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美麗是上天的恩賜,那麽優雅,說的就是萬良英這種漂亮男人,有著閱歷與文化的沉澱後,整個人散發的一種氣質。
萬良英右手雖然舉著一根煙,左手從右手肘處豎拖著,看向王文。
“守義兄,怎麽?有事兒?”
王文,字守義,12號唯一副手。
“科長,戴四序剛剛回來了,又走了!”
“哦~看來他今天一天,也是有著點收獲……”萬良英語氣淡淡。
“科長,還有點兒事兒我要向你匯報!”
“說!”
“戴四序此人,不能用!”
“說說原因……”萬良英表示很想聽聽。
“我摸清楚了,昨天晚上戴四序進了一處特務總部的大獄!”王文說的很是誇張,整個人都朝著萬良英湊了上來。
“為什麽呢?”
“說戴四序是紅黨!不過後來又被放出來了,我估計是老應那邊出的手!”
萬良英眼睛微微眯起看著王文,給我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應世澤都點出來了,就是不說我!“說說你的分析!”
“戴四序呢!肯定不是紅黨!要不然也不可能出來,而為什麽選他呢,我估計就是因為老應,戴四序是老應的學生,一處這是開始報復了啊。”
“就因為戴春風說了陳部長壞話?”萬良英點出原因。
陳部長,說的,就是時任國民政府土地委員會主任委員,組織部的立夫部長。
“這還不嚴重呀,我的科長呦,他戴春風估計現在嚇得都膽顫呢吧?誰的壞話都敢說,還敢當著領袖的面兒說!
當然那麽高層的事情我們不聯想,科長你就沒想想,這戴四序的出身,浙江江山縣人,戴春風的老鄉。
肯定是和二處江山系千絲萬縷,這人放在我三處行動科,就是個炸彈!是一處報復二處時,讓我們三處也引火燒身的炸彈!”王文整個面上滿是焦急!
“所以,這人連我的手都沒過,就被你踢去了滬上潛伏?”萬良英語氣如常,但王文卻是聽出了其中森森寒意。
“科長……”王文剛要解釋,便被萬良英悠悠打斷:“守義啊,你是個聰明人,這幾年12號的大小事情的確是苦了你了,我倆省吃儉用,從大多數人頭上扣下來錢,供養著我們的行動隊伍,為的,就是立下功勞,讓我們三處的日子好過些。
人,我親自驗的成色,不錯!收起你那一套畏首畏尾,瞻前顧後,疑人不用的把戲,實話告訴你,我們三處行動科,很弱,遠比一、二處的行動科弱的多。
這是綜合實力的差距,他戴四序,我能容忍是應世澤的學生,也能容忍他從二處借力,但這功勞,必須是我三處行動科的,明白嗎?”
“明白!明白!”王文從兜中掏出手帕,擦著頭上明明沒有的汗。
“但是……”萬良英轉折道,“我不允許他戴四序腳踏兩條船!”
王文聽明白了,戴四序借著應世澤學生的身份借力可以,但是卻不能是二處的人,還真特娘難伺候,說難聽點兒,讓戴四序做個提起褲子就不認人的東西唄。
不過這話,也是讓他來勁兒了,“科長,今天戴四序去幹嘛了,我摸清楚了!”
“說!”
“早上帶著俞義海去了李維斯公寓;中午去了中央飯店相親,之後還回了一趟金陵首都飯店,據說是見了個江山老家來的親戚。
像是來借錢的,帶著去了一趟銀行,
隨後就回到了12號。而現在,我就不知道要去哪兒了。” “中午的事兒!”
“中午的事兒,沒什麽疑點,好像就是真的相親,我的人一直在給這兩個人當侍者,沒發現有什麽不一樣,不過……”王文買了個關子。
“我的副科長,你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喜歡賣關子這一點兒。”
“科長,我盡量改!我盡量改!”王副科長嘴角勾起弧度,這保證看著態度懇切,但實則完全不走心,這話他在萬良英面前說了不下百遍。
“不過我好奇的是,這兩人就像是都沒看上雙方一樣,按道理,兩人很是相配。這欒月因回去之後怎麽和老應交代,還真是有意思……”
“我好奇的是你這老同學是真心撮合呢?還是什麽意思?”萬良英問道。
“應該是真心撮合,戴四序確實不錯,相比來說,欒月因此人和應家的關系更深,此女是應世澤夫人的乾女兒。”
“行吧,年輕人的事兒我們就不摻和了,把你的人撤了,往後戴四序就是我們自家兄弟,家中不閉鎖,兄弟不鬩牆!以觀後效……”
“知道了。”
“倒是……”
“咚!”這是萬良英手放在一下拍在桌子上的聲音。
“倒是俞義海!”王文趕忙說道,“這小子中午回來一趟之後,帶著5個見習,怎怎呼呼出門了。”
“知道了!”萬良英擺擺手,意思沒營養的話別再說了,他真的不想再聽了,椅子再次輕飄飄的向後轉,留給王文一個後腦杓。
“那科長,我下去了。”王文看著萬良英沒回話,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萬良英的辦公桌布朝著他的小陽台布置,這椅子一轉,看見的,就是湖景,再遠,還有來回竄動的12號工作人員。
戴四序!萬良英不由的想起,昨天剛剛收入麾下,被他認可能力的手下!
你小子剛來12號就敢給我立規矩,很好!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著什麽能力,給我立下這條逐級匯報的規矩!
俞義海嘛,一來可就將今天的事兒完完整整朝著萬良英匯報了一遍,當然也是包含著被戴四序威脅的事情,不是告狀,單純的陳述而已……
……
金陵中山大學,確切的更應該叫第四中山大學,民國時期當然也蹭熱度,這名多好啊。
所以這中山大學就如雨後春筍一般,在這片土地上,長出來五所。
從第一到第五,不過前幾年,這第四中山大學又改名兒了。但是戴四序還是稱這所學校為中山大學,畢竟後改的那名兒,還有真有點兒敏感。
“先生,來客得登記!”中山大學的門口看著暢行無阻,但是戴四序剛走進幾步,就被門口的一位門房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