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格西等人也聽到了聲音,他朝杜姆圖特說道:“看來他們應該找到米娜瓦爾小姐了。”
眾人都走了出去。
汽車停到了門前,而杜姆圖特當即看到了後車座上的少女。
只見原本靚麗的少女此刻渾身濕漉好似落湯雞,黑色長發粘連在一起,臉上還殘留著些黑泥。
她的額角有處包扎的傷口,胸口位置也是如此,衣衫還帶著血跡。
不過更讓人在意的是此刻米娜瓦爾那雙眼睛呆滯、毫無神采的眼睛。
杜牧圖特問道:“情況怎麽樣?”
“小姐有傷勢不過已經處理過了,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小姐的精神似乎受到了衝擊,一路沒說話。”
杜姆圖特聞言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朝米娜瓦爾問道:“小姐,您還好嗎?”
這一問讓呆滯的女人有了反應,她轉頭看向車外的杜姆圖特,嘴巴微微地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卻好像被什麽堵住了嘴巴一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杜姆圖特以為對方出現了什麽問題,急忙上前替少女打開了車門。
只見下車的女孩突然低下了頭,杜姆圖特彎腰,剛想伸手扶住對方,結果讓他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米娜瓦爾將雙手放到了地上,整個人四肢著地,修長的腿更是直接跪在了地面上,女孩抬起的頭看向杜姆圖特,隨後又張開嘴巴,最終似乎費了好大力氣才朝他喊了一聲:
“汪!”
字正腔圓。
說著,少女還伸出了舌頭。
杜姆圖特遞出的雙手就這麽停在了半空中,此時,他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原本還以為米娜瓦爾只是受了些驚嚇,現在才發現這前市長的獨女、高高在上的大貴族之女竟然在學狗叫?
而且她現在四肢著地,趴伏在地面上,真的就像動物一樣。
對,聯想到剛才那聲汪,這不就是狗嗎?
此時,狀態奇怪的米娜瓦爾突然晃了晃腦袋和身體,好似要甩掉身上的水跡,隨後她手臂並攏並嘗試伸長好似做著拉伸一樣,做完這一切的她隨後便四肢齊動地在周圍的空地上奔跑起來。
夜空下,少女不時發出歡快的汪汪聲,本來有些不習慣的動作,隨著她的奔跑而逐漸流暢起來。
腿上長長的裙擺隨著她躍動的身體一上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不時露出、宛如白玉的肌膚。
治安部前,看著這一幕的眾人都好似石化了一般,這樣的場景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他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甚至連出言製止女孩奇怪行為也給忘了。
就這麽跑了幾圈的米娜瓦爾最終又回到了杜姆圖特的身前,看起來有些興奮的女孩望向對方,竟然伸出了粉紅的舌頭。
溫熱的氣體自她舌尖逸散開來。
這可愛的模樣若在平時,杜姆圖特一定要好好地欣賞一番。
但現在在他眼前可是大貴族羅伯·卡勒的女兒啊!
這特麽還是大街上!
“德裡昂,你這個混帳,竟然敢對一個貴族做這種事情!”
憤怒的杜姆圖特直接跑到了對方身前,對著那張已經快被錘成豬頭的臉又狠狠地甩出了一巴掌。
他還猜不到這家夥對女孩幹了什麽事嗎!
不過德裡昂此時卻是一臉懵逼,他大喊道:“不是我,不是我!”
在他被發現之前,他和米娜瓦爾隻相處了不到十分鍾,而他的控制能力雖然能夠控制別人的心智,
但絕不會讓對方變成如眼前的米娜瓦爾這般的模樣。 不過此刻,再說什麽都無濟於事,杜姆圖特已經決定不放過他了。
“直接把這個家夥扔進內城監獄吧。”
“將軍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杜姆圖特充耳不聞,冷眼望著對方,這事終歸是需要一個交代的,而案犯本人就是最好的交代。
再看向身前那一臉呆呆的米娜瓦爾,杜姆圖特頭疼起來。
“先開車送米娜瓦爾小姐去醫院吧,她的狀態需要好好恢復。”
眾人聞言點頭,正待離開,卻只聽杜姆圖特又冷眼掃視在場所有人,
“你們最好都給我忘了今天的事情,有些東西不管看沒看到都要當沒看到,知道了嗎?”
“是!”隊長發言,在場所有人都回應了,他們也知道剛才的事情不能說出去。
“那邊那個人,你是誰?”眼尖的杜姆圖特終於發現了眾人身後的昂斯,那張臉他沒見過。
昂斯也直接回道:“我是異能警隊的,今天在協助你們抓捕罪犯。”
“協助我們?”杜姆圖特看了眼昂斯又轉頭看向格西,在確認對方點頭後,又朝向向他緩緩走來的昂斯。
“很榮幸見到杜姆圖特將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異能警隊的局長梅斯·巴特。”
說著,昂斯伸出了手。
“梅斯嗎……我聽說過你,新入職的,不過你怎麽混到了平民的圈子裡?”他搖頭失笑,手上自然也沒有回應昂斯。
機器人倒沒想到對方這麽直接,好歹自己還給了他面子的。
不過面上他還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我雖然是異能警隊的局長,但自然比不上將軍您的資歷和見聞,就比如剛才能說的內城監獄,作為一個新入職的警員,我一直沒見到,對那裡我可是十分地好奇。
不知道將軍能不能讓您的下屬順道帶我過去參觀一下?”
昂斯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是的,這便是他主動上前的原因,米娜瓦爾的事情固然可惜,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是重點。
在聽到德裡昂會被送到內城監獄後他就決定了:他也要去。
因為多日不見的林清可能就在那裡!
杜姆圖特聽到昂斯的來意後倒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想法, 畢竟內城監獄當年他剛入職的時候對那裡也十分好奇,因為整個城市都沒有什麽監獄的布局。
看到對方明明職能上和自己平級,不過姿態擺的還算低,這點小忙他倒也願意幫。
假意沉吟了一番,有些忐忑的昂斯終於看到杜姆圖特點了點頭,他剛要松口氣,對方下一句又差點把他氣個半死。
“哈哈,梅斯兄弟,雖然內城的監獄你們異能警隊沒資格使用,不過長長見識也好,待會兒可要仔細看看啊。”輕笑的嘴角帶著些嘲諷,一臉瞧不起鄉下人的模樣。
媽的,自己還算謙虛了,這家夥都能擺出這副德行,昂斯真的氣的牙癢癢,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能是當作沒看見了,他甚至還得躬身感謝對方的大方。
哼,杜姆圖特你就給我等著吧,上次喬姆說刺殺這個家夥的事就在不久後,這混蛋也沒幾天好蹦躂了。
拜魯外城,某個下水道裡。
昏迷中的米娜瓦爾睜開了眼睛。
不過意識剛一恢復,她就覺得心口隱隱發痛。
還有痛覺,我沒死嗎?
她掙扎著站起身,詫異於為什麽自己沒死,不過她總覺得自己的視角有些低。
對於自己被奧科特刺殺的事情她一頭霧水,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要快點找到醫生,修複身體的傷口,能活著已經是萬幸了。
不過當她走到水道邊準備離開此處時,不經意地一瞥讓少女愣住了,只見身前汙濁的水流上浮現而出的身影並不是人類。
而是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