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位年輕的先生,我們似乎並不相識,你找我有何事?”
薩拉爾此時的語氣有些冷淡。
除了之前讓他生氣的前市長羅伯,還要托上午某個人的福,他現在覺得很多年輕貴族都不靠譜。
明明是貴族胳膊肘卻往外拐!
“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姓氏?”費恩仍是看著對方,不過此刻的眼神已然冰冷。
他竟然忘了皇室的名諱?
一個臣子竟然忘了皇室的名諱!
薩拉爾則絲毫沒有大禍臨頭的感覺,他隻覺得對面年輕人的面孔有些臉熟。
不過若是認識的小輩貴族,對方又怎麽敢在他面前這副做派?
事已至此,費恩也話不多說,他直接自身上拋出一塊令牌,“我的名字你既然不認識,那這塊令牌應該熟悉吧,畢竟除了皇室之外,各地的市長也都一塊類似的身份令牌。”
薩拉爾聞言頓感不妙,待他拿起令牌仔細觀看時,才發現這塊似寒冰一般的玉質令牌上竟然鑲刻著象征帝國的冰龍。
令牌上那正對著他咆哮的龍首可是帝國皇室的象征!
市長之類的的令牌隻雕刻有龍的側臉,而且多是銀製,但薩拉爾握著的這塊令牌卻質感非凡,似冰似玉。
他喃喃道:“費恩·李奧姆·阿索隆,李奧姆·阿索隆,您,您難道是當今的七皇子?”
終於意識到不對的他艱澀地問出自己的疑惑,一時竟是呆在了原地。
此刻,再多的不解都化為了恐懼,自己竟然忘了了皇室的姓!
而且還是兩次!
皇室怎麽突然來南方了?
誰能想到皇室竟然會來啊!
皇室是有南巡的,不過一般五六年一次,他才上任兩年,根本沒碰到過皇室!
“看來我們的市長先生終於是想起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阿法納斯帝國是屬於誰的了。”
費恩冷笑地看著薩拉爾,下一秒瞬間變臉,他起身怒斥道:“既然知道了我是誰,還不跪下!”
薩拉爾聞言頓時驚醒,直接跪伏在地,以頭貼地。
費恩靠向對方一臉的調侃,“怎麽,對皇室俯首稱臣讓你覺得很沒面子?
哦,畢竟是拜魯這種大城市的市長了,看來雖然南北融合了,但有些南方人的心還是不在阿法納斯啊。”
“不是,絕對不是,實在是您的到來太突然了!”薩拉爾額頭汗如雨下。
“我這次來是有任務的,當然不能光明正大出現了,而且我如果大張旗鼓地來,怕不是就能見到一個對皇室忠心耿耿的拜魯市長了。”
說出忠心耿耿四個字時,費恩一臉的嘲弄。
薩拉爾隻得一直磕頭拚命解釋道:
“以陛下的名義發誓,請殿下您相信我對皇室的忠誠!這實在是因為最近拜魯城內事務繁忙,您又到來的突然,我才沒有反應過來。”
任誰看到也不敢相信拜魯市長此刻的卑微模樣。
“啊,你不說我還忘了,說起拜魯的事情,你的脾氣還真是臭啊,急起來什麽都往外說,很難聽,知道嗎?”
“別這麽驚訝地看著我,市長先生。”費恩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冷冷回道:“我可是在你辦公室前聽你罵街罵了快兩個小時啊。”
辦公室?
聽聞此言,一頭霧水的薩拉爾才漸漸意識到原來對方隱藏在市政府中,可惜他一直都不知道。
只見費恩走到近前,跪地的薩拉爾可以瞥見皇子不斷點地的長靴,
耳邊也傳來感歎聲: “惡魔之手事件,還有現在內城混亂的治安可都是你監管不力造成的哦。”
完蛋,難不成這位皇子想要借此清算自己?
薩拉爾瞬間心頭一緊。
他連忙解釋道:“殿下息怒,實在是異能者們神出鬼沒、防不勝防,事後我等已經在盡力補救了!”
“這個,我倒也是看到了,不過你們人手應付如今的局勢怕是不夠吧?”
聽著對面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薩拉爾略微松了一口氣,“是不夠。”
“那難道不會找人嗎?就靠著治安部那麽點人得忙到什麽時候!”只聽費恩又是突然怒道,把薩拉爾嚇得夠嗆。
不過雖是怒罵,此刻這位市長的腦袋也終於稍微清醒了些,他感覺到這位皇子似乎有所求,否則不會如此避重就輕,若是要清算,直接揪著如今拜魯的問題不放就可以了。
他抬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您難道有幫手提供給拜魯?”
“我沒什麽可幫你的,不過你自己有啊,”費恩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循循善誘道:
“你應該把自己的選擇放寬一點,這樣你會輕松很多,對城市治安也好啊。”
“……比如?”市長還是不解,皺著眉頭問道。
“就比如外城異能者,比如那個什麽異能警隊?”費恩面色自然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能用的人都用上啊。
“可那群人都是平民啊,怎麽能?”皇子的話讓他一臉疑惑,不過他話還未說完,就被費恩一臉不耐煩地打斷了,
“平民又怎麽樣,異能者又不看你貴族還是平民,厲害的平民異能者能用就用,這道理你不懂嗎?
我以為你身為南方珍珠的市長好歹有點大格局,沒想到也是個老頑固!”
老頑固三個字說的薩拉爾血氣上湧,還沒人敢這麽說他呢!
可對面是皇室,他只能強壓怒火。
“可這樣做是違反規定的!”平民可沒有管理城市安全的資格。
“哈哈哈哈,規定?規定就是用來破壞的啊!”費恩看著對面的嚴肅樣忍不住大笑道:
“就好比你把阿什勞德家族那個殺人犯調入市政府,這應該也是違反規定的吧,不過你不還是做了?”費恩臉上滿是譏諷。
殺人犯?薩拉爾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他預感有些不對。
不過費恩所言確實不假,談規則,他這個市長可不夠皇室看的。
“就當是權力的小小任性吧。”七皇子一臉無聊地看向窗外,同時吩咐道:“起來吧,一直跪著也不好。”
他靠近起身的薩拉爾,在對方耳旁低聲說道:“你再考慮考慮吧,我可沒多少時間等你,我還會在拜魯待一陣時間,看你的表現,我會考慮在父皇面前對你的評價的。”
“下去吧。”
薩拉爾有心說些什麽,不過最終還是閉嘴退下了。
“呼——真是累啊,和這些大官裝腔作勢的說話就是麻煩。”
聽著對方走遠的動靜,費恩一臉疲憊地撤下來胸口的領帶,隨手扔在了茶幾上。
索性需要他剛才那副做派的場合並不多。
樓下,晚會中的市長喚來秘書生氣地質問道:“麥夫,那個入職的阿什勞德家族的人怎麽回事,他是個殺人犯?”
麥夫則是如實回答了阿什勞德的情況。
“你怎麽不告訴我?”薩拉爾一臉不善地盯著麥夫,他現在一肚子火氣。
“呃,當時我要告訴您的,您說算了……”薩拉爾面上神色一滯,想起了當時的情況,他不禁懊惱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殺人犯來到市政府,混帳啊,那筆錢不該收的。
不過事到如今只能盡力補救了。
他對麥夫吩咐道:“對外隱藏那個家夥的一切消息,別讓媒體找到蛛絲馬跡,還有,讓那小子在市政府安分點!”
此時薩拉爾回過神來,他抬頭看向樓上,一臉的咬牙切齒,自己好歹是一市之長,卻在那裡卑躬屈膝了那麽久,對面還全程不給自己好臉色,這種恥辱他還未受過!
皇室?
哼,這裡可不是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