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丹怒意升騰,仙幻草就在江純身下,她作為堂堂綠醫丹尊,怎能向凡人低頭?
“混帳凡人,你竟敢小看本姑娘道心!”
她話剛出口,不過三秒,堅強的意志在仙幻草的攻勢面前,土崩瓦解。
醒過神來,已經跪在地上,像小牛似的扒拉仙幻草...這時候的丁玉丹,後悔沒進入凡塵歷練。
“哈哈哈哈,小乘修士,不過如此!”
江黑嗤笑一聲,碩大腳掌踩在丁玉丹頭頂。
這小魔頭的俏臉,被綠油油的仙幻草汁液塗髒,而丁玉丹心知自己必須反抗,拿出一絲余力,就能殺死這個踩她的凡人。
可是,面對仙幻草汁液,她半分法力使不出,滿腦子先把地上的吃完再說。
“不、不要哇,給我解藥,解藥!”丁玉丹聲音含糊,急出了哭腔。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沒有對抗仙幻草的意志。
不過還好,她身為天才丹修,早已煉製出解藥。
吃再多仙幻草也沒事。
但不知為何,本應該‘姐妹同心’的另外六人,皆冷漠旁觀。
丁玉丹第一次感受到無助。
萬幸的是,洞府之中有一個好人...
江黑仿佛貼心大哥哥,蹲下來,輕柔的撫摸丁玉丹小腦袋,滿臉陽光笑容:“小妹妹,哪個是解藥啊,我幫你拿。”
“用、用白色小瓶裝著的。”丁玉丹病急亂投醫,哆哆嗦嗦的說。
“哦,這個啊。”江黑接過她的法寶袋,嘩啦啦往外一倒,倒出來小山般的物品。
他很快找到了丁玉丹所說的白色小瓶,扒開木塞,微微一笑,在丁玉丹呆滯的表情下,自己一飲而盡。
“嗯不錯不錯,味道好極了。”
江黑露出潔白牙齒,笑的陽光燦爛。
“你!”
丁玉丹瞠目結舌!
眼看著白色小瓶中一滴不剩,豆大的委屈淚水,從她眼眶中湧出。
她拿起空瓶,往嘴裡倒了半天,結果一滴沒有。
“哇哇哇,你還我解藥!”
丁玉丹氣哭了。解藥就那麽點,江黑吃了,她就沒了。
雖然可以再煉,可她這狀態,把臉從地上的仙幻草殘渣挪開,都很費勁,別說使用精妙的煉丹術了。
江黑吃下解藥,砸吧了下嘴,搖頭歎氣:“唉,服下也沒什麽大效果,說到底,仙幻草那點藥性,怎會有人扛不住?”
“你這魔頭,本姑娘要殺了你,從腹中取出解藥!”
丁玉丹凶惡的叫道。
江黑哦了一聲,舉起巴掌,對著丁玉丹翹著的小貓熊重重擊打。
啪啪!啪啪!
不愧是仙幻草,丁玉丹的護體真元全無,打著是軟的。
不像打秦禦靈大熊那次,蹦的自己拳頭生疼。
“你敢打我。”
丁玉丹惱羞成怒,臉色漲紅,但就是沒法反抗,如同被地面黏住。
隨著時間越久,她臉上的絕望之色也越濃厚。
完蛋。
仙幻草效果即將發作,她會變成嗜殺的瘋子,有可能導致走火入魔,法力全無。
“快救我。”
丁玉丹瘋狂用眼神像楚紅綾她們求助。
但那六人無動於衷。
或譏諷,或冷漠的看熱鬧。
即便是和她結盟的秦禦靈,也笑眯眯的,沒有出手打算。
丁玉丹後背生寒。
魔頭,這些人,全部是魔頭!
她開始想念師門。
早知如此,就不搶人丹譜,老老實實呆在師門修煉了。
“嗚嗚嗚,師傅快來救我。”
丁玉丹如幼獸嘶鳴,嚶嚶哭泣。
江黑笑的更歡。
另外六人見丁玉丹沒有力量抵抗,覺得失了樂子,便把注意力放在江黑身上。
始祖鼎的異常,可比丹修重要的多。
只見江黑光著身子,絲毫不覺尷尬,還挑釁的雙手環抱,一副爾等能奈我何的囂張模樣。
陳思火性格暴躁,一把抓住江黑,惱火地說:“信不信本尊讓你變作乾屍?”
“來啊,來,我等著。”江黑原地躺好。
陽氣還剩十四萬,他想撐死魔頭。
“你這混帳...”陳思火額頭青筋狂跳,挽袖子就要上陣,卻遭到葉星怡阻止。
陳思火收斂了一些,沉聲道:“乾甚,你要我看著這凡人,蹬鼻子上臉?”
葉星怡搖頭,說:“爐鼎的魂魄出了問題,繼續下去,他也許會身死!屆時於你我無益。”
的確,江純的模樣像極了走火入魔。
此等情況下,經脈內氣血倒轉,可能導致性命之危。
陳思火不甘的壓下怒氣,“那怎麽辦,就讓他蹦躂?”
幾人商討如何處理江黑之時,蕭汐情擔憂的湊了過去,從法寶袋中取出一身青色長衫,蓋在江黑身上。
她小聲道:“江純,你怎麽了,不要嚇情兒好不好?”
“綠茶,你別過來!”江黑眼睛一瞪,把蕭汐情推開。
等他穿好長衫,才稍稍滿意的說:“正好合身,一絲不差,有這等心機,叫你小綠茶不冤。”
蕭汐情不知綠茶為何意,楚楚可憐的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猶如月牙,惹人憐愛。
“是情兒沒有早一些把大家帶過來,讓你受了太多委屈嗎?”
“對不起,明明說過要保護你,不受到任何人傷害,卻沒有做到,都是情兒的錯。”
蕭汐情默默落淚,像小鴨子似的坐在地上,冰蠶白絲被塵土弄髒,柔順粉發也落在地面上,嬌小柔軟的模樣令人不忍。
可江黑是誰...他四歲那會兒為了不讓自己被女色所困,打算切斷尾巴,清心寡欲。
還好,被人及時發現,否則江純當不了爐鼎。
“別哭了,本大爺不吃你這套!”江黑厭煩的說。
蕭汐情更加不解,像小動物似的湊過去,打算以元力感受江純體內的變化。
“你別過來!”江黑冷道:“江純對你存有幻想,我便不會搶奪。說到底,本大爺對女人沒什麽興趣!”
蕭汐情大約聽出來一點,江純即便走火入魔,內心之中也最在意她...一時間扭扭捏捏的,被江黑推開也沒惱怒。
剛好,她看見旁邊口水直流的丁玉丹,莞爾一笑,白皙的小手放在丁玉丹額頭,也不知注入了何等幻像,丁玉丹眼睛圓睜,抱著腦袋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注意分寸,還得留著她,給我們煉丹。”楚紅綾皺眉。
蕭汐情嘻嘻笑道:“我明白。只要出洞之日她還活著,能夠煉製丹藥,就可以了,對吧?”
楚紅綾不置可否。
這時,一陣響動聲引起她們注意。
江黑在丁玉丹的法寶袋裡,挑挑揀揀,把東西扔的到處都是。
他先找了幾枚治療丹藥服下,讓被煮爛的肌膚長出新肉,隨後盯上丁玉丹最愛的一件法寶:搗藥棍。
能被丁玉丹這種頂級丹修,當做武器的搗藥棍,必然不凡。
棍子呈青色,長七尺,厚如擀麵杖,表面有一圈神異花紋。
以‘江純’可舉千斤重物的身軀,得咬牙使勁,才能把搗藥棍拿起來。
“這棍子歸我了。”
江黑看向另外六人,“我天天這麽辛苦,取一根搗藥棍,各位應該不介意吧?”
蕭汐情立刻說:“想要就拿走呀,反正是一根破棍子。”
其他幾人有些不悅,都知道丁玉丹的搗藥棍品質不凡。
蕭汐情好似沒看見她們的表情,一個勁催江黑,讓他快拿著。
江黑樂呵呵的,手握棍棒吃力揮舞。
順便給小魔頭加一分,尋思著當仆人還挺好使,知道護主。
當然,前提是他和江純的實力,得鎮住蕭汐情,不然主人是誰就得互換了。
蕭汐情看著他舞棍,拍手叫好,搞得這丁玉丹的搗藥棍,似乎已成為兩人的囊中之物。
一大一小,像極了和諧相處的有愛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