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陰。
谷雨站在兩軍陣前,一道巨大的劃痕自左肩胛骨起,一直持續到右腰處。在谷雨腳下,躺著12具狗頭人、哥布林的屍體。
“下一位,你們難道只有這個水平嗎?車輪戰都拿不下我?”谷雨持劍指向敵方。
“戰神!戰神!”聯軍一方呼聲震天,為谷雨而呐喊。
“熱夏提·阿不都克熱木,你去。”狗頭人統帥估計了一下谷雨的體力以及魔力,對自己的兒子說到。
“這……是”,熱夏提有些不情願,不過軍令難為,還是答應下來。
“人族的勇士,報上你的……”
“雷來!”谷雨見到又有一個狗頭人出陣,不等它多說,直接動手。隨著谷雨話音落下,一道手腕兒粗的紫色雷電從天而降,直衝熱夏提。
熱夏提躲閃不及,怒吼一聲,渾身毛發直立,身體猛然變大了一圈,硬生生抗下了這一道雷。然而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熱夏提臉色一變,身子向右一躲,避開了突如其來的一道地刺。
“抓到你了”,見到地刺沒有起效,谷雨卻笑了起來。一道水珠從熱夏提背後斜插而來,將熱夏提捆住。雖然熱夏提立刻便掙脫開來,但是為時已晚,此刻谷雨已經提劍到了熱夏提背後。
“抓到你了”,狗頭人首領也笑了起來,趁著眾人都在等待決鬥結果的時候,提劍而上,直逼谷雨。“受死!”
“轉到你了”,兩道利劍入體的聲音同時出現,一道是谷雨刺向熱夏提,一道是林恩刺向狗頭人首領。
“上,救狗,留下他們”,接二連三的變故驚呆了眾人,不過剩余的魔物軍首領及時反應過來,大軍壓上。
“上”,大陸聯軍早有準備,也迎面壓上,雙方在這片小小的平原上不斷廝殺,每個呼吸都會有數十具屍體新鮮出爐。
廝殺大約兩小時,天色漸黑,雙方鳴金收兵。
大帳中,副官匯報著今天的戰果。“此戰,敵方損失大魔法師級戰力一位,高級戰力32位,中級戰力300~420位,低級及以下共8萬余。我方損失高級戰力13位,中級戰力276位,低級及以下4萬余。”
“向全大陸通電,我方大捷。”林恩吩咐。
“是!”副官行了個軍禮,向帳外走去。
帳內眾人歡天喜地,一副勝利就在眼前的樣子,許多人圍在谷雨身邊,歌頌著他今天的光輝事跡。谷雨一改戰場上的冷酷形象,長袖善舞,一一回應眾人。
按這樣打下去,惡龍的爪牙不日即將被消滅,到時集齊全大陸之力,還打不過區區惡龍?
但林恩越想越感覺事情不對勁,惡龍難道會乖乖等著被圍毆?為什麽從開始到現在惡龍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谷雨,過來一下。”林恩打算找谷雨商量一下。
“怎麽了?”
“你能不能再佔卜一次,看看惡龍想要幹什麽。”
“沒可能,除非我更進一步”
“不,上一次你是和聖子一起佔卜的,這次你把大陸上其他會佔卜的都算上。”
“可是……”
“我知道他們很菜,不過萬一你們只差那一點點呢”林恩無不期待的說。
“好,你把精靈女王和教皇叫上就可以了,其他人有可能導致佔卜錯誤。”谷雨在腦子裡檢索了一圈,報出兩個名字。
“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出發。”
聯軍大營後方,谷雨四人各自手握一個水晶球,
圍著篝火坐下,閉目推算到。 “惡龍修煉走火入魔死了。不對,太離譜了”
“惡龍喜歡上了人類女孩打算反水投靠人類,怎麽可……,呃,有點不太可能。”
“惡龍是假的,是敵人的煙霧彈,**的,太離譜了。”
“惡龍在科羅拉山脈頂峰,它在尋求突破,他已經半步到下一步了,即將突破完成,祂將君臨天下!祂將完成祂的天命。打斷祂,快打斷祂。”林恩聽著眾人的佔卜滿頭黑線,正打算放棄時,谷雨忽然睜開眼,慌張的喊道,隨後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當谷雨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只有林恩坐在床邊。
“我昏了多長時間?”
“還好,只是一晚上。”
“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先屠龍?還是先打垮惡龍麾下爪牙?”林恩問。
“先屠龍。我準備把大魔法師級的戰力全部帶上,悄悄越過羅恩公國,刺殺惡龍。”林恩淡淡的說。“有你和聖子,對方不可能佔卜到我們的行動的。”
“你們能行嗎?”谷雨有些擔心。
“發動戰爭的時候,你可沒有這麽想。”林恩瞟了谷雨一眼,“昨天晚上我們接到了院長閣下的書信,院長在學院古籍中發現了一種方法,可以透支優秀資質的潛力,讓高級戰力暫時突破成為大魔法師一級,持續七天,,對有特殊體質的人無效。所以,到時候我會把符合條件的高級戰力全部帶走。”
“那大營呢?”
“你來指揮,能瞞著就瞞著,瞞不住了就依托軍陣咬住他們。不要被打垮,也不要放走他們!”
“……,你把古法給我,我和聖子他們研究一下。”
“……”林恩不說話。
“不然怎麽守?如果能成功,那就隻留下我和精靈王子就可以了,其他人也隨你們去。”谷雨說到。
“這件事,已經被教皇、院長、精靈女王和兩大王國高層否決了。你們絕對不可以出事,你們是大陸未來的希望。”
“???如果戰爭失敗了,有潛力又有什麽用?你們壓根就是對屠龍不抱有希望吧。”谷雨瞪大眼睛,問。
“如果失敗了,你們就跑,有你和聖子,你們躲起來應該沒問題。等日後有朝一日修行有成,你們再出來報仇。”林恩沉默了一會兒,說到。
“迂腐,這怎麽可能!”
“我也支持,因為我也看不到勝利的希望,我們甚至沒有大魔法師3階坐鎮。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讓未來的希望也斷送掉。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直到最後,谷雨也沒有要來古法。林恩走後,谷雨躺在床上,心中煩悶不已, 便走出營帳,準備散散心。
沒走兩步,谷雨看到了同樣在外面的聖子。聖子也發現了谷雨,向谷雨走來。
“聖子閣下”谷雨打了個招呼。
“哪有什麽閣下,也許之後連聖子這個頭銜也沒有了。”
谷雨本想說些什麽安慰聖子,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不用安慰我,我就是隨便說說。”看著谷雨欲言又止的樣子,聖子笑道。“不過,沒想到啊,你也會關心別人。”
“其實一直都是,只不過我不太擅長表達罷了。”
“不是,”聖子說,“每次見面,你都會給我一種感覺,好像你是從聖光之中來的人,總有一天會再次回到聖光之中。”
“我是自然之子啊,自然化生。”谷雨不動聲色的說。
“重要的不是來自哪裡,重要的是長在哪裡。你生活在亞蘭大陸,卻總是與周遭格格不入,不知道是為什麽?”
谷雨沒有說話。
“我只是想在大戰前看一看能不能解開你的心結,不說也無妨,林恩和你說接下來的安排了嗎?”聖子見谷雨不說話,也不在追問,說起了另一個話題。
“說了”
“我又騙了教皇冕下,拿到了古法。”聖子笑道。
谷雨猛地抬頭看著他。
“我晚上出來,主要是想和你商量,我們該這麽做。”聖子拋出了今天的真正目的。
“我的話肯定是趕快交給大家學習,你打算怎麽做?”谷雨說。
“就咱倆學!”聖子緊緊盯著谷雨,一字一頓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