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張小麗的父母從雲南趕到了大洋市。
但是就在第四天,張小麗的父母尚未見到女兒屍體,卻發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屍體的頭不見了。
當天,傾盆大雨,天空陰暗且低沉,公安局的停屍間並沒有門鎖撬壞的跡象,樓層的看守人員也沒有發現生人進出,可是停在停屍間三天的張小麗屍體的人頭卻不見了。頭被齊肩切除,斷口處極其頓挫,似為被猛獸撕咬而斷。如果不是屍身已乾,一定是血肉模糊慘絕人寰。
張母看到女兒沒有頭顱的屍身頓時昏厥過去,大家忙把她抬到旁邊的小床上,一陣忙乎,張母這才悠悠醒過來,嘴裡喃喃念叨著張小麗的名字,身體不停地抽抖,雙眼雖閉也禁不住眼淚如泉湧不止,打濕胸前的大片衣服。
張父雖未昏厥卻也瑟瑟發抖,雙手顫巍巍掀開女兒屍身上遮蓋的白布,輕輕撫摸女兒頸口,仔細地查看著,突然他大叫著,不對,我女兒不是被刺死的,她是中蠱毒而死。
秦軼和法醫以及另外幾個刑警此時都在停屍間中,大家都知道在雲南偏遠地區,巫蠱具有一定的影響力,但是很多所謂的巫蠱只是騙人的把戲,並沒有傳說的那麽神奇,在科技不發達的偏遠山區,人們常常把不好的凶病致死歸咎於巫蠱倒也可以理解,因此聞言之下,也沒有太過驚訝。
張父見沒人做聲,接著說:“鬼蠱,一定是鬼蠱。”
“鬼蠱?”在場的人都不明就裡。
“這不是我們雲南的蠱術,是湘西的蠱術。我也只是耳聞。”張父指著屍體足底,“你們看,這裡有個骷髏頭。”
大家湊近了一看,果然,一個雞蛋大小的骷髏頭赫然在目。不過站在旁邊不仔細看,就如一塊屍斑,不容易被發現。
“屍檢的時候我檢查過,沒有這個骷髏頭啊。”法醫說
“你是什麽時候檢查的?”張父問
“案發當天,而且昨天我再次屍檢的時候也仔細檢查過全身,我也是因為對死因有懷疑,但是除了胸部的傷痕,我沒有其他的發現,也排除了中毒的可能。”法醫說
“鬼蠱並沒有中毒跡象,鬼蠱是把‘小鬼’種在足底,攝人魂魄,當場斃命,至於胸部的傷痕,我也解釋不了,這有點畫蛇添足了。”
“為了轉移視線?”秦軼順著張父的話問道。
“我看沒這個必要,如果不是我在這裡,你們也發現不了。發現了你們也不會承認。”
“那頭怎麽會不見了呢?”
“被鬼吃了。”
“鬼?”大家異口同聲,環顧四周,雖然大家都不相信有鬼,但是在張父如此言辭鑿鑿之下,不由得膽戰心寒。
“對,鬼!”張咬牙切齒道,“‘小鬼’不但吃了我女兒的魂魄還吃了她的頭!”
“難道真的……”
“一時也跟你們說不明白,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凶手並非衝著我女兒而來,‘小鬼’的主人放鬼殺我女兒一定有其他的目的。‘小鬼’原本7歲小孩的凶魂,死的越淒慘,殺性越大,一般養在瓦罐之中,每天用黑山羊血喂養,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主人一般不會放出來行凶,因為一旦出來,得一月喂一顆人頭,喂足7顆,才肯重新回到瓦罐之中……”
“別說了。”法醫聽不下去了,“真是無稽之談!這些都只是凶手布下的疑陣,他知道你們深信巫蠱。”
“也許吧。”張父喃喃道,“但是無論如何,請你們盡快擒到凶手,否則……”
“我們會竭盡所能盡快破案。”秦軼打斷張父,“不會讓凶手逍遙法外。”
也許見警察都不相信自己的話,張父也就不再說什麽,在認屍單上簽了字。
由於案件尚在偵破中,張小麗的屍體還不能領走,張父簽了字後,停屍間工作人員就領著他們出去了。
秦軼把法醫拉住說:“還是再做一次屍檢吧。我看這頭丟得離奇,而且張父認領了屍體,排除了換屍的可能。”
“好的,我會盡快再驗過一次,然後作出報告給你。”法醫說完要出去,秦軼再次拉住他,“重點看看那個骷髏頭。”
“好的,知道了。”雖然經常跟屍體打交道,但面對這麽一個無頭人屍,聯想到剛才張父的一番鬼怪言論,就是法醫也不願多呆,“不是工作需要,這個屍體我真不想再驗了。”
秦軼轉頭看了眼躺著的無頭屍體,屍體紫黑的頸口骨肉林森,法醫正好走出隨手帶上門,“哐”的一聲,驚得秦軼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