那還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咳咳!”
沒法再置身事外,白文豐只能清了清嗓子,歎息道:“好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吧,誰都別再鬧了,老頭子身體不好,不想再聽你們吵鬧了。”
“爸!”白金丞喊了一聲。
“怎麽?是不是大老板當慣了?我說話不管用了?”老爺子態度驟然一冷,嚇得白金丞急忙止住了話。
這就是林楊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當攪屎棍的倚仗。
一方面他只是臨時演員,亂就亂唄,一會拍拍屁股走人管他六國大封相。
再則嘛,老頭子一直裝傻吭聲,但林楊早看出他威嚴尚在,而且偏袒白靈兒。
只要手握這鎮山之寶,橫著走。
很滿意兒子的態度,白文豐又看向一旁的宗迪,親切道:“小迪啊,本來你今天能來看我這糟老頭, 爺爺很開心,奈何孫女不爭氣,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的,白爺爺,靈兒是真性情,挺好的。”老頭子都發話了,宗迪自然不敢發火,只能一如既往地維持他的人設。
“嗯嗯。”
白文豐輕輕點頭,道:“天晚了,我讓金丞設宴請你吃飯,爺爺老了,腳又傷了,陪不了你,別怪爺爺。”
“白爺爺,您別這麽說,晚輩豈敢怪責於您呢。”宗迪連忙婉拒:“再說白叔也忙,就別麻煩了,我回家吃飯就行。”
“那不成。”白文豐擺手道:“雖然白家比不上你們宗家,但一餐飯還請得起的,也必須請,若是禮數不周,回頭你爺爺該罵我了。”
“哈哈,哪裡會啊,我爺爺一直念叨著您呢,說您是他最好的兄弟,每逢說起當年和您一起打天下的日子,那神色,特別自豪。”
“哈哈哈!”白文豐暢懷大笑,豪氣衝天:“那倒是事實,可惜,歲月催人老,年紀大,渾身是病,不中用了。”
環顧眾人,白文豐擺了擺手:“去吧,都走吧,我要休息了。”
“好的,謝謝白爺爺!”宗迪對白文豐躬身施禮。
出乎意料,白文豐又看向林楊,出聲道:“林楊和靈兒也一起去吧。”
“嗯?”
“去吧,人多熱鬧些,年輕人增加了解總有好處嘛。”
神特麽熱鬧點?
我一個臨演去增加了解做什麽?
我就該領盒飯謝幕了!
劇本又錯了?
林楊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