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的客房內,本來空曠的房間,此時被流淌著的滾滾紅色所佔據。
羅蘭蹲在兩位躺在地上的少女跟前,血液隨著他身上赤裸的肌肉滑淌著,他撫摸著金發少女那張潔白柔滑的臉,耳朵貼至她的嘴邊,聽著那細微若蚊蠅的哀求聲:
“救......命.....救命!”
羅蘭眼睛眯縫成一道下彎的月牙,微微點頭讚賞著:
“多麽美妙的聲音啊。”
“這真是讓我....”
羅蘭雙手環住胸口,頭向上死命抬起,喘著粗氣,身體瘋狂地顫抖著,過了好一會,他才冷靜下來,低著頭,看著兩個奄奄一息的少女。
雙手伸出輕輕地握住兩名少女的頭,眯著眼睛看著她們:
“那麽接下來。”
砰——!兩聲輕響。
溫濕的液體噴灑到羅蘭的臉上,粘稠,猩紅。
可他毫不在意,伸出舌頭,舔舐著臉上的液體,細細品味著,接著全身又開始瘋狂地顫抖:
“靈感,靈感!!”
“噴湧出來了!”
然後他站起身,走向那副未完成的畫,用手上沾著的血液,在畫布前瘋狂描繪起來,他的每一次揮動,都像是癲狂詭異的舞蹈,散發著邪意與恐怖。
血液與色彩交織在那扭折的曲線之上,逐漸構築成那只在血海中翻飛的美麗蝴蝶。
.....
羅蘭將身體上血跡衝乾,換上之前那套紫色繁雜的禮服,整理著頭髮,自然又優雅地走回了大廳,接受著周圍豔羨的目光。
城主見到羅蘭出來,連忙跑到他的身旁,搓著手嬉笑的問道:
“大人,可還滿意。”
羅蘭淡淡地瞥了眼城主那恭維的笑臉,輕聲回道:
“鄉下地方,也就那樣吧,不過,你女兒的叫聲,我很喜歡。”
城主聽到這話,不僅沒有憤怒或是悲傷的神情,反而帶上欣喜的笑容:
“能讓大人喜歡,是小女的榮幸!”
羅蘭沒有理會他,而是又拿起一杯裝著昂貴美酒的杯子,搖晃起來,心中想著:
又開始無聊起來了。
這時,大廳門被打開,所有人應聲望去,看到一位身著酒紅色長裙,姿態優雅,風情萬種的貴婦。
城主趕忙向著羅蘭介紹:
“這是帕西蘭斯家的三夫人。”
羅蘭雙眼圓瞪著,望著進門的梅拉,伸出舌頭,滑過上唇,吸了吸鼻子,欣喜道:
“我聞到了,她身上獨特的腥臭味!”
.....
第二天清晨
帕西蘭斯莊園.昂房間內
昂猛地坐起身來,臉上虛汗直冒,大口的喘著氣:
“我?還活著?”
回想著剛剛獸人揮過來無比威勢的巨劍,他不由的打了個哆嗦,過了好一會才平複下心情,細細的思索起來:
剛剛的一切是夢嗎?
但未免太過真實了些。
他有些煩躁的站起身,他在站起身的瞬間卻感覺到身體有些異樣。
不是什麽腰酸背痛之類的不適,而是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輕盈了些。
怎麽回事?
昂嘗試地向前揮了揮拳,左右扭動自己的身體。
雖然很微小,但昂還是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強壯與靈活了些。
他這時想起了昨天的奇怪夢境。
難道,跟那個夢有關。
正當他想著兩者之間的聯系之時,
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昂調整心情平靜開口。
門被慢慢打開一道縫隙,看到這熟悉的開門方式,昂立刻知道來人是西婭,於是帶著笑意道:
“西婭,以後進我房間不用那麽麻煩。”
門縫裡露出一顆小腦袋,果然是西婭,她還是那副可愛的害羞表情,朝著昂點了點頭:
“好的昂少爺,我知道了。”
然後再把整個身子探進來,她還是穿著那套整潔略顯寬大的女仆裙,手裡端著一個餐盤,上面擺放著一些麵包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她先是把餐盤放到昂的桌子上,然後站在旁邊,抬眼看了眼昂又很快的低下頭去,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昂走到桌子旁,拿起麵包塞到嘴裡,喝著熱牛奶,就這麽看著一動不動的西婭。
西婭站了好一會,最後才鼓足勇氣,抬起頭,看著昂:
“昨天的事,謝謝你昂少爺。”
說完這句話,又立馬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關上門,西婭靠在牆邊,伸手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不自覺露出一個嬌羞的笑容。
.......
昂在吃完早餐後,馬不停蹄地來到了父親的書房,準備好好調查一下,昨天自己在夢裡扮演的人,金.帕西蘭斯。
這是一個簡單質樸的房間,除了一張書桌,和幾排高書架之外,別無他物。
昂坐到書桌旁的凳子上,翻看著手上那本厚厚的家族族譜。
第一頁上就有一張佔滿整面紙的畫像,畫的是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全身披著金鎖甲胄的騎士。
也許由於年代長久的緣故,騎士的臉部有些褪色,讓他的臉色灰暗的像是陰間的幽魂,但勾勒騎士臉部的線條,依舊有力地表現著那種驕傲與喜悅。
這一頁的背後有他的介紹,倫丁.帕西蘭斯,帕西蘭斯家族的締造者,是一位受到過哈克帝國國王冊封的稱號騎士,稱號是“冰霜騎士”,家族的族徽上刻印著的複雜的雪花就來源於這個稱號。
繼續向下翻動,都是歷代的家主,和功績顯赫家族成員,直到最後一頁,他看到一位,身穿銀甲,端坐著的威嚴男人,正是他的父親:雷.帕西蘭斯。
這一頁上記載著與父親同一帶的家族成員,昂找了半天終於在角落裡找到金的名字。
金.帕西蘭斯,第十代本家長子,西歷1447年-1465年。
反覆確認後還是只有這麽簡短的一句話,這讓昂有些困惑:
“怎麽會只有這麽一點。”
正當他繼續在其他書籍中翻找著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推開,坎貝爾女仆長走進來略帶驚訝的看著昂:
“少爺你怎麽在這裡。”
昂看著坎貝爾,想起她在家族裡當了二十多年的女仆,說不定知道什麽,於是向她開口問道:
“坎貝爾阿姨,你知道金.帕西蘭斯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