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逝。
幽國首都,天台。
一座露天的天台上,一位位幽國的各方勢力靜坐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
幽國的官職分為九品十八級管階,每一品又細分成從幾品和正幾品。
這天台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上去坐的,九品之下無資格進入。
官職品級越高位置越好,最外圍的一圈都是九品官職,依次迸進,最裡面則是正一品的官職。
天台中分了若乾個勢力團夥,其中最強大的勢力則是三公和六部。
“丞相大人,攝政王到底想幹嘛?”
正中間身穿深紫色衣袍的八字胡男子,開口問道。
“太尉大人,又何必明知故問呢?”淺紫色衣袍的魁梧男子,反問道。
被稱為太尉的八字胡男子,頓時不高興了,懟回去:“孫史驀,你是欠打是不是?”
“老匹夫,你我皆是同境界,孫某怕你不成?”
孫史驀也是一個暴脾氣,說著就要打了起來。
“夠了,太尉大人、禦史大夫,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丞相是一個飽經風霜的男子,目光深邃,深紫色的衣袍帶著一絲淡黃色,擺手道:
“接下來不就知道,那老家夥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了?”
……
另一邊,六名中年男子齊坐一盤,小聲議論著。
一位凶神惡煞的粗漢,開口說道:
“各位同僚,一些和攝政王不對付的勢力都沒有來,莫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其余五人搖頭苦笑。
此人真是兵部的莽夫,如果不是佔著實力強大,根本進不了六部。
禮部是一個矮小的男子,解釋道:“邙大人,他們出不出事,我不清楚,但是這次攝政王來者不善啊……”
“六部畢竟自家人,一些小事,咱們可以內部處理,我們都有同樣的對手,應該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說到這裡,還不忘意味深長的看了某一個高位一眼。
邙銅山隨著對方視線一看,呆了一會兒,很快恢復正常。
他能成為六部之一,自然也不是傻子。
“多謝,禮部大人指點!”邙銅山心懷感激。
……
一個四五十歲的威嚴男子,在眾人擁簇下,緩緩而來。
天台正上方,原本幽王才能坐的位置。
那威嚴男子,直接坐下,卻無人出言阻止。
他鷹視狼顧掃視下方。
此人正是攝政王--董羿君。
他目光在天台空位上停頓了一下,朗聲道:
“何人未到?”
眾人並未上前說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說到底攝政王只是明面上手攬大權在握而已,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勢力心懷不善,垂涎這位置。
攝政王個人實力確實最強,但也沒有達到不能抗衡的地步。
就拿老侯爺和洪總管兩人來說,單人足以對抗攝政王,兩人聯手先天不敗。
更別說他們一群人加起來的實力,他們自信不比老侯爺和洪總管兩人要差多少。
對於眾人心思,董羿君不說全部了解,但是也知道七七八八。
他也不惱怒,而是對身邊的手下再問了一遍:
“何人未到?”
很快有宦官稟報:“稟攝政王,老侯爺和洪總管等人至今未到。”
當聽到老侯爺和洪總管之時,大部分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少人冷笑連連。 “嗯!”董羿君微不可察的皺眉蹙眼,道:“既然如此……”
就在此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打斷他後面的話:
“丁總管到-”
“洪總管到~”
“武安侯到~”
“……”
洪總管依舊是一襲紅袍,在他左邊的是綾羅綢緞的男子,右邊則是藍袍的男子,他們身後跟了不少人。
“老侯爺沒到,反而他兒子武安侯到了,還是和兩大總管幾乎同時出現,看來有好戲看嘍!”
有人不嫌事大,囔囔道。
不少人都點頭。
很顯然,董羿君也發現老侯爺未到,
他目光銳利盯著綾羅綢緞的男子,道:“武安侯,老侯爺呢?”
“攝政王,家父身體抱恙,無法親自過來,特讓趙某來赴宴。”趙政宗立即回道。
“無妨,諸位請坐吧!”既然知道了答案,董羿君目光稍微柔和少許。
趙政宗道謝了一聲。
兩大總管敷衍叫了一下攝政王,就沒有再說話,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
“今日本王叫諸位赴宴,有三件事。”董羿君說道:“第一近日邊疆匈奴頻頻擾我幽國百姓,需要安排官員鎮守邊疆。”
“第二距離四大國每三年一次的比鬥大會將近,需要官員組織好武者參加該大會。”
“第三國不可一日無君,王子品行堪憂,加之有傷在身,無法監國,我董羿君願暫代幽王一職,保佑我幽國大盛。”
前兩句,眾人還能保持沉默。
後一句直接讓場上的人臉色聚變。
“前兩個,左某沒意見,最後一個恕左某不敢苟同!”
“維持現狀,扶持二王子,才是正事!”
“王子再怎麽說也是幽王的子嗣之一, 如果幽王回來,不知攝政王該如何交代?!”
左泠風第一個不滿道。
對於有人跳出來反對,董羿君也不感覺到奇怪,要是沒人反對,那才叫奇怪。
就是不知道此人是誰的手下。
“左千戶,此言差異,有國才有家,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只要幽王回來,本王自然會退位!”
董羿君按捺心中的殺氣,說道。
如果不是為了釣出他身後的勢力。
小小一個正五品官職,也敢反駁他?
找死!
“攝政王,左某可是聽說過一個消息,幽王他們只是被困住了。”左泠風繼續說道:“諸位,幽王他們說不定被困在某處秘境內,等著我們去解救!”
場上不少人都是人精,哪會不知道左泠風背後之人,要把那位洪總管往架上烤。
“不錯,攝政王你逾越了。”丞相不忘加一把火。
六部的人紛紛開口:“攝政王,當務之急是找尋幽王他們的蹤跡。”
眾人目光轉移到洪總管身上,就連丁總管都詫異的看著身邊的人。
“呵呵,承蒙各位看得起,就按之前說的那樣辦吧!”
洪總管笑眯眯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心裡早把丞相和六部的人罵了一頓,左泠風哪是他的人?
明明是你們的人!
嘴裡吃了蒼蠅一樣,惡心之極。
如果說之前他還在懷疑左泠風是六部的人,現在他哪能不明白左泠風大概就是三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