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秦邦業眼神複雜的看向二人,乾咳一聲。
秦可卿像把世界屏蔽了,聽著曹莽有力的心跳,享受著片刻的安全感。
世界,仿佛只剩下兩人。
聽到咳聲,才意識到自己依偎在曹莽懷裡,這可是前廳,有一群人,都不好意思看他們。
觸電般彈開,滿臉嫣紅,羞不可抑,捂著臉扭頭蹣跚就跑。
曹莽想到這可是秦府,對著賈府之人粗暴無禮,撓著腦袋,一臉尬笑道:“秦世伯,剛才小侄對賈府過激,孟浪了,卻不知是否會給世伯帶來麻煩?”
“無需為我擔心,正所謂衝冠一怒為紅顏。
你雖然渾,為了保護自己的女人,倒是有幾分神佛無懼的氣勢,你就是孫猴子!
可兒交給你,世伯放心了!
只是,你的凶悍絕不能釋放在可兒身上!”
“放心吧世伯。我曹莽此生最恨的就是窩裡橫。”曹莽一臉憨笑,“在可兒面前,我永遠如大貓般溫順。”
“你怎麽會這個時間過來……?”秦邦業疑惑道。
“我那邊也在遭受退婚的壓力。”
隨後,將曹家的遭遇大略說了一遍。
“現在婚書就在我手上,若想取消我與可兒的婚約,除非先殺了我!”
“難怪你能寫出西遊記,你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孫猴子化身……”秦邦業笑容可掬的捋著胡須道,“但比孫猴子多情!”
“其實,小侄倒是擔心,秦世伯受不了誘惑,改變立場!”曹莽撓著頭,憨笑道。
“呵呵……少年這點放心。壁立千仞,無欲則剛。我已近70,很多事看的很淡。隻願兒女幸福。”
秦業隨之蹙眉道,“只是,你內弟秦鍾雖然聰明乖巧,但生性過於精致靦腆,應多向你學學。
雄性的世界,缺少了陽剛,缺少了傲骨,缺少了血性,怎能叫男人?”
“世伯放心,待我和可兒成親後,乾脆把鍾哥兒接來,由我來打磨,不說鐵骨錚錚的漢子,最起碼有幾分男子漢氣概!”
一個十歲出頭,極為漂亮的“小姑娘”跑了進來,怯怯羞羞有些女兒之態,靦腆含糊的向曹莽作揖問好。
“姐夫剛才好凶惡,秦鍾又敬又怕。姐夫真的殺過瓦剌嗎?”
感覺這孩子比玥兒還膽小靦腆,相比玥兒天不怕都不怕,性格簡直是反的。
訓練孩子,這是曹莽的強項啊?!
秦可卿躲在繡房,卻也不敢過來偷窺,心情卻貓爪般難受。
好在,寶珠、瑞珠交替著,蝴蝶翩躚般跑來跑去,給可卿做著同聲翻譯。
“姑娘到隔牆聽嘛,直接一些!”瑞珠勸道。
“剛才,丟失死個人……”秦可卿纖長的柔荑捂住羞紅的臉,隨即臉色一變,又患得患失起來,“你說,莽二爺會不會看輕我?認為我不夠端莊?”
“我的好姑娘,剛才都把我們感動的哭了呢?!好浪漫啊!”
“你把鍾兒叫來……”秦可卿美眸流轉,計上心頭。
……
不覺之間,天色漸晚,一道殘陽墜去,暮輝盡散。月上枝頭,夜蟲唏吟。
老秦熱情的備下酒菜,翁婿二人邊吃邊聊。
大乾舒適的太久,重文抑武,但朝堂上下都能感到山雨欲來,大廈將傾之感。
身處文官之中,周圍全都是假大虛空、虛與委蛇的偽君子,而曹莽的粗魯,卻如同闖入鹿羊的雄獅,
給老秦帶來了一波波浪潮式的衝擊。 對於朝堂的各類密辛,各種犬牙交錯的狗連蛋,更是如數家珍。
“嶽峙賢侄遲早都會進入朝堂,我們聊聊朝堂大勢。
大乾有三患,一曰九邊之患,二曰天災之患,三曰吏治之患。三患之間卻又盤根錯節,牽一發動全身,你認為如何破局?”
這時,秦可卿和秦鍾在房門探著腦袋,想進來,似乎又覺得不好。
“都是一家人,不拘小節。”
秦邦業見此笑了,伸手招呼道,“你們也來聽聽,或許聽的似懂非懂,卻也能漲見識。”
二人落座,曹莽看向秦鍾心中一動道:“回答世伯問題之前,我先講個小故事!”
“天鵝、蝦和梭子魚是三個好朋友,它們三個商量著,準備一塊兒拉車子到城裡去。
這天,它們把車子準備好,東西也都放上去了。
三個好朋友把拉車的繩子套到身上後,開始拉車了。
可是,它們使盡全身力氣的拉,車子卻一動也不動。
咦,怎麽回事呢?
天鵝把繩子的一頭拴住車子,自己拉住了繩子的另一頭,然後,展翅飛向高空。
蝦呢,它只會往後蹦,它把繩子套在身上拚命地往後拉去。
至於梭子魚呢,它更乾脆,拉住另一個繩頭,往池塘底下猛拽。
它們三個都在拚命地拉,可是忙了半天,車子還是在原處。
秦鍾,知道原因嗎?”
另類的開始,頓時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淺顯的故事卻讓老秦陷入了深思。
秦可卿目光如水,美眸流盼,癡癡的看向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愛郎。
倏然間渾身微微一顫,如中電殛,臉上頓時蕩起一片紅暈。
旁邊服侍的寶珠、瑞珠發現異樣,頓時驚了個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霞滿雙頰。
“這姑爺……也太膽大了吧?!也太會玩了?!不過……挺刺激!嘻嘻……”
二女不時的背過身子,抿嘴偷笑。
原來,在餐桌下面,曹莽居然色膽包天,在嶽父和小舅子眼皮底下,悄悄的抓住了秦可卿的蔥白柔荑。
秦可卿觸電般要抽出,卻被曹莽頑強而堅決的握著。
一種奇異的感覺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這讓秦可卿心如鹿撞,卻又不敢掙扎,又掙脫不了,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真的十分辛苦。
……
“我知道為何拉不動車?他們三個的力量沒有往一處使……”
秦鍾轉動著靈動的大眼睛,繼續道,“甚至,如果他們的力量太大,不僅不能將車拉走,甚至會把車拉散拉翻。”
“秦鍾真聰明,你比朝廷很多大官大老爺都看得清楚!”
對於表揚這件事,曹莽從不吝嗇,隨之道,“無論解決邊境,亦或天災,都離不開人。
是以,攘外必先安內,首先解決吏治。
如同三個小夥伴,勁不往一處使,如何抵禦天災人禍?
而朝堂,遠不如這三個小夥伴,最起碼,他們還心往一處想。
朝堂之人,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一群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如何禦敵,如何抗災?
更可恨者,前方奮勇殺敵,後方卻下黑手捅刀子,如何能勝?”
說話間,卻不耽誤手上的小動作,輕輕的劃著秦可卿軟軟的手心。這時秦可卿倒是可以脫離魔掌,可又……有些舍不得。
說是已經又摟又抱又啥的,那時,完全是神志不清的狀態啊?!
這種如同偷晴的感覺,觸電般漣漪般放大,充斥著全身的敏感神經,最後又萬流歸宗,齊聚在大腦。
秦可卿十分擔心狂跳的心會蹦出來,垂著腦袋,雙眸水波瀲灩,臉色血紅似乎可以滴出水來,連鵝頸都開始變得粉紅。
偷偷打量目不斜視,一本正經的曹莽,心中暗啐道:“這個壞痞裝的可真像啊?!
一心二用,說話的條理還如此清晰?他是怎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