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紀帆,是個穿越者。”
“或許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
“我剛穿越過來,就要死了!!!”
我盯著壓在我身上的壯漢,他用粗黑的手指死命的掐住我的咽喉,深深地。
我的肺部因為沒有氧氣而曲張著,可它不知道這只會讓我感受到那撕裂粘稠的疼痛,我的血液也好像停滯了流動,讓我的四肢開始麻木與鈍痛,這兩種感覺交織著讓我快要崩潰。
我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著床邊那個女人伸著,我把眼瞳也向那個方向偏過去,看著那個一臉平靜,手裡拿著卷煙,緩緩飄散著煙霧的女人。
那個被這具身體叫做母親的女人。
我的眼睛越來越黑,看不清了,只能看到,她那慢慢勾起來的嘴角。
.....
我的世界變得好黑,好黑。
痛苦似乎減輕了?!
我好像躺著一張柔軟如羽毛的床上,它如同流水衝走細沙般帶走痛苦,讓我越來越舒服。
我好想睡覺,好想休息一下,就一下。
但在心底有著什麽,一直在撐著我。
是什麽?
是什麽?
是什麽?
想不出來,而且越是去回憶它,腦袋就越痛苦。
無所謂了,忘了就好了吧......
就在他即將放棄之時。
“你不能忘,也不會忘。”
那道聲音似乎來自雲端,高高地傳到我的耳邊,在我的心中,重重落地!
轟——!!!
趴在暗黃色木桌前的少年猛然抬頭驚醒。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卷曲彎折的淡金色頭髮像是剛洗過般浸滿了汗液,一隻手撐住腦袋,記憶有些混亂:
剛剛那是什麽?
夢?
不對太真實了!!
他雙手顫抖著扶住雕琢繁密花紋的椅子,來到一面古樸框架的鏡子前,看著眼前這張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淺淡曲折的金色頭髮,深藍色的眼瞳,白皙到有些病態的皮膚。
“這是我?”混亂的記憶就像是一堆雜亂的毛線團被找到了線頭。
他確實穿越了。
這具身體的原主名叫昂.帕西蘭斯,是帕西蘭斯男爵的第三個兒子,今年十一歲。
坐到床上,昂細細捋著記憶。
這是一個與歐洲中世紀高度相似的世界。
但似乎擁有著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氣與魔法。
他所在的溫羅爾公國位於大陸的中部,是屬於哈克帝國下的一個自治國。
帕西蘭斯家族是一個傳承古老的家族,雖然已經由於實力的衰敗,世襲爵位從原來的伯爵變成了子爵,但在整個溫羅爾南部依舊有著強大的影響力。
但,即使家族再有勢力,也與昂無關。
因為,在這個家族,是一個騎士世家,對於武力推崇備至。
繼承者只能是家族裡這一輩裡的最強者,這是帕西蘭斯家族最重要的傳統。
而他這具身體的原主,昂.帕西蘭斯,已經進行騎士訓練兩年,卻連氣都沒有覺醒。
在原主短暫的記憶裡,家族裡幾乎每個人都對他冷眼相待。
其中也包括被這具身體叫做母親的那個女人,梅拉。
原主對於那個女的印象只有恐懼與厭惡。
她從來沒有來照看過昂,只在昂因為修煉的事情讓她在家族裡丟臉時,
會來到昂的房間對著他發泄怒火。 她喜歡用燃盡的煙頭灼燙著年幼的昂,這樣似乎會給她帶來異樣的快感。
不得不說,原主有這種母親,確實太過可憐了些。
想到這,昂扶著額頭,回憶起剛剛奇怪的夢境,發出疑問:
“那真的是夢境嗎?”
昂根據現在的情形細細的想著:
如果我還像現在這樣下去,等到我十五歲成年之後,肯定會被分配到窮鄉僻壤,那個女人也會跟著我,以她那惡毒的性格.....
此刻他的心中有一種突然出現卻堅定無比的想法:
如果我不做任何改變,那麽那個夢境必然會成為現實。
想到那種瀕死的窒息感,昂就渾身一抖。
咚——!咚——!
就在昂沉浸在那種恐懼種難以自拔之時,清脆的敲門聲驚醒了他。
不會是那個女人吧,想起那張臉,昂的身體下意識的顫抖。
“請進.”昂穩下心神,過了會才答道。
那扇棕黃色有些古舊的門緩緩打開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看了眼背著身的昂,輕聲道:
“少爺,打擾了。”
接著整個身子再全部進來,昂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才如釋重負的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穿著女仆裝的少女。
少女一頭淡金的齊耳短發,被汗水打濕卷到一起,成了一條一條好看的波浪,皺著粉白的小鼻子,那雙碧綠色的眸子盯著昂,像是在訴說著她欣然的笑意。
她是女仆長坎貝爾的女兒,叫西婭,她跟原主一起長大,她跟她的母親坎貝爾是原主為數不多能夠信任的人。
昂看著滿頭大汗的西婭疑惑的開口:
“怎麽了?累成這樣?”
“差點忘了!”西婭,一拍腦袋,趕忙從門的後面拖出一個有些陳舊的大箱子。
推到昂的面前,低著頭,讓金色頭髮遮住眼睛,再通過發絲間的縫隙偷偷的撇眼看著他,小聲道:
“你馬上不是要進行族比了嗎,可我上次看到你的盔甲了,破破舊舊的。”
她指了指那個箱子:
“我今天打掃地下室的時候,看到了這個,雖然有些舊,但也不是不能用。”
昂略帶疑惑打開了古舊的箱子,入眼是是一副鐵製的製式盔甲,雖然缺少保養有些地方生了鏽,但依舊可以看出這曾是一副不錯的盔甲。
昂打量了一會,又看了看眼前緊張低著頭一副可愛模樣的西婭。
突然噗的一聲,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哈哈——!”
然後站起身,來到無措的西婭面前,用手比劃著自己身體的長度:
“西婭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才十一歲,怎麽穿這種給成年人的盔甲?”
西婭聽到這先是抬起頭看了眼昂,又立馬低著頭,臉頰帶上了一抹紅韻
“昂少爺,不好意思,是我太笨了,我馬上拿回去。”
然後連忙彎下身去拿地上的箱子。
看著她笨拙的擺弄著箱子,昂伸手過去想幫她一下,誰知一不小心,直接碰上了西婭的手。
那一瞬間,西婭就像觸電一樣,連忙收回手來。
翠綠色的眼瞳瞪的大大的, 緊緊地盯著自己的膝頭,兩隻手不停的翻動女仆裝的蕾絲邊,臉上的紅韻更是直接染上耳垂,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
昂看著陷入奇怪狀態的西婭,又忍不住笑著道:
“算了,你先回去吧,這箱子我會自己搬回去的。”
“少......少爺,怎.......怎麽能。”
看到西婭結結巴巴的又想要說些什麽,昂直接板起臉來沉聲的說了句:
“什麽?你不想聽少爺的話了嗎?”
西婭聽到這話之後渾身一抖,連忙搖了搖頭,轉過身就邁著小碎步,跑出了房間。
望著少女落荒而逃般的背影,再看了看地上古舊沉重的箱子,昂無奈的搖著頭,考慮著怎麽搬的時候。
西婭卻又急匆匆的跑了回來,靠在門邊細聲的說著:
“少......爺,馬上晚餐要開始了,要及時去哦。”
說完後,站在門口踟躇了好一會,深吸口氣,看著昂輕聲的說:
“今天的甜點,是.....我做的,少爺你最喜歡的曲奇餅。”
“知道了!”昂搖著頭笑道。
西婭看著昂的臉上的笑容,癡癡的看了好一會,直到昂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她才回過神來。
轉身又是逃似的跑走了,等到她跑到走廊的盡頭之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後面的房間門。
注視著那個房間,她臉上慢慢展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因為家族的事,好久沒看到少爺笑過了。”
“他笑起來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