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城如龍歸大海,虎入山林。
四匹快馬便風馳電掣,四蹄騰空,長鬃飛揚,披風獵獵,馬尾拉的筆直。
身旁,一頭金黃色的小獅子如旋風般,如影隨形。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哎嗨喲!”
一聲長嘯,震徹山谷。
痛快淋漓,直抒胸臆。
連若水都豪邁起來,跟隨著大呼小叫,恰如昆崗鳳鳴,心馳神搖。
南苑獵場距離此地六十余裡,小半個時辰便來到獵場的山腳下。
高聳入雲,垂直陡峭,如同刀劈斧砍,重巒疊嶂,曹莽驚歎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進入逼仄蜿蜒的山谷,行至深處二三裡距離,眼前霍然開朗。
“啊!這裡太美了…….”
“好一個世外桃源!”
一個被山谷包圍的巨大天然盆地,卻滿眼的開闊,芳草萋萋、鬱鬱蔥蔥。
漫天紅霞,橘紅圓日,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著春日的翠柳。
在水澤和草木間蒸發的水汽,如同煙霧般凝集著。楊柳似乎都陶醉在這濃麗的景色中。
撲簌簌,一陣水鳥向掠過在芳草地,飛向遠方濃密的原始林海。
“朝霞與孤鶩齊飛,春水共長天一色。”
皇家獵場水草肥美,草木葳蕤,花香氤氳,暖風微醺,間或山雞、野兔、麋鹿四處竄動,真是一個天然的獵場。
長期有數百駐軍,昨日便接到宮裡春蒐的通知,如同打仗一般,先深入密林事先打探了一番,動物基本比較溫順,比如虎豹豺狼比較少見。
……
雖然在邊境呆了三個月,邊軍以防禦為主,基本都是步兵。
今個,曹莽才算是第一次縱馬馳騁,酣暢淋漓。
前世,雖也有騎馬,但和古時的戰馬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經過一路的奔騰,曹莽已然熟悉了大宛馬的節奏,讓人與馬處於一種協調,這讓也會讓馬處於最舒適的狀態。
同時,三個月來,一直修煉易筋經,那可不是地攤貨,而是機緣之下在一古武世家獲得。
沒曾想,這個時代不僅氧氣充裕,居然還有類似靈氣的元素,三個月很快感受到了淙淙氣感,居然練出了內力。
據聞,長期修煉易筋經,身體柔弱無骨,又能堅若磐石。
馬術,便充分體驗了修煉易筋經帶來的好處,人形本來極其協調,加上對馬肌肉骨骼的了解,曹莽騎得平穩,而馬兒也處於最省力,最舒展狀態。
隨著大宛馬的騰飛,耳邊是烈烈的風聲,身下大宛和自己好像有一種結合的趨勢,自己在馬上起伏,運力,好像可以借到下身馬的勢一般。
“原來如此!”曹莽突然明白了騎術的要點,那就是“人借馬勢,馬助人威”,大將衝殺戰場,在縱馬之間,使得人馬之力合一,從而殺傷力大增。
明白了這一點,曹莽靈光一閃,大宛四蹄騰空,如同一團巨大的火球呼嘯而過,曹莽忍不住長嘯一聲,拔出腰間的蒙古彎刀,寒光閃耀。
馬奔騰,刀出鞘!
瞄準了路面一顆腿粗的樹樁,雙腿夾緊馬腹高速衝擊。
借馬奔騰起來的衝擊力加上自身扭腰的揮勢,全部運勢凝聚於握刀的手上。
“噗”的一聲
寒光閃過,馬狂奔,刀入鞘。
“嘩啦”
樹木倒下,留下一個平滑的切面。
“馬刀術?”
駐軍和若水震驚的瞠目結舌。
連曹莽都驚呆了。
單憑自身的力量,遠遠做不到,甚至有可能將彎刀折損。
然,人借狂奔馬勢,加持自身揮劍的速度,二者勢能的疊加,達到不可思議的結果。
“彩!”若水擊掌高呼。
這種曇花一現的感覺,必須要抓住。
再一次次……
人馬合一,人刀合一。
人借馬勢,馬助人威。
一道寒光閃過,又一株碗口粗細的樹木被劈斷。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圓潤自然。
若水受到啟發,高速衝擊後,揮劍看樹,卻差點將劍繃斷,不禁噘著嘴,柳眉倒豎。
……
只是,大比中並沒有劈刀術,而是騎射。
前世,曹莽作為傭兵團長,以玩槍為主。
所謂槍法,都是數千顆子彈喂出來的,重生後,神魂融合,槍感及準頭猶在。
槍法好的人,玩冷兵器,只要身形協調,人弓合一,箭術也絕不會差。
盡管冷兵器使用的少,對於射藝的技巧,曹莽還是有耳聞的,射箭是臂力、身體協調性、和目力的統一。
穿越來此三個多月易筋經的修煉,身體的協調性再次大幅度的提升,加上近500斤膂力,曹莽已然具備了極高的箭術天賦。
古人以“膂力過人”一詞形容武藝。
“膂力”非是臂力,乃是指腰馬之力,自幼長在馬背上的匈奴騎士,彎弓馳突、控馬拉弦,全憑腰、背、胯與腿部之力。
剛才的馬刀術,便是膂力的極致。
大比射箭,參考武舉射箭,弓有八力,十力,十二力。
戰場上的弓,通常是八力,就是八十斤拉力,臂力強的,也就是十力弓。
現在以曹莽的力量使用禦賜的十二力弓,還有些勉強。
過大磅數的弓射速太慢,實戰價值有限。如能晉升至宗師,使用十力弓將遊刃有余。
當下,大乾的神機營雖有火器誕生,卻沒有弓箭的威力大。
弓箭對比火器[在燧發槍和後裝式步槍普及之前],優勢就是射速快。
比如火繩槍,每分鍾只能打1-2發,而一個熟練射手使用磅數合理的戰弓,一分鍾可以發射12-30箭。
是以,膂力500斤,絕拉不開500斤的弓,就算勉強拉開又無法瞄準,更別說反覆射擊。
所以射速非常重要。
對騎兵尤其如此。
……
至於目力,更是曹莽的強項。
或許是雙魂融合的原因,記憶力大增,過目不忘,視力也極大的提高,幾乎是常人的一倍,百步之外的鳥雀纖毫畢現。
相傳,上古時期,有位神射手,把一粒虱子懸掛在百步之外,一箭發出,能貫穿虱子。
神箭手整日盯著虱子看,十天過後,虱子在神箭手眼中漸漸變大;
三年之後,感覺像車輪般大了。
看周圍其余東西,都像山丘般大。於是射向虱子,正穿透虱子中心, 而拴虱子的毛卻沒斷
這樣的境界,一直記載在典籍之中,膾炙人口。
久而久之,人們都把“貫虱”做為箭術射藝的一種巔峰。
而曹莽雖然不能將鳥雀堪稱車輪大,但有種目標鎖定的感覺。
曹莽將射藝分為入門、小成和大成三重境界。
入門階段,靜態靶,人不動,目標不動,比如站立射擊百步外的樹葉。
小成階段,動態靶,人不動,目標在動,比如射擊空中飛鳥,或者騎在高速奔跑的馬背上射擊靜態的草垛人。
大成階段,漂移靶,人和目標都在動,比如騎在奔騰的馬背上,射擊天上的飛鳥。
莫說漂移靶,騎射能在三十步開外射準,就已是高手!
必須做到心到,箭到,無需瞄準,全憑感覺!
瞬間拉弓,快如閃電,仿佛獵物撞向離弦的羽箭。
曹莽並沒有好高騖遠,先是跳下馬熱熱身,從最基礎的靜態靶練起,站立式、反身式、躍射式。
禦賜金弓120斤拉力,很難以拉開,對於曹莽活動筋骨而言,練力地效果越大。
弓步半蹲,搭上虎筋弦,拉弓射箭,條條青筋暴起,大塊肉也隆起來相互擠壓連接,弓弦爆響,秋月弓圓,彈抖之聲似乎把空氣切割開。
“咻……”
一道流光帶著破風音爆,雕翎箭射向百步之外的箭靶,“噗”,箭羽在標靶上晃動。
旁邊的若水鳳目圓睜,櫻桃小嘴半張,一臉震驚。
“好強的膂力,好準的箭術,射的又狠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