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都謝邑申侯宮內。
一名大夫向申侯稟報道:“稟國君,天子廢申後而立褒姒為後,並立伯服為太子。”
申侯不禁憤然想到:若伯服繼位,必會疏遠於我,甚至還會派兵來攻打我,我得早做打算才行。犬戎與我世代為姻親,鄫侯對宮湦也有怨氣,我不如聯合犬戎和鄫國伐周,擁立宜臼為天子。
周王宮湦九年(前773年),申侯攜厚禮來到了犬戎王庭。
申侯給犬戎王送上厚禮後,便說道:“周王無道,無故廢後,廢嫡立庶,我將伐周,君若願助我伐周,周室財寶可盡歸於君。”
犬戎王聞言心動不已,當即答應道:“我願助公伐周。”
申侯回到申國後,又攜厚禮來到了鄫國。
鄫都鄫邑鄫侯宮內。
申侯給鄫侯送上厚禮後,便說道:“妖後褒姒乾政,佞臣虢石父等人亂國,寡人準備清君側,不知鄫侯可願相助?”
“寡人願與申侯一同清君側。”鄫侯同意道。
於是,申侯便開始秣馬厲兵,等待時機。
鄭國溱、洧之間。
新城完工後,鄭伯友將其命名為鄭。
隨後,鄭伯友便遷都於鄭邑而野留。
周王宮湦十年(前772年),春,鎬京周王宮路寢內。
周王宮湦擔憂地想到:鎬京靠近戎狄,若戎狄來犯時再派人前去通知諸侯勤王恐怕會來不及,有什麽辦法可以快速的通知到諸侯呢?
周王宮湦冥思苦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旬日後,近畿諸侯入京朝貢。
鎬京周王宮太廟內。
周王宮湦身穿皮弁,當寧而立,對諸侯說道:“周宅豐、鎬,近戎人,予一人打算為葆於王路,置鼓其上,遠近相聞。即戎寇至,傳鼓相告,諸侯之兵皆至。”
周王宮湦話音剛落,司盟便將一頭身強體壯、犄角周正的公牛牽了出來。
司盟及周王宮湦的戎右又將公牛宰殺,取牛血盛於玉敦(duì),割牛耳置於朱槃(pán)。
司盟又蘸牛血於玉策之上書寫到:為葆於王路,置鼓其上,遠近相聞。即戎寇至,傳鼓相告,諸侯之兵皆至救天子。
諸侯見狀便知周王宮湦是要與他們盟誓,於是諸侯便都走到西邊東面而立。
戎右將裝著牛耳的朱槃交到周王宮湦的手中後,又面向周王宮湦,宣讀道:“為葆於王路,置鼓其上,遠近相聞。即戎寇至,傳鼓相告,諸侯之兵皆至救天子。”
戎右隨即又將盛著牛血的玉敦端到了周王宮湦面前,周王宮湦用手指蘸了一點牛血抹在了嘴唇之上。
接著,戎右又將玉敦依次端至諸侯面前,諸侯皆用手指蘸了一點牛血抹在了嘴唇之上。
接著,司盟將牲牛置於事先挖好的方坑內,又將一份盟書置於牲牛之上,然後在盟書和牲牛上澆上了牛血,再將方坑掩埋。
隨後,司盟又將剩下的盟書分別交給了諸侯。
數月後,周王宮路寢內。
周王宮湦愁眉苦臉的想到:王后已經許久沒有發自內心的笑過了,我嘗試了無數方法,還是不能讓王后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不知如何才能讓王后再次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啊?
這時,周王宮湦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周王宮湦隨即命人在城樓上準備宴席,然後帶著褒姒來到了城樓上。
周王宮湦和褒姒入席後,褒姒便疑惑地問道:“王為何帶妾到城樓之上來宴飲?”
“予一人與諸侯約定:為葆於王路,
置鼓其上,遠近相聞。即戎寇至,傳鼓相告,諸侯之兵皆至救天子。予現在便命人擊鼓。”周王宮湦說道。 “可是現在並無戎寇至呀?”褒姒不解的說道。
“予一人是要為王后召諸侯之兵。”周王宮湦笑著說道。
“那妾便等著看諸侯之兵會不會來。”褒姒饒有興致地說道。
周王宮湦隨即命人擊鼓召諸侯之兵。
數個時辰後,近畿諸侯紛紛率兵趕到了鎬京,褒姒見狀便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周王宮湦一看見褒姒的笑容便露出了癡迷的表情。
然而,諸侯得知並沒有戎寇入侵後,皆大為不滿。
之後,周王宮湦為博褒姒一笑,又數次擊鼓召諸侯之兵,諸侯數至而無寇,皆憤怒不已。
秋,九月,鎬京周王宮燕寢內。
褒姒擔憂地想到:宜臼若不死,我兒的太子之位便不穩。
於是,褒姒便來到周王宮湦面前,說道:“王,妾聽說去年申侯訪問了西戎和鄫國,申侯定是想犯上作亂,擁立宜臼為天子。”
周王宮湦聞言大懼,當即便派兵伐申。
申都謝邑申侯宮內。
一名大夫向申侯稟報道:“稟國君,一支王師正朝申國趕來。”
“去請鄫侯派兵來援。 ”申侯淡定地說道。
“諾。”大夫領命而去。
申國西境。
申、鄫聯師列好了陣型,等待著王師的到來。
當王師抵達申國西境後,申、鄫聯軍便對王師發起了進攻,王師大敗。
申都謝邑申侯宮內。
申侯對一名大夫吩咐道:“速去通知犬戎出兵伐周。”
“諾。”大夫領命而去。
周王宮湦十一年(前771年),春,正月,鎬京周王宮路寢內。
一名宦官慌張地向周王宮湦稟報道:“王,不好了,申人、鄫人自東而來,犬戎自西而來。”
周王宮湦聞言大駭,急忙下令道:“速速擊鼓召諸侯之兵。”
“諾。”宦官領命而去。
當近畿諸侯聽到鼓聲後,皆以為是周王宮湦又為博褒姒一笑而擊鼓,因此都沒有出兵。
隨後,申、鄫、犬戎聯軍抵達鎬京,大敗王師,周王宮湦隨即攜褒姒、伯服及公卿東逃。
當周王宮湦等人逃至驪山以北的戲邑之時,犬戎大軍便追了上來。
周王宮湦、伯服、鄭伯友、虢公鼓等皆被犬戎所殺,褒姒被俘。
隨後,犬戎殺入鎬京城。
犬戎盡取府庫財寶後又縱火焚燒宮室,然後便攜財寶及褒姒西歸。
犬戎離開後,申侯、鄫侯便也率軍東歸。
申都謝邑申侯宮內。
申侯對群臣吩咐道:“寡人準備擁立太子宜臼,卿等分別前往諸國,請諸侯前來。”
“諾。”群臣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