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托斯趕到新德裡堡的時候,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他歎了口氣,一瘸一拐的向著正在救災的紅衣軍官走去,軍官臉上裹著繃帶,他看了法托斯一眼,問道
“你們調查局也被人設埋伏了吧?”
法托斯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根折斷的法杖。
“對面設埋伏的至少是位四星法師,而且用的魔法武器應該是五星的”
軍官用手抓了一下法杖的頂部,皺起了眉頭。
“裡面全是腐朽的力量,沒有一點光明的能量存在。”
軍官拍了拍法托斯的肩膀,說
“我們也早收到了埋伏,但對方是三個四星法師,我們的士兵有不少被困在法陣裡,現在還在等待救援。”
法托斯摸了摸他的胡子,說道
“沒有動用魔導炮嗎?”
軍官搖搖頭
“負責魔能炮的藍衣軍長官被刺殺,魔能炮無法調動,黑衣禁衛軍在護衛皇帝殿下的安全,而我們紅衣護國軍則是被設埋伏。”
“這樣啊.......”
法托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十字架,扔給了軍官。
“這是三星魔法用具【神的祝福】,可以有效治療傷者的傷勢,但缺點是可能會讓傷者的信仰改變。”
“謝了。”
法托斯轉身離去,而軍官繼續去救治傷員,指揮紅衣魔法師們清理受災現場。
。。。。。。。。。。。
【新德裡堡事件】,根據現場魔法殘留與現場證人的口供,曾經有【神明】從高空中出現,並之後消失,由於【神明】並未像之前幾次一樣,造成巨大的人員傷亡,所以建議事件等級由【天災】下降為【不可名狀事件】
法托斯看著自己在打字機上打出的文章,皺起了眉頭。
“麥克,那個怎麽委婉的向上面要錢啊!”
“啊?隊長你又要經費幹嘛?”
“給新德裡堡捐點款,反正錢櫃子裡鎖著的那些我們一年也用不了。”
“這樣啊,那你寫報告的時候委婉的寫上要錢就可以了”
“謝謝啊”
法托斯轉過身子,用打字機繼續寫到
局長,我,法托斯,打錢。
。。。。。。。。。。。
“給。”
“謝謝先生,感謝您的貢獻!”
白振宇看著抱著小箱子的孩子從店裡跑出去,笑了笑,接著看報紙。
“聯盟偷襲新德裡堡,克裡昂大帝對聯盟遞交譴責?”
“聯盟還會偷襲帝國啊,不過也對,帝國和聯盟都是百年死敵,光百年戰爭就打了好幾場,聯盟會偷襲完全不會意外。。。”
“這還有張照片。。。等等。。”
軍方特地調用了一架雙人機來拍攝新德裡堡的慘劇,照片中有倒塌的鍾樓,坍塌的學校,和一個巨大坑洞,原本這些照片是用來給人民展示聯盟惡毒的手段,但好巧不巧,白振宇見過這些東西。。。。就在他不小心把廚房點著的時候,他感受到了有人在召喚他,他就過去看了一眼,以為是什麽行為藝術,也沒在意,現在看來。。。。
白振宇把報紙放下,思考了起來。
“他們每周都會定時召喚我,我可以做點準備。。。”
“但是,如果新德裡堡的慘劇是我的那些混蛋信徒乾的,帝國應該不至於查不出來吧?那他們這樣乾的目的是什麽?”
正當思考時,一個老年人推開門進來,對著白振宇說到
“你在這啊,
小夥子,該交房租咯” “當然,弗蘭奇先生”
白振宇拿出一枚金幣交給弗蘭奇,弗蘭奇則是笑眯眯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錢包,從中拿出倆枚銀幣交給白振宇。
“房租少收你點,看你一個月也就來了一個客人,不容易”
“謝謝弗蘭奇先生,您要不要喝杯咖啡呢?”
“不了,好久不喝咖啡了,這以前是帝國貴族們的最愛,在羅斯大帝駕崩之後,這東西也就沒人喝了”
“誒,過去的好日子啊!”
老人一邊搖著頭一邊走出店,白振宇撓了撓頭,收起來了老人遞過來的錢。
“也許我應該有時間去趟圖書館。”
“也許吧”
。。。。。。。。。。。
時間能夠撫平傷痛,這句話說的很對,距離新德裡堡遇襲已經過了四天,幸存的人們就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生活,羅伯特把自己的衣服放進一個破舊的小背包裡,他背上小背包,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已經倒塌的家,猶豫半天后,他蹲下身子,從廢墟中拿了一塊小石頭,鄭重的把它放進自己口袋,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他順著殘破的街道走著,一路上可以看見不少正在救災的紅衣魔法師和普通民眾,順著街道,走過曾經美麗的中央花園,市長曾經說過,這個花園是新德裡堡的驕傲,像是一顆鑲嵌在王冠上的翡翠一樣,而現在這裡只有一個大坑,羅伯特記得自己曾經和父母一起在這塊玩耍,而他們總能碰到帶著女兒的市長先生,他總是笑眯眯的挺著大肚子,現在市長應該正在主持救援工作吧。
中央花園旁邊就是火車站,此時這裡正停著一輛銀白色的列車,與羅伯特之前見過的帶著煙囪的列車不同,這輛列車沒有那拖著黑煙的煙囪,而且車身上有著各種各樣的魔法陣,一群藍衣魔法師正在引導人們上車,羅伯特背著自己的小背包,最後看了一眼火車站和站牌上新德裡堡的那幾個單詞,隨後登上了魔導列車。
“發車了發車了啊!”
“香蕉蘋果便攜包,飲料午飯小玩具,過道的把腿收一下啊!”
伴隨著紫色的光芒,魔導列車像是箭一樣向前奔去。
。。。。。。。。。。
“神拒絕幫助我們”
在一個昏暗的房間中,一群人聚在一起,討論著這個讓他們震驚的消息
“莫非是神有什麽事情,暫時無法幫助我們?”
“不對,神居住在【聖地】那裡衣食無憂,怎麽會讓神產生煩惱,再加上神沒有感情,也不會產生人的感情。”
“這周我們召喚過神了,等下周再召喚吧”
突然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眾人回頭,看見白振宇抱著一個空箱子站在門口。
“大哥,麻煩來點菜”
“小夥子,你能不能下次別開燈,我們正在舉行神秘的儀式。”
“聚眾吸貓是吧?算了算了,先把菜給我。”
。。。。。。。。
一群人看著白振宇抱著一箱子的菜漸行漸遠,隨後都扭頭看向了角落裡數銀幣的領頭人。
“大祭司,咱下次要不把煤氣燈打開吧.....”
“為什麽?”
“我覺得這點煤氣費還是別省了。。”
。。。。。。。。。。。
白振宇抱著一箱子菜慢悠悠的走在街上,街上隨處可見黑色服裝的警察和紅衣魔法師,應該是因為新德裡堡事件後加強了警衛,比較白振宇所在的金墩不像是新德裡堡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工業城市,而是帝國的工業心臟,也是帝國最大的軍事製造中心,這裡一旦被破壞,帝國經濟短時間內會倒退十年甚至二十年時間,畢竟帝國是一個以工業為主的集權國家。
白振宇來到店門口,箱子掉在了地上,倆顆土豆從箱子中咕嚕嚕的滾了出來。
他看見門口蹲著一個小孩子,抱著一個破舊的小背包,手裡死死抓著一張照片,白振宇四周看了看,沒什麽人,他歎了口氣。
“得咧”
“誒,這是昏過去了?”
。。。。。。。。。。
羅伯特坐在秋千上,自己的父親正在推著他,而她的母親在遠處看著他們,羅伯特很高興,笑著,笑著。
“爸爸,咱們一家人一直這麽生活下去,好嗎?”
“………………”
“爸爸?”
羅伯特回過頭,看見了自己的父親滿臉歉意的趴在地上,而他的下半身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扁了,羅伯特害怕的從秋千上跳下去,扭頭看見自己的母親身上冒出了火苗。
“兒子,我們陪不了你了。。。”
“不………”
羅伯特衝上前去,緊緊的抱著父親的上半身,此時,父親突然發出來喊叫聲。
“疼疼疼!送手松手!”
隨後羅伯特便看見世界變成黑色。。。。。
當他睜開眼時,發現一個東方人正在揉隔壁,他看見羅伯特醒來,生氣的敲了他的頭一下。
“誒呀!”
“哎呀什麽哎呀!我胳膊差點讓你擰下來!你個小人人哪來這麽大的力氣!”
白振宇揉著胳膊, 氣哼哼的說道
“對,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說說你為啥倒在我家店門口?”
“誒?”
羅伯特驚訝的看著白振宇
“這不是我叔叔傑克·M·普賴斯的店嗎?”
白振宇撓了撓後腦杓,這家店好像自從自己穿越過來後,由一個藍眼睛的男人送給自己的,當時候他稱呼自己為好友,說要去東方玩,這家店就送給自己了,想到這,白振宇問道
“你的全名是什麽?”
“不好意思先生,我忘了社交中沒告訴他人名字是不紳士的行為,我叫羅伯特·M·普賴斯”
白振宇摸了下羅伯特的頭。
“我是你叔的朋友,你叔叔去遊歷東方了,話說你的家人呢?”
羅伯特低下頭,小聲的回答道
“先生,我從新德裡堡過來,我的父母已經去往了無憂無慮的世界。。。。”
“。。。。。”
白振宇沒有說話,而是拍了拍羅伯特的肩膀,看著疑惑的羅伯特,笑著說。
“行了,你以後就在這待著吧,就當是我報答你叔叔了。”
“謝謝先生。”
“別叫先生了,叫店長。”
“謝謝店長”
。。。。。。。。
白振宇從房間中出來,輕輕的關上門,他一聲不吭的走到前台,從抽屜中取出了咖啡店的轉讓協議。
“伊斯·戴維斯將店鋪轉讓給白振宇。。。。”
“誒,我還是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