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正說到白雲劍客夏侯仁,辭別了上三門總門長踏雪無痕金子燦,帶著幾個弟子趕奔昆侖山。
一路上饑餐渴飲曉行夜宿,這一天就到了昆侖山的腳下。
到了昆侖山下,夏侯仁抬頭觀看:昆侖山巍峨聳立,群山起伏。山頂被白雲籠罩,山腰被白霧纏綿。向左看無邊無際,向右看無窮無盡,婉蜒蒼莽如一道畫屏。
他心裡讚歎:這就是萬山始祖、馳名華夏的第一神山昆侖山,比我們四川峨嵋山還要有氣魄。
書中代言昆侖山綿延千裡,自古以來就有不少神話傳說,這裡住著許多超級世外高人,最有名的是昆侖山外小西天,三十三層天外天的臥佛寺。
第一次三教聖人會,臥佛寺代表昆侖派成為了五大宗之一,五大宗派了不得,相當於常任理事國,擁有一票否決權。
昆侖正宗的派主,人送外號地藏半部鎮昆侖,不空大師。他手下幾個徒弟:大徒弟通天長老,二徒弟慧名高僧,三徒弟三世比丘臥佛昆侖僧!號稱昆侖三大柱石佛。
夏侯仁這是第二次來昆侖山,頭一次是十年前,跟著他師父普渡來過一次,這是第二次。
看罷多時,他帶領弟子們開始爬山。盡管山勢陡峭,難不住夏侯仁他們,他們有功夫在身,峨眉的輕功,走高山過峻嶺如履平地。幾個人展開身法,時間不大,來到臥佛寺。
這個臥佛寺也是一座百年古刹,環境優美。夏侯仁離著臥佛寺還挺遠,借著傳來的風聲,似乎有打鬥的聲音。
夏侯仁納悶,誰在交手?難道是昆侖弟子自己在切磋?可有點不像,打鬥的聲音很急,不是自己人動手。他加快腳步,來到臥佛寺的門口,門口有站崗的小和尚,看夏侯仁來到廟門,小和尚打問詢:“阿彌陀佛,這位道爺,今天我們廟門不開,您請回吧。”
夏侯仁微微一笑,他們這是把我當成觀光旅遊的了,他也打稽首:“無量天尊,這位高僧,貧道白雲劍客夏侯仁,我從四川峨嵋山來的,特來拜訪你們派主。這是我的度牒。”那年頭和尚道士都有度牒,你說你是夏侯仁,拿什麽證明?度牒就是身份證。
度牒遞過去,小和尚打開一看,真是夏侯仁:“哎呦,老劍客,失禮失禮,您能來,太好了,快隨我進廟。”
夏侯仁隨著小和尚往裡走,不一會來到大殿,這大殿才熱鬧呢。
兩邊各有四五百人,場子中央,有倆人正在交手,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三十多歲,這個小夥子出手如電,能耐不含糊,正在大戰一個婦女,這個婦女的能耐也挺緊湊,刷刷刷雙臂齊搖,不落下風。
夏侯仁一眼認出來了,這個小夥子,用的昆侖派的大力昆侖掌。這個婦女用的是昆侖山西天瑤母廟的功夫,叫十二神女掌。
大殿西邊,這幫人穿得五顏六色,有土著人的打扮的,有婦女打扮的。一看就是雜牌軍。
大殿東邊是一群和尚,大和尚,小和尚,半大和尚,個個聚精會神的觀戰,引人注目的,和尚中間,站著一個老道,在一群和尚的簇擁下,十分扎眼。
這個老道有九尺多高,看年紀六七十歲,面似淡金,一對眼睛射出兩道精光。背後背著一條特殊的兵刃,叫三尖匕首鉞!
夏侯仁看到他吃了一驚,這不是夏遂良哪?他怎麽在這兒?
夏遂良也看到夏侯仁了,他衝夏侯仁點點頭,眼光就又落到場中。
夏侯仁帶著弟子來到昆侖派主不空大師和夏遂良近前:“無量天尊,
夏侯仁有禮了,老前輩,師兄,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西天瑤母廟的和貴派的動手了?” 不空大師看夏侯仁對自己行禮,趕緊還禮:“老劍客,不必多禮,這西天瑤母廟和我們一向不對付,經常過來騷擾,貧僧念在昆侖一脈,不願傷了和氣,這才寫信給碧霞宮,這不,老聖人派金燈劍客前來調停。”
他說的是真的嗎?千真萬確。
書中代言,這個昆侖山綿延千裡,不僅僅有臥佛寺,還有毒龍寺,金光寺,無極龍鳳宮,西天瑤母廟等等其它的武林門派,他們都在昆侖山,都自認為代表昆侖派。彼此之間互不服氣,爭鬥之事時有發生。
西天瑤母廟,當家人白玉娘娘,不僅僅武藝高強,傳說她還有一塊白玉鏡,玲瓏剔透,能夠照人的過去未來。
您看,昆侖山給人神秘色彩,山裡頭的門派也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臥佛寺代表昆侖派參加八十一門大會,還被評定為天下五大宗派之一,白玉娘娘就不服:“這臥佛寺,何德何能?這幫禿驢怎麽能代表昆侖派?”
她天天來搗亂,不空大師也沒法了,這才向武聖人於和求援,除了這件事,還有件事,需要辦理,那就是接班人問題,他如今年過百歲,有今天沒明天的了,圓寂之後,誰來掌管臥佛寺?
不空大師有三個徒弟,三個徒弟都有能耐,只是性格迥然不同:大徒弟通天長老辦事穩妥,老老實實,二徒弟慧名和尚嫉惡如仇,脾氣暴躁,老三昆侖僧哪,這個人主意多,心眼多,擅長投機取巧,非常的雞賊。
不空大師拿不定主意,到底傳位給誰?因此,寫信給碧霞宮,請武聖人於和拿個主意,於和接到信,思索了片刻,派夏遂良前來考察,把權力給了夏遂良,叮囑夏遂良你要處理好這兩件事。
夏遂良奉師之命,離開碧霞宮,萬裡迢迢的來到昆侖山,他來了有一段時間了,也考察了三個人的能力,品行。
別人不說,單說這個昆侖僧,有野心,他一心想成為昆侖派的當家人,成為整個昆侖山的主人,他就刻意的接近夏遂良。
夏遂良從大局考慮,昆侖山形勢複雜,還就得昆侖僧這樣的才行,所以他支持昆侖僧,接任下一派的派主。
不空大師看夏遂良提議昆侖僧,也就同意,他把徒弟們聚在一起,當眾宣布,下一任昆侖派當家人是昆侖僧。咱們摘良辰擇吉日,通知江湖各大門派,舉行就任典禮。
這一宣布不要緊,昆侖僧美的鼻涕泡都出來了,他給師父叩頭:“師父,弟子定當把昆侖派發展壯大,不負師父的重托。”
昆侖僧確實有能耐,也有能力,他上任之後把偌大的昆侖山,治理得井井有條,把整個昆侖山的勢力全都收服了。只可惜,後來一念之差,走了邪路,自己把自己給葬送了。
繼承人的問題解決了,過了沒幾天,西天瑤母廟的又過來搗亂,昆侖僧剛成為派主,怎麽地也要表現一下,何況還有金燈劍客夏遂良撐腰?這次沒給她們好臉色。
昆侖僧的俗家弟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叫郭長達,也就是後來的飛雲道長、道天真人,蓮花門的總門長。那時候還沒出家呢,當時三十多歲,血氣方剛,他頭一個出戰。
西天瑤母廟的高手紛紛挑戰郭長達,都被郭長達戰敗了,白玉娘娘氣的罵娘,她妹妹紫玉娘娘說:“姐姐,發這麽大脾氣幹什麽?我過去把他給收拾了不就得了?”
她邁步來到郭長達的面前:“年輕人,有兩下子,不過你分跟誰比,要和我動手,你還毛嫩。”
郭長達連勝連捷,士氣正旺,聽完了冷笑一聲:“仙姑,既然覺得您了不起,我更得和您討教討教。”
他大戰紫玉娘娘,夏侯仁來的這時候,倆人已經打了一百回合。
一百回合過去,郭長達使了一招雷電掌,啪,真比雷電還快,嚇得紫玉娘娘大叫一聲:“我滴媽呀,好厲害。”屁股用力側身,這才勉強躲開雷電掌。
這可把她嚇出一身冷汗,不敢再打了,低著頭敗歸本隊。
白玉娘娘看妹妹栽了跟頭,邁步上場:“年輕人,能耐是真不錯,不過還是那句話,在我面前,你白給,別說你,就是你們派主不空大師,也得退避三舍。”
郭長達心說:“這幫女人都挺會吹。剛才那個紫玉就吹得唔丟唔丟的,你又開始吹。”
他也不廢話,雙掌交叉拉開門戶:“白玉仙姑,光說沒用,有能耐把我贏了。”
“好吧,小馬乍蹄嫌路窄,大鵬展翅恨天低,今天讓你知道姑奶奶的厲害!”
她腿一漂,胳膊一抬,奔郭長達就是一掌。郭長達鳳凰點頭,頭一低躲開了,剛想還招,白玉娘娘第二掌拍到了,郭長達使了一招黃龍大轉身,想轉到白玉娘娘的後背,哪知道他剛到白玉娘娘的後背,白玉娘娘啪,神女轉身,和郭長達來個臉對臉,郭長達嚇得打個激靈:這個女人好快的身法!
他後腳跟使勁,打算後退,沒等退呢,白玉娘娘的掌就到了,一下打到郭長達胸口,打飛出去一丈多遠,郭長達胸口翻騰,差點吐血。
他師兄法空跳過去:“師弟,怎麽樣?”
郭長達把心神穩了穩:“師兄,不要緊,就是腿有點軟,老太婆真厲害。”
法空把他架起來,有人搬來椅子,讓他坐下。郭長達一抬頭和一個人的眼光正好對上,他心裡一驚,原來是夏遂良投來讚譽的目光。郭長達得到夏遂良的認可,以後還真去碧霞宮進修學習了。
白玉娘娘勝了郭長達,冷著臉對昆侖派說:“各位高僧,別讓小輩出來丟人現眼,不空大師,還是您親自動手吧!”
驚天雷慧名火爆子脾氣,聽她叫板恩師,火往上撞,飛身跳過來:“白玉娘娘,你三番五次來臥佛寺搗亂,念在你們女流之輩,我們沒和你一般見識,今天大言不慚叫我恩師,貧僧豈能容你!看掌!”
呼就一掌,白玉娘娘說了聲:“來得好。”接架相還。倆人一伸手八十回合,白玉娘娘猛然掏出一件東西,光華奪目,慧名高僧眼睛一花,被白玉娘娘趁勢一掌打在肋下。噔噔噔後退好幾步,仗著功底扎實,沒怎麽滴。
慧名不幹了:“好啊,你用暗器!”有心再過去,沒有取勝的把握,隻好暗氣暗憋。
昆侖僧看慧名吃了虧,晃動身軀就想過去,夏遂良一把拉住:“高僧,你知道剛才她拿出的什麽嘛?”
“貧僧眼拙,沒看出來。”
“她用的是一個圓盤,晃了慧名高僧的眼睛。你要贏,如此如此。”
昆侖僧點點頭:“多謝老劍客指點!”
您看,夏遂良的眼神多好使?他一眼就看出白玉娘娘用了手段,只不過不認識這個東西是什麽。
再說昆侖僧邁步來到白玉娘娘面前:“娘娘,好手段,我來會會你,不過咱倆打,不能白打,得有點彩頭。”
“什麽彩頭?”
“你要能贏得了我,以後你就是昆侖派當家人,我們全都抱著腦袋滾出臥佛寺!你要輸了,臣服我們臥佛寺,從此再不惹是生非,敢不敢?”
呦呵,白玉娘娘沒想到昆侖僧用出激將法,當著這麽多人,不答應就是栽了。“好,我答應!”
倆人把話說滿了,當場動手,倆人打到一百回合,白玉娘娘贏不了昆侖僧,她懷裡一伸手拿出一件東西,盤子大小,光華奪目,對準昆侖僧一晃,就覺得霞光萬道,晃的人睜不了眼睛。書中代言這叫白玉盤,她從昆侖山深處得來的。
昆侖僧早有準備,從懷裡拿出一對鐵球,鴨蛋大小,啪啪,正打在白玉盤上,白玉盤當時就碎了。
昆侖僧破了她的白玉盤,白玉娘娘愣住了,昆侖僧哈哈大笑:“娘娘,你輸了。”
“好,我說話算話,從此歸附你們臥佛寺。”
“娘娘,什麽歸附不歸附的,咱們化乾戈為玉帛,共同光大咱們昆侖!”昆侖僧多會說話,說的白玉娘娘心裡挺舒坦。
就在眾人皆大歡喜的時候,有人說話了:“我們不服,我們不是你們中原武林人,我們是天外仙宗!要領教你們的功夫!昆侖僧,剛才那個賭約還算不算?”說話的這個主,是個天竺人。這個天竺人了不起,開創天外仙宗,他是宗主。他覬覦昆侖山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也跟著來到臥佛寺。
昆侖僧看有人挑戰,還是天竺人,他就想過去,又被夏遂良給攔住了:“高僧,且慢!”
夏遂良心說,昆侖僧剛接任派主,這要有個閃失,那還了得?
另外夏遂良看出這個天外仙宗,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從他們的眼神看出帶著殺氣,這是想把昆侖派給挑了,他們佔據昆侖山,因此攔住昆侖僧。
他要大戰宗主。
這個宗主能耐真邪乎,和夏遂良大戰一百回合,夏遂良用出金蓮掌,拍在他後背,脊柱骨斷了三截,回了天竺,以後再也不敢來了。後文書他徒弟丹燈尼措,妄圖從海路進中原,遇到了南海派的激烈抵抗,丹燈尼措也葬身大海,這都是後話不提。
夏遂良心說,就得打,不把他們打服了,他不老實。夏遂良真做對了,這一打,天竺還真就不敢在昆侖山鬧事兒,打出來半個世界的和平。
昆侖山的事兒徹底解決,接下來大家是熱烈祝賀。很多寺廟的人也過來道喜,比方金鼎提瀘寺陰光大法師古月和尚。他和昆侖僧關系莫逆,也跑過來祝賀。
夏遂良,昆侖僧,古月和尚他們結成了聯盟,昆侖派和碧霞宮也結成了聯盟。武林之中,不是清水河,也是拉幫結派。誰都有仨好倆好的。
單說夏侯仁看沒什麽事兒了,住了幾天之後,告辭了夏遂良和不空大師眾人,他還要繼續查山呢。昆侖山沒事兒了,還有別的山呢,他這一查,嗤不愣登,一年過去了,這才把八十一門查完。
等回到四川峨眉山八寶雲霄觀,把經過對老師講述一遍。普渡滿意的點點頭:“夏侯仁哪,辛苦你啦,有件事兒要對你說明:金子燦老劍客已經不辭而別,學關雲長掛印封金,這上三門總門長,你是非乾不可啦。你看,三位門長都在這等候你多時了。”
夏侯仁看事已至此,隻好任職上三門總門長,任職可是任職,他對三位門長說:“我這是臨時代理,你們內部有了合適的人選,我馬上退下來。”
沒想到,這一乾,就是四十年。夏侯仁擔任上三門總門長,上三門的名頭更大了。
後來上三門這個定義,超出了門戶本身,只要你行俠仗義,除暴安良,都承認你是上三門,要不三俠五義怎麽經常自稱上三門呢?這是一種榮譽。
李夏冉講完了,徐良眾人和聽大戲一樣,聽入迷了:還有這麽多套頭呢。
他們正聽得津津有味,門口徐良的徒弟跑進來報信:“師父,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人,送了拜貼,不過看送帖子的人,面罩寒霜,似乎不懷好意。”
老房一把把奪過來:“我說,張三兒,你怎麽這麽沒見過世面,至於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他滿不在乎,把帖子打開,上面寫:“拜上徐良,洞庭湖一別,今已數載,訪知君在家賦閑,特來拜訪,落款銀戟溫侯徐芳!”
老房看完了對徐良說:“乾老,哪裡是什麽拜帖,這是銀戟溫侯徐芳下的戰書。”邊說邊遞給徐良。
這個拜帖在古代有講究,您看表面上,寫的客氣,我知道你在家,來拜訪你,好像朋友的交往,實際上這是報仇來了。明明恨透了徐良,還不能那麽寫。
更不能月黑風高,破門而入,見人就殺,那是土匪,不是武林道,真要那麽幹了,為天下不容。武林人報仇雪恨不搞陰謀詭計,憑真能耐。
這是中華武林道的規矩。除非真是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那時候無所顧忌了,乾出極端的事兒。
閑言少敘,徐良看完了又把信給了雲瑞,雲瑞冷靜地分析:徐芳在洞庭湖吃了虧,今天堵門口來啦。看來學了新能耐,或者搬來了救兵啦!”
龍天彪,方寬,方寶,小弟兄們全都站起來:“師父,白叔叔,不就是一個徐芳哪?俗話說殺雞焉用宰牛刀,有事弟子服其勞,不用你們出去,把他交給我們!”
說完了,小弟兄們紛紛提衣服,按帽子,這就要往外闖會鬥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