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雅的音樂戛然而止,還清醒的人都慌亂地朝場外跑去。
而場外,可能是聽到了杜姆圖特的聲音,治安部的眾人都帶著槍械跑了過來。
這時只聽見會場的上空似乎傳來了某種聲響,昂斯抬頭看去,只見那高空之上,一道黑影正以極快地速度落下。
“那是什麽東西?”眾人都注意到了。
只聽砰的一聲,那黑影重重地砸到了原先市長演講的高台上,整個台面直接被轟開了一個大坑。
杜姆圖特將市長等達官顯貴都護在了身後,同時吼道:“什麽人!”
“我叫……惡魔之手!”
一陣喃喃聲傳來,煙霧消散之際,只見深坑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隻黑色的手掌,其上紅光隱現。
杜姆圖特見此,直接大喊:
“我不管你是誰,敢公然在內城襲擊貴族,你是想找死嗎!”
隨著他一聲令下,四周的士兵都圍了上來。
深坑之中,一個人影掙扎著爬了出來。
“你說的對,因為我大概確實是要死了,所以我不就過來了嗎,嘿嘿嘿。”這莫名出現的人發出癲狂的笑聲在場間回蕩著。
待所有人看到那惡魔之手的樣貌,都隻覺一陣惡心:
可能是高空墜落的影響,他渾身鮮血直流,四肢都出現了變形,那張臉也已經被砸的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突然,一個士兵驚訝地叫道:“他的臉在恢復!”
是的,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不止如此,手、腳、身體以及那雙直勾勾盯著眾人的眼睛都在飛速地複原著。
“我從來沒有這麽好過!”
眼神狂熱地看向自己的身體,在狂吼出這句話時,那惡魔之手動了,已經變形的黑紅右手猛地朝眾人襲來。
“開槍!”杜姆圖特下令,同時他的口中也有音波攻擊襲去。
士兵們的子彈瞬間傾瀉而出,打在這怪物身上,而杜姆圖特連續不斷的音波施壓也將惡魔之手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四濺的鮮血又一次布滿了對方的全身,高強度的火力圍攻之下,他的身體幾乎可以說是篩子了。
杜姆圖特見此冷哼一聲,這時代的異能者雖然很強大神奇,但槍械的威力仍然對多數的異能者具體很大的威脅,治安部的火力對付這些不知死活的家夥綽綽有余。
他口中凝聚的攻擊也隨之消散。
終於,傾瀉的子彈讓所有士兵的槍管都變得紅燙,他們都被迫停下了攻擊,而眾人的身前,那被子彈點成肉屑的身影也幾近消失。
“什麽惡魔之手,不過如此,剛才囂張的你哪裡去了?”
杜姆圖特正欲嘲諷面前的死人,但只見地面上一灘灘的血跡朝著屍體處聚攏,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霎時間,一個赤裸的身體出現在了原地,惡魔之手再度現身!
瘦骨嶙峋的身體看上去比之前瘦弱了很多,不過他的身體早已大變樣,只見黑色覆蓋了惡魔之手的近半身體,那紅色有如岩漿又似毒蛇的紋路布滿了他身體的黑色部分。
而他的右手已經脹大了一圈黑色的手臂上筋肉綻開,充斥著力量感。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類的身體。
此刻,他那充滿殺氣的眼神掃視著眾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咧開嘴角裡的尖銳牙齒:“越來越棒了,越來越棒了,從未有過的美妙!”
他喃喃自語著,整個人似乎越發地癲狂。
隨著一聲興奮的狂嘯,
下一刻,只見一道身影越過眾人,人群中一個士兵的胸腔直接被刺穿,鮮血混著被拉扯而出的髒器噴射了一地。 士兵至死都睜大了眼睛,任何反應都來不及做出,就犧牲在了這裡。
杜姆圖特此時也面露難色,這樣的恢復力聞所未聞,還有對方身上那詭異的變化,他變強了?
“你到底是誰?”
而這一句也讓惡魔之手的目光對準了杜姆圖特。
這位治安部的隊長發現對方的意圖時頓時慌了,他慌忙地張開嘴想要再凝聚攻擊。
然而,他太慢了!
對方不講道理的速度直接擊碎了杜姆圖特的幻想。
只見惡魔之手直接自原地消失,下一秒一道身影出現在杜姆圖特身後,一根手指彈出,直接點在了杜牧圖特的下顎上。
瞬間,一股力量強行讓他的身體上飛,那張開的嘴又一下子閉上了。
隱隱間,牙碎的聲音傳來。
“我是誰,”惡魔之手的手掌抓了抓自己的腦袋,臉上帶著疑惑的神情,眼珠子也轉個不停,“是啊,我是誰來著?”
言語間似乎真的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看著飛起的杜姆圖特他又被對方吸引了,那血紅的手指直接刺入杜姆圖特的後背。
伴隨著撕拉的動作清晰的痛苦喊叫聲響起,而杜姆圖特也瞬間被擊飛。
“管他呢,嘿嘿,你的血液,真好吃啊。”惡魔之手蹲在原地,變長的舌頭好似野獸般興奮地舔著爪子上的血液。
此刻他的右手變得越發猙獰,手指拉長,指甲也化作尖刺,整個手掌都沐浴著鮮血。
“快點攻擊!”杜姆圖特驚恐地喊叫著。
此時,一些貴族異能者嘗試攻擊,箭矢、火焰、冰錐所有的一切都朝對方飛去,然而無一例外都沒有作用。
畢竟這些東西的威力連槍都不如。
“換重火力,拿火箭筒過來,快!”
杜姆圖特顫抖的聲音嘶吼著朝眾人下令,他口中鮮血流出,不過心中的震撼讓他忘掉了身體上的疼痛。
好好的歡迎會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家夥?
此時,場外一個士兵飛奔趕來,看著蹲坐在人群中的惡魔之手直接掏出了火箭筒,一發炮彈精準地射向對方後背。
惡魔之手似乎感受到了身後的動靜,他轉身,歪著腦袋看向飛來的炮彈,眼神中似乎還帶著好奇。
下一刻,炮彈直接命中了對方的身體,巨大的聲響伴隨著飛起的漫天塵土,讓所有人的耳朵都不堪重負。
死了嗎?杜姆圖特緊張地看向前方。
迷霧消散,他的眼瞳猛地一縮。
只見炮火的威力之下,惡魔之手的左半身已經只剩骨架,手腳都被炸飛,而粘連骨架上的血肉也傳來陣陣的焦糊味。
然而他黑色的右半身,毫發無傷!
黑色的身軀好似鋼鐵一般,完美的連一絲痕跡都沒有存留下來,而更可怕的是,他還在恢復!
右側身體探出的黑色肉芽不斷地修複著他空蕩蕩的左半邊身體。
而他身上的黑紅之色也越來越多。
駕著火箭筒的士兵面色呆滯地看著前方,他何曾見過這樣的異能者?
這根本就是惡魔吧!
“我,我不信!”士兵尤是不信邪,他從滿心的震撼中強行恢復過來,面露狠色,有些哆嗦的手再次填裝了一發炮彈,
“媽的,你這個怪物,給我死!”
然而下一刻讓人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冒著煙、飛在半途的炮彈竟然直接被對方伸手截住,飛行的衝擊力讓那炮彈看起來像個被人製住卻仍在鬧騰的熊孩子。
此刻惡魔之手那半張血肉模糊的臉滿是疑惑看向手中的炮彈,還未完全恢復的聲帶中發出嘶啞難明的聲音:
“這,是,什麽?”隨後他單手直接將其甩飛出去,顯然,這炮彈的威力也讓他本能的忌憚。
我靠!
此刻一直在一旁觀戰的昂斯直接嚇尿了,不只是對方的實力,而是那顆炮彈!
媽的,這破炮彈飛哪裡不好,偏偏飛老子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