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上午。
林錚感覺一旁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使勁撓自己的臉。
甚至還有些扎臉。
但這會困得連眼都不想睜開。
“旺財別整,刺撓。”林錚有些不耐煩的將撓自己臉的東西撥開。
可下一秒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會睜開眼還是一片模糊,甚至還有些微微的酸痛。
他閉目緩了一會。
回想剛剛的觸感。
旺財身上有刺嗎?
狗爪?
但是旺財不應該在下面嗎?
自己睡迷糊了?
林錚努力的揉了揉眼,這時視線才恢復正常。
他扭頭看去,一雙透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正看著自己。
“我去!!!”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給林錚嚇了一跳。
他坐起身,這才看清那雙大眼睛的全貌。
“蟹錢???”林錚疑惑道。
這雙眼睛放在蟹錢身上,也太違和了吧?
之前蟹錢一直都閉著眼,而且也沒在意過他的眼睛。
沒想到睜開眼後,居然這麽好看!
這還是公蟹嗎?
蟹錢有些小興奮,邁著螃蟹步就想往林錚身上湊。
“等等!”林錚小心的推開他。
不是他冷酷無情,主要蟹錢身上的刺看著太嚇人。
青藍色,甚至還有些發紫。
怎麽看都像是有毒。
蟹錢也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刺。
下一刻,直愣愣的刺,頓時軟了下去,貼在了他的殼上。
“這麽高級?”林錚驚道。
沒想到還能收刺。
蟹錢一臉得意的看著林錚。
蟹錢:以後有事找我,我罩著你!
林錚伸手將蟹錢抱了過來。
摸著他身上的殼。
蟹錢感受著林錚的撫摸,眼睛微眯,舒服的不行。
隨即林錚又對著他的殼敲了敲。
鐺鐺鐺!
挺厚實。
蟹錢睜開眼看向林錚。
“我就試試你這殼有多厚,你覺醒的能力是什麽?”林錚問道。
蟹錢的大眼睛咕嚕嚕的轉動了一下。
林錚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難道能力不適合在這用嗎?
結果下一秒他便聽到身後有嘩啦啦的水聲傳來。
林錚扭頭看去。
一隻由水凝聚成的蟹錢,正懸浮在過道上。
不過這是曾經的蟹錢,那隻小石殼蟹。
“水系?”林錚吃驚道。
而且看上去親和性還不低。
旺財也聽到了上面的動靜,看著懸浮在半空用水凝成的蟹錢,他忍不住汪汪汪的叫了起來。
“噓!”林錚趕忙對著下方的旺財比了個手勢。
旺財這才安靜下來,但還是一個勁的搖尾巴。
林錚看了眼黎燦林等人,沒有被吵醒的跡象,隨即便放下心來。
他趕忙下床將抽屜裡的蛞蝓觸須拿了上來。
將蟹錢抓在手裡,然後同化蛞蝓觸須。
“是水系嗎?具體點呢?”林錚趕忙用精神力問道。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能控制水。”蟹錢目光有些呆萌的答道。
林錚將自己的目光從蟹錢的眼睛上挪開。
這是公蟹!配不上可愛!
隨後他便回想起來,水系的各個分支。
但迄今為止,他隻遇到過一個會呲水花的。
就是開課第一天,跑著要來滅火的那個。
“你身上有什麽變化,能感受出來嗎?比如防禦。”林錚再次同化一根觸須問道。
“應該硬了不少,但硬了多少,我也不知道。”蟹錢答道。
林錚有些無語的看著蟹錢,真是除了吃睡,什麽都不行!
“算了,等下我帶你去測一下。”林錚說完,然後將他放下。
蟹錢很擬人化的點點頭,但是點頭的動作是整個身子跟著一起點。
林錚搜刮了大腦裡的詞庫,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的成語。
憨態可掬!
林錚穿上衣服,然後下了床。
此時下面的旺財也搖著尾巴,扒拉著床梯,想看看上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錚順手也將蟹錢丟了下來。
這已經不能算是異變了,說是進化也不為過。
進化後的蟹錢最起碼二十多斤重。
後續還會不會長,還真說不準。
蟹錢從地上爬起來,怒視林錚,什麽態度!
就這樣隨手丟了下來!
林錚看都沒看他,現在的蟹錢殼更硬了,他甚至懷疑把蟹錢從陽台扔下,估計屁事都沒有。
旺財看著大變樣的蟹錢,湊了上去,一個勁的舔他。
蟹錢一鉗子將旺財扒拉開。
這可是自己的新殼!
旺財依舊鍥而不舍的湊上去舔他。
蟹錢被煩的不行,想豎起身上的刺,但想想還是算了。
自己那刺雖然沒毒,但是扎一下那也是一個窟窿。
無奈的只能任由旺財給自己殼上打上一層新蠟。
林錚去洗漱了一下後,回到宿舍內。
本想抱起蟹錢,但是看著他一身口水,有點嫌棄的退後了幾步。
看著真惡心。
蟹錢頓時火冒三丈,自打蘇醒以來,林錚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說。
沉睡了這麽久,甚至都沒問自己餓不餓!
結果先是在床上嫌棄的看著他,之後又一把將他從床上扔下。
現在因為旺財舔了自己一身口水,他居然還嫌棄的後退!
這日子不過了!
蟹錢揮舞著蟹鉗就衝向林錚。
這時林錚才發現蟹錢居然是徑直的朝著自己爬來!
林錚頓時樂了起來,第一次看見直著爬的螃蟹。
但下一秒林錚皺起了眉,這樣子不就像是電影裡人們常吃的帝王蟹嗎???
蟹錢能吃???
還沒等他繼續想下去。
蟹錢便已經衝到他腳邊,對著他的腿一頓拳打腳踢。
八隻腳都抱在林錚腿上,用鉗子敲著林錚的波棱蓋。
這給林錚激的,差點沒一個彈腿給他踢出去。
伸出手將他抓了下去。
“別鬧,我先帶你去吃飯。”林錚笑道。
蟹錢怔了一下,隨後也不鬧了。
還是吃飯重要,吃完飯在找林錚算帳!
看著也一同湊過來,還想繼續舔蟹錢的旺財。
林錚伸手一把揪住他命運的脖頸。
將他丟了出去。
旺財:嗚嗚!海鮮味太棒了!!!
林錚從一旁拿了條毛巾,然後將蟹錢給擦乾淨,隨後便帶著一蟹一狗出了門。
“弱智,我要走了。”拓跋宗一把推開孔銳之辦公室的門。
“趕緊走!現在就走!正好省了我一頓午飯。”孔銳之玩著電腦,頭也不抬的催促道。
“呵呵,你要這麽說,我非得去食堂,再打包百人份的路上吃。”拓跋宗笑道。
“你敢!!!”孔銳之摔了下鼠標吼道。
百人份開什麽玩笑!
一份按十五算,那也得一千五!
自己得騙幾個人才能弄來?
“看你小氣的。”拓跋宗不屑的說道。
“趕緊走!瞅見你就煩!”孔銳之繼續催促道。
拓跋宗也不急這一會。
慢悠悠的走到孔銳之一旁,看著他電腦上玩的遊戲。
“喲,這麽多年了還在玩呢?”
孔銳之沒搭理他,操縱著鼠標部署本回合的行動。
“還是這麽的菜,以前你跟我打,一把都沒贏過吧?”拓跋宗笑道。
孔銳之依舊沒說話。
“哎!用槍兵殺這個蠻子啊,這不就是額外的尤裡卡嗎?你怎麽還是這麽的菜?”拓跋宗在一旁指揮道。
孔銳之還是我行我素的用投石兵。
“唉,死強死強的,恐怕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沒過神級吧?”拓跋宗搖頭歎息道。
“你廢話怎麽這麽多?到底走不走?”孔銳之終於忍不住怒道。
“呵呵,催催催,我這一走,下次再見面可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拓跋宗笑道。
“費什麽話!等我忙完這一陣就去幫你,最多也就一兩年,那時候不還是能見嗎?”孔銳之不耐煩的看著他說道。
“確實啊。”拓跋宗點頭認同道。
“而且,你都在我這呆快半年了,我早就煩了!”孔銳之扭回頭繼續說道。
拓跋宗嘴角微翹,就這樣看著眼前這個口是心非的小老頭。
回想起以前畢業的時候。
因為孔銳之跟他,家離的較遠,所以也是最晚走的。
而自己是倒數第二個。
那時候,他也是如這般嘴強。
好像也是同樣的場景。
孔銳之坐在那玩著文明666。
然後自己跟他道別。
他嘴硬的說著“大老爺們有什麽可道別的?以後又不是見不到?怎麽的你不結婚了不成?”
然後自己便拖著行禮離開了宿舍。
可到樓梯口突然想起充電器沒拿。
然後趕忙跑回去取充電器。
推開門就看到了正在偷摸抹眼淚的孔銳之。
這給兩人都整的挺尷尬。
孔銳之恨不得用腳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呃...我充電器呢?”拓跋宗雙眼看著天花板, 然後來到自己桌前,將充電器揣進兜裡。
這次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跑出了宿舍。
其實孔銳之的心情他能理解,只有最後一個走的才能體會到那種孤獨。
望著以往熱鬧的宿舍,突然就剩下自己一個。
怎能不難過?
不過之後兩人時常視頻聯系。
結果畢業的第二年,永夜開始了。
自那以後,兩人再也沒有聯系過。
直到近些年,孔銳之看到政府統計全國各地民間組織的名單。
他才意外的看到了名單上,靠前的幾個名字中,有一個自己十分熟悉的。
拓跋宗!
雲貴兩省,民間組織,日曜族族長。
不得不說,這名字土拉八幾的。
一開始他還有些懷疑是不是同名同姓。
隨即便找人聯系了雲省那邊。
之後便聯絡到了拓跋宗。
兩個老友再次取得了聯系。
“看著我幹嘛?趕緊滾!”孔銳之被盯得有些發毛,扭頭說道。
“嗯,那我真的走了。”拓跋宗點點頭,然後朝門口走去。
孔銳之沒說話,但是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拓跋宗來到門口突然扭頭。
孔銳之嚇得趕忙將頭縮了回去。
“這次可別哭了。”拓跋宗笑著說道,然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誰哭了!!!你給我回來!!!誰哭了!!!”孔銳之老臉一紅,頓時急的跳腳。
聽著屋內暴躁的孔銳之,拓跋宗笑著搖搖頭,然後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