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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諸霸》第八章 王師敗於6濟之戎
  次日,周王宮湦便攜孤卿、大夫一同出城打獵。

  鎬京郊外。

  周王宮湦等人打到許多獵物後,便在一條小溪邊烤製獵物,舉行宴會。

  有大夫酒酣後突然高昂地唱道:“我車既攻,我馬既同。四牡龐龐,駕言徂(cú)東。”

  歌聲一起,便有許多人跟著高昂地唱道:“田車既好,四牡孔阜。東有甫草,駕言行狩。之子於苗,選徒囂(aó)囂。建旐(zhào)設旄,搏獸於敖。駕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fú)金舄(xì),會同有繹。

  決拾既佽(cì),弓矢既調。射夫既同,助我舉柴(zī)。四黃既駕,兩驂(cān)不猗。不失其馳,舍矢如破。蕭蕭馬鳴,悠悠旆旌。徒禦不驚,大庖不盈。之子於征,有聞無聲。允矣君子,展也大成。”

  眾人歌罷,便又開始宴飲,相互交談。

  周王宮湦正吃著烤肉喝著酒,突然聽到有人議論道:“當年夷狄交侵,宣王遣王師南征北伐,四夷鹹服。我也想如方叔、南仲一般,率王師討伐夷狄。”

  “我若能如方叔、南仲一般,率王師討伐一次夷狄,我此生便無悔矣!”

  周王宮湦聞言不禁嫉妒地想到:父王能做到的我一樣能夠做到。

  翌日,鎬京周王宮路寢內。

  周王宮湦向群臣詢問道:“予一人將遣王師討伐六濟之戎,誰願為帥?”

  一名大夫隨即出列勸諫道:“還請王三思,六濟之戎彪悍善戰,近年王室多故,實在不宜興兵伐之。”

  “汝竟敢謠言詭語擾亂人心,當斬。”周王宮湦怒道。

  大夫聞言大駭,當即便癱坐在了地上,周王宮湦隨即命人將大夫拖出去砍了。

  於是,群臣再無一人出言勸阻,不過群臣也因畏懼六濟之戎而無人請纓。

  周王宮湦見無人請命,正要指定人選,這時一名卿大夫一咬牙、一跺腳,然後出列請命道:“王,臣伯士願率王師討伐六濟之戎。”

  “善。”周王宮湦高興地說道:“便由伯士率王師討伐六濟之戎。”

  旬日後,伯士便率王師離開鎬京,直奔六濟之戎領地而去。

  六濟之戎領地內。

  伯士率王師與六濟之戎大戰,王師大敗,伯士戰死。

  鎬京周王宮內。

  周王宮湦得知王師大敗,伯士戰死後,便不敢再提討伐六濟之戎之事。

  隨後,周王宮湦以衛侯和為卿,代伯士之職。

  衛侯和入京後,發現周王宮湦隔三差五便會舉行宴會,周王宮湦及孤卿酒後皆失儀、失言、失德,衛侯和參加幾次宴會後,不禁悔過而作詩道:

  “賓之初筵,左右秩秩。籩(biān)豆有楚,殽核維旅。酒既和旨,飲酒孔偕。鍾鼓既設,舉醻(chóu)逸逸。大侯既抗,弓矢斯張。射夫既同,獻爾發功。發彼有的,以祈爾爵。

  籥(yuè)舞笙鼓,樂既和奏。烝衎(kàn)烈祖,以洽百禮。百禮既至,有壬有林。錫爾純嘏(gǔ),子孫其湛(dān)。其湛曰樂,各奏爾能。賓載(zài)手仇,室人入又。酌彼康爵,以奏爾時。

  賓之初筵,溫溫其恭。其未醉止,威儀反反。曰既醉止,威儀幡幡。舍其坐遷,屢舞仙(qiān)仙。其未醉止,威儀抑抑。曰既醉止,威儀怭(bì)怭。是曰既醉,不知其秩。

  賓既醉止,載號載呶(náo)。亂我籩豆,屢舞僛(qī)僛。

是曰既醉,不知其郵。側弁(biàn)之俄,屢舞傞(suō)傞。既醉而出,並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謂伐德。飲酒孔嘉,維其令儀。  凡此飲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監,或佐之史。彼醉不臧(zāng),不醉反恥。式勿從謂,無俾大怠。匪言勿言,匪由勿語。由醉之言,俾(bǐ)出童羖(gǔ)。三爵不識,矧(shěn)敢多又。”

  鄭都鄭邑鄭伯宮內。

  鄭伯友看著一張粗略的地圖沉思到:鄶、衛、宋、陳之間有一片隙地,其中一處名為留,留地距離鄶國更近,我若遷居於留,便能更快的滅掉鄶國,避免橫生枝節。

  隨後,鄭伯友便率國人遷徙至留地,由於留地不屬於任何一國,諸侯又忌憚鄭伯友的身份,便都對此事聽而任之。

  西戎豐國都城。

  秦嬴見大量豐軍往都城聚集,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於是秦嬴便派人打聽西戎豐王準備對誰用兵,結果打聽到西戎豐王準備攻打西犬丘。

  秦嬴隨即來到西戎豐王面前,詰問道:“仲兄願與君交好,君為何還要攻打犬丘?”

  西戎豐王隨即解釋道:“趙開願與我交好,但趙世父卻一心找我復仇,我若現在不攻打犬丘,他日必將死在趙世父的劍下。夫人放心,我保證不殺趙世父。”

  秦嬴深知趙世父對豐國的仇恨有多深,既然西戎豐王說了不會殺趙世父,她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隨後,西戎豐王率軍圍西犬丘,趙世父雖率眾頑強抵抗,但西犬丘最終還是被豐軍攻克,趙世父被俘。

  冬,十月初一,日有食之。

  鎬京,一場大雨使得無數田地被水淹沒,莊稼皆毀。

  這日,虢公鼓自向邑返回鎬京,在抵達鎬京東郊之時,因道路被水淹沒,便隻好繞道而行。

  突然,虢公鼓的馬車被一名士人的住宅院牆所阻擋,於是虢公鼓便命隨從拆毀院牆。

  虢公鼓隨從隨即便開始拆毀院牆,這時,房屋主人從院內跑出,製止虢公鼓隨從拆牆。

  虢公鼓見狀大怒,便下令將士人抓去服勞役。

  士人被抓後氣憤地向虢公鼓詰問道:“公為何如此殘暴?”

  虢公鼓強詞奪理道:“不是我殘暴,禮法便是如此。”

  旬日後,被虢公鼓抓去服勞役的士人憤恨地作詩道:“十月之交,朔月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醜。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

  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國無政,不用其良。彼月而食,則維其常;此日而食,於何不臧。

  燁燁震電,不寧不令。百川沸騰,山塚崒崩。高岸為谷,深谷為陵。哀今之人,胡憯(cǎn)莫懲?

  皇父卿士,番維司徒。家伯維宰,仲允膳夫。棸子內史,蹶維趣馬。楀維師氏,醘(kē)妻煽方處。

  抑此皇父,豈曰不時?胡為我作,不即我謀?徹我牆屋,田卒汙萊。曰予不戕(qiāng),禮則然矣。

  皇父孔聖,作都於向。擇三有事,亶侯多藏。不憖(yìn)遺一老,俾守我王。擇有車馬,以居徂向。

  黽(mǐn)勉從事,不敢告勞。無罪無辜,讒口囂囂。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遝背憎,職競由人。

  悠悠我裡,亦孔之痗(mèi)。四方有羨,我獨居憂。民莫不逸,我獨不敢休。天命不徹,我不敢效我友自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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