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親眼目睹,永遠無法描述出蘇覺現在心底的那份震撼,這就是幽山,連通九幽,上抵蒼穹的上古異獸。
吞噬完周遭的一切後,幽山仿佛注意到了蘇覺一行的視線一般,幽紫色的雙瞳看向了三人的方向。
隨著幽山的目光降臨,蘇覺的背上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好在幽山也僅僅是看了一眼而已,蘇覺這般的“小蟲子”即使造成了些許傷害,也不被它放在眼中。
大地再次開始震動,幽山將頭顱低下,向著地下鑽去,不一會兒,一陣山崩地裂過後,幽山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
“幽山回歸九幽了。”
巫幽蘭的聲音中透露出幾分如釋負重之感,剛才被幽山的目光鎖定無疑是最危險的情況,一旦幽山發出攻擊,那麽等待眾人的至少是重傷一途。
劫後余生的三人並沒有立刻啟程,而是先在原地休息了起來,巫幽蘭的力量消耗不少,大祭司更是已經力竭。
蘇覺雖然因為復活的緣故,精氣神保持在最佳狀態,可是體內的祭力也已經見底。
巫幽蘭再次拿出丹藥分發,三人迅速開始調整起自己的狀態,蘇覺恢復的速度遠比巫幽蘭和大祭司要快,等到體內的祭力再度充盈,蘇覺的意識沉入了自己的心海當中,看向其中懸浮的願之槍。
早在復活之前,願之槍就已經被蘇覺收回了心海當中,但是現在願之槍的樣子卻有幾分古怪。
淤泥一般粘稠的九幽之氣攀附在願之槍表面,令這柄神器之胚看起來像是生鏽了一般,而且蘇覺對願之槍的感應變得極其微弱。
在九幽之氣下,隱隱可以看到一抹絢麗的色彩流動,那是願之彩的力量,至於百兵之精帶來的那一抹金銀之色,早已被壓製到不知何處。
蘇覺現在甚至連將願之槍召喚到外界都無法做到,這種狀況卻沒有令他感到慌亂。
因為願之槍傳來的感應中沒有任何痛苦,而更加接近於吃多了造成積食的感覺。
槍身上能量的對衝十分激烈,蘇覺心頭卻沒由來的升起一種預感,這並非什麽糟糕的現象,是一件好事。
蘇覺三人從幽山體內脫身之時正值正午,眼看著太陽西斜,巫幽蘭和大祭司終於起身活動,兩人恢復的差不多了。
在幽山腹中三人爭分奪秒沒有任何飲水進食,這會兒,巫幽蘭已經升起一堆篝火,眾人飽餐了一頓,精氣神更加高漲。
飽餐之後,太陽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黑夜降臨,按照前幾天的狀況,蘇覺一行應該回到畫卷之內休息,但是今晚他們卻沒有這個念頭。
在幽山體內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而且今晚簡直是趕路的天賜良機。
由於幽山的蘇醒,不管是異類還是其他林中的生物全部逃得逃,藏得藏,還有不少乾脆和著山林被幽山吞入了腹中。
如今距離幽山離開還不到一天,幽山的余威尚在,沒有任何生物敢在山林之中造次,今晚的路途將會安全無比。
如此良機蘇覺三人自然不會放過,如果不出什麽意外,按照三人的腳程今晚便可以抵達殉岩寨所在。
主意已經敲定,將篝火熄滅,蘇覺三人躍入了山林之中,只不過眾人前進的方向先是衝著天坑而去,這是巫幽蘭的提議。
不過一刻鍾的工夫,三人已經站在天坑邊上,蘇覺看著面前的無底深淵,心中越發的震撼。
離近了觀察,
這天坑之內雲霧繚繞,時不時還有九幽之氣翻滾,一眼望去仿佛將大地挖穿了一般。 巫幽蘭撚起一撮天坑邊的土壤,又觀察了一會兒天坑內九幽之氣的變化,開口說道:“走吧,我只是來確認一下這個天坑會不會對苗疆造成影響,現在看來沒什麽問題。”
“最多一兩個月的時間,這裡的九幽之氣便會徹底消散,等到上百年後就會變為一個普通的天坑了。”
聽到巫幽蘭說不會對苗疆造成影響,蘇覺也略微松了口氣。
幽山要是肆虐開來,造成的破壞恐怕比眾人現在要前去解決的那個“邪神”隻大不小,即使已經離開,確認一下它的影響確實是必要的。
現在巫幽蘭已經確定沒有問題,倒是可以少了一分顧慮。
檢查完天坑,蘇覺一行再度啟程,靠著大祭司手中的引路牌,向著殉岩寨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山林之中果真安靜的異常, 本來熱鬧無比的夜晚變得一片死寂,沒有半點生氣。
沒有了各種怪物攔路,這一晚蘇覺一行的行程十分順利,等到第二天破曉,眾人周邊叢林的景色已經發生了變化。
樹木逐漸變得稀疏,地面上更是沒有了任何一根雜草,扭曲的森林已經到了盡頭,取而代之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片粉紅色的沙漠。
林間本來富饒的土壤已經全部化為了沙礫,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飄動著孢子,這裡已經徹底是生命的禁區,就連普通的異類也不願意踏足。
向著遠處眺望,隱隱約約之間,可以看見幾座起伏的山丘,大祭司再次掏出引路的鐵牌,鐵牌已經開始輕微的震動。
“我們到了,前面就是三大寨的祖地,至於殉岩寨,就緊靠在祖地邊上。”
聽著大祭司的話語,蘇覺的精神立刻提了起來,路上已經遭遇了幽山這種存在,面前的殉岩寨這會兒看來就有些不值一提,但是應有的警惕可不能缺失。
畢竟和幽山對於三人的不屑一顧不同,殉岩寨一旦發現三人的存在一定會發起絞殺,盡一切力量阻止三人前往“邪神”的所在。
一群還保留著人類習慣的怪物,雖然實力上可能略有不足,卻也一定不是什麽可以隨手打發的存在。
而且有了幽山這麽驚天動地的一鬧,殉岩寨只怕已經提高了警惕,全員戒備,即使不是專門針對蘇覺三人而來,但毫無疑問會對三人的行動造成影響。
一邊想著,蘇覺的腳步卻是沒停,三人毫不猶豫地一頭扎入了粉色的荒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