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姆圖特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他喃喃道:“異能研究所,那裡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地方?”
實際上,即使同是官方機構,很多其他部門的人員對異能研究所也不甚了解,因為他們是完全封閉式的,只會在某段事件對外公布他們對異能的研究。
在今天之前,杜姆圖特等人對研究所的認識大概就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或許多數都帶著厚重眼鏡、拿著瓶瓶罐罐做著某些研究。
然而當下的結果直接顛覆了他的認知。
不得不說,杜姆圖特心裡有些失落,他本以為自己很厲害,但先是一個來路不明的惡魔之手,再就是異能研究所,現實無情打臉了這位治安部的隊長。
炮火肆虐的草地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綠色寧靜,很多人還是面帶緊張,沒有從先前的襲擊中回過神來。
一直閉目的費恩在這襲擊的風波過去後,終於睜開了雙眼,然而第一眼就只見一張面無表情的大臉充斥著他的雙眼。
“什麽東西?”他嚇得直接從地上跳起來。
而面前的昂斯則面色陰沉似水,他冷冷地吐出了一句:“你是豬嗎?”
怎麽能睡那麽死!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費恩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而當他環顧四周時,眼前飄散的煙霧、空氣中濃烈的火藥味與血腥氣息更是讓他滿臉疑惑。
“發生什麽事了?”
他將目光轉向了一直惡狠狠看向自己的梅斯·巴特。
隨後在情緒激動的機器人手腳揮舞的講述中,費恩終於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惡魔之手異能者,異能研究所?
就在他閉目的短短時間內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他又看了看四周的景象,眼前都和對方的描述相符合,梅斯·巴特也沒必要騙自己。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昂斯保護自己,剛才會有一發炮彈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瞬間,冷汗從他腦門上流了下來。
“抱歉。”他目光閃動,推了推眼鏡有些尷尬地糾正道:“其實我不是在睡覺……那是我的異能,總之很抱歉,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確實是松懈了,不過誰能想到安全的內城會發生這種事情?
昂斯聽著對方的回答閃過一絲疑惑,不是說費恩沒有異能嗎?
“費恩殿……費恩先生!”不遠處,突然傳來口音怪異的男人喊叫聲。
“費恩先生,你沒事吧。”只見一個身穿黑西裝的黑人大光頭氣喘籲籲地朝昂斯這邊跑過來,一看到費恩便緊張地問東問西。
他一臉自責地看向費恩:“抱歉,我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本來以為這拜魯內城會很安穩,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不是大海南邊的艾魯克人嗎?昂斯有些詫異,林城的海港他看過不少艾魯克人來阿法納斯討生活。
費恩看到黑人大光頭表情也是一松,“不關你的事,艾薩德。”
他轉頭看向了昂斯,“你的身體不要緊吧。”
昂斯撇了撇嘴,還算這小子有良心。
他轉身指了指自己的後背,“還好,老子攢了快半年的異能讓我扛下了這一發炮彈,要是我的異能不是這個,咱們兩個都完蛋嘍。”
這說法其實是按著梅斯的異能來說的,早在炮彈擊中昂斯的瞬間,他便在體表形成了保護,除了高溫導致衣服燒壞和表皮融化,他的身體並沒有受到多大的衝擊。
更多地是為了保證睡得迷迷糊糊的費恩的安全。
而之後在系統中尤娜的提醒下,他也早早恢復了身體,身體上稍微留了些痕跡,為了保證真實,衣服並沒有複原。
“幾乎沒有受傷……”費恩看了看昂斯身後破碎的衣服和皮膚上的些許傷口,本以為梅斯的能力雞肋,但真實效果還是讓他很吃驚。
“費恩先生,還是先走吧,如果這裡再出事,可就……您的安全最重要,而且我一路趕過去來路上也有些不太平。”
艾薩德小聲說道:“這會兒的內城似乎亂套了。”
費恩聞言臉色一變,他點了點頭,轉身對昂斯說道:“梅斯·巴特,真的非常感謝你,我會回報你的。”
說著,認真地朝昂斯鞠了一躬,隨後在黑人艾薩德的帶領下離開了此地。
半個小時後的市政府大廳內,市長在內的一眾達官顯貴正接受著醫療人員的救治,索性眾人都早早離場,沒有發生多大的傷亡。
市長等人除了受到了驚嚇其實還好。
“報告將軍閣下,還有市長先生,出事了!”一個治安部的士兵突然跑進來大廳之內,連軍禮都沒來得及執行,一臉的慌亂。
“又怎麽了?”杜姆圖特一臉嚴肅地問道。
“剛才好幾個地方的守衛向我報告,內城的東大街發生了火災,商城那邊有人在搶劫,還有萊頓橋也斷了!”士兵一臉惶恐地說出了讓所有貴族血壓飆升的內容。
“什麽?”
“這,怎麽一下子出這麽多事?”薩拉爾直接驚的站起身來。
“這可是內城,先是異能者襲擊,現在內城各地又出現各種情況!”
以往在他們眼中固若金湯的內城如今似是成了誰都可以過來輕薄一手的年輕姑娘。
在場的眾人都傳來了焦慮的探討聲。
而作為現任市長的薩拉爾無疑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一路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高樓之上,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內的雜亂景象,慌亂的人群,堵塞在路上的車輛,還有幾處飄散在城市上空帶著火光的煙霧。
這樣的景象讓薩拉爾徹底怒火攻心,身旁的麥夫看到對方那憤怒的快變形的面孔, 暗自捏了一把汗。
“是了,一定是外城那群異能者,一定是他們!用一個失控異能者來襲擊內城,然後在各地引起騷亂,他們,他們好大的膽子!”
薩拉爾的聲音都氣的顫抖起來了,“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先生,惡魔之手這種級別的異能者外城真的有嗎?”耳旁的聲音讓薩拉爾的怒火一滯。
“什麽意思?”薩拉爾皺眉看向自己的秘書。
麥夫謹慎地開口回道:“薩拉爾先生,您還記得那讓人昏迷的花香嗎?在襲擊結束後,我沒仔細聞,但貌似場上再無一絲那種香味了。”
麥夫聞過那詭異的花香,後續捂住了口鼻才沒事。
此話一出,薩拉爾也回憶起來,似乎花香味道後面真的直接消失了。
從剛才麥夫就在考慮這一系列的事情,此刻他目光閃動,“那陣花香說不定就是某個異能者在搞鬼,甚至現在各地區亂象的背後都是異能者!
在歡迎會上的襲擊過去沒多久,各地都亂了起來,這些事情很難說不是有預謀的,那麽這些異能者誰能調動?”
這……麥夫的話薩拉爾雙目一凝,如果真是如此,這事可就不簡單了。
“先生,外城的異能者雖然現在有組織在一起的跡象,但如此大規模、成體系的襲擊他們應該沒這個能力,即使有,背後一定也有其他人在統籌著這一切。”
麥夫抬頭看向薩拉爾,“所以,還有一種可能。”
他附到薩拉爾的耳旁小聲地說道:“這是您的敵人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