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靈魂早就在一開始因為您發動‘劣質交換’能力獻祭自身所有而消失了,連同您的肉體一起。”
……
是這樣的嗎?
系統的話語還在耳邊回蕩,而昂斯卻陷入了回憶。
當初在研究所內,出於恐懼又或者其他想法,昂斯在最後的實驗上不惜自毀,用肉體加靈魂作為交換,他以自己的全部為籌碼。
那是一次賭博,他渴望換來有價值的東西。
渴望證明自己的價值。
再然後陰差陽錯之下,他才成了如今系統的宿主。
昂斯怔怔地看著前方,是啊,他早該想到的,不過即使心裡做好了這樣的準備,結果真放到眼前,他又顯得有些悵然若失。
能活下來是因為系統的存在,從很久之前開始,由內到外,他已經算不上人類了。
沒有嗅覺,沒有味覺,五感通通丟失只能依靠外物,如今的他只是寄宿在鋼鐵身軀中的一段可能還算完整的意識。
“等等,你剛才說那時候不能,那現在?”
昂斯強打精神,他注意到系統先前的話語,對方可不會像人類一樣說些意義不明的話語。
“之前的斷聯事件發生後,宿主的個人安全已經被提升到了機體的恢復之上,
加上一直以來吸收這個世界的能量,系統雖然之前遭到了破壞,但本身一直在恢復中,如今已經可以和宿主的意識進行對接,以消除之前的漏洞。”
它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一切都需要等到您的身軀修複完成。”
好吧,總算有個好消息了。
“陪伴者2號,打起精神來!”
從悲傷中緩過勁來的小女孩開始替昂斯打氣,她看出昂斯的失落,
“沒什麽。”昂斯只是一臉苦笑地搖了搖頭。
這樣下去可不行,小姑娘大眼睛一轉,看向身旁懸空畫面裡熟睡的銀發女人。
“呀,說起來,真的要感謝這個好看的銀發大姐姐呢。”尤娜晃了晃昂斯的大手,指著熟睡的依蕾娜露出一臉的欽佩。
“這位姐姐一個人抱著你的身體走了好遠的路,這幾天裡又不眠不休地維修你的身體,雖然技術一定是比不上我的,但大姐姐的努力人家一直看在眼裡哦。”
“昂斯哥哥,你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昂斯順著女孩的手看過去,他想起了之前黑暗中讓自己悲觀的心態轉變的聲音,難道就是這個女人嗎?
直到下午太陽快消失在天邊的時候,依蕾娜這才漸漸地醒過來,理了理一頭凌亂的銀發,茫然地看了四周一眼,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隨後慢騰騰地扶著階梯走出了地下室。
“我的好姐姐,你終於醒了。”才走到地面上,耳邊就傳來熟悉的吐嘈聲。
維修師正對面的女孩波莉捧著一本書正臥坐在店內的沙發上,一雙小腳悠閑地搭在身前的茶幾上。
此時翻開的書本一側露出了一隻嫌棄的眼睛,波莉朝著依蕾娜這邊看來:“喏,櫃台上我替你準備了吃的,
早上過來看你,哼,睡的像小母豬一樣。”
“好妹妹,真貼心。”
聞著那股混著機油加汗水的怪味兒,波莉一臉嫌棄地招呼對方走開。
依蕾娜後知後覺,她這才注意到自身這副邋遢樣……怪不得這幾天會時不時聞到些奇怪的味道,原來就是自己身上的。
她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機器已經快修好了,接下來不會這樣了。
” 說著還好奇地聞了聞身上的怪味。
這味道……好吧,她自己也一臉的嫌棄,女人直接轉身走進了浴室。
不多久,沐浴過後的維修師穿著一身浴袍又回到了地下室。
放下從樓上拿下來的食物,她擺弄著自己濕漉漉的長發。
突然,依蕾娜有些奇怪地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她面露警惕看向了四周,轉過頭又望了眼自己身後那具還待維修的銀白色機械。
“怪了,怎麽感覺周圍有人的樣子?”
不過這是自家的地下室,哪有什麽外人?
甩了甩腦袋,她轉過身去,竟直接褪去了浴袍換起了衣服,光潔的後背就這麽暴露在了空氣中。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然而暗處的敵人隱藏的實在太深了。
太深了!
身穿浴袍的女人在映入昂斯眼簾的那一刻就被牢牢吸引住了目光。
可能是那潔白的肌膚,也可能時因為異性單純的吸引,又或許是因為對方無法觀察到自己。
機器人牢牢盯著對方身軀的目光直接而大膽。
銀色的發絲垂落,那平日隱藏的嬌嫩皮膚潔白的足以和這抹銀色爭輝,還有那雙暴露在空氣中的修長的大腿,沒有一絲的贅肉,纖細而有力……一切都讓他移不開雙眼。
然而此刻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他的預期。
毫無防備的依蕾娜竟然直接轉過身來,正對著機器人骨架!
而昂斯的視角裡更是一覽無余。
女人更衣時的平淡眼神狠狠地暴擊著某個偷窺者。
昂斯難以想象,在清水衝刷掉那些厚重且油膩的機械味道後, 眼前的女人美的如此清新脫俗、不可方物。
女人嘛,在擔任林城貴族角色的時候他自然接觸過,不過由於自身的特殊,除了尤娜和林清,他始終和女人們保持著距離。
不過或許是視覺上的刺激,眼前的依蕾娜給他不一樣的感覺。
突然,昂斯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正背對著他閉目休息的尤娜,隨後又快速回頭緊盯著身前的畫面。
他松了一口氣。
而他自己的目光卻不禁更放肆地掃過銀發女人裸露在外的一切。
他不禁回憶起身為人類時對這些事物的感受,昂斯知道這樣不對,但他停不下。
按理說他沒有軀體,他沒有荷爾蒙。
他甚至算不上男人。
事實上,物理層面昂斯是沒有心臟的,但此刻他卻有一種心臟狠狠抽動的感覺,這熟悉的感覺曾經屬於他,但卻被他連同過去都遺忘了,而如今又出現在他身上。
類似的感覺只在曾經的希珀小姐身上體會到——那位的研究所內一直溫柔鼓勵他的異性他一直未曾忘記。
很快,地下室內的女人換好了衣服,又替昂斯忙活起他的身體來。
依蕾娜嗎……昂斯細聲品味著對方的名字。
之後的昂斯就這樣時不時地回頭看看身後的女孩尤娜,隨後又飛快地轉頭看向身前屏幕上的女人。
像個偷吃的孩子一樣。
萬萬不能讓女孩發現自己的無恥行徑,否則他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什麽,你說系統?
沒事,反正它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