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心當做驢肝肺！

　　戴四序可沒有看見女人就走不動道兒的毛病，該不爽還是不爽！

　　慣的?

　　還是應激防禦?

　　戴四序想著自己明明已經很照顧這姑娘了，也明明給兩人留出時間、空間與距離，讓她有著足夠“安全”來整理自己，但怎麽就不領情呢?

　　只能說，短時間內，戴四序分析對了一半，有著家境好時溺愛的因素，也有著欒月因自父親去世之後，養成的，一副從來不吃虧，而且很要強的性子。

　　怎麽說，漂亮女人要強一點，不吃虧一點，倒也不算是個壞事兒吧。

　　中央飯店的門口，戴四序點燃一支香煙，腦海中散去雜念，再次快速過著下午拜訪中山大學教授的事情。

　　隨著一陣軍靴踩踏地板的聲音，他回頭輕聲問道:“欒少尉，需要我送你去二處總部嗎?”

　　原本二處的總部就在雞鵝巷，但現在戴春風得勢了，有著領袖欽點，二處總部機關可是氣派，下屬應世澤的譯電科與總部一起。

　　“不用，這是兩元錢，吃應叔叔的，我能接受，但是你的……”欒月因拿著兩元錢，遞給了戴四序。

　　“不用這麽生分吧！我也是你應叔叔的學生！”

　　“很需要！”

　　戴四序接過錢，就聽見欒月因又說道:“對了，有件事兒我覺得你還是得注意一下，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江山老家來人，還讓應叔叔安排去住飯店，你這學生，比我這乾女兒還不見外。”

　　“乾女兒?”

　　“對啊，我是溫媽媽的乾女兒！”欒月因提起溫婉，臉上的神色都柔和了起來。

　　有沒有可能，你這個乾女兒還沒我這個學生親！戴四序心道，他是記得飯桌上，溫婉提起欒月因還一副回憶的樣子。

　　親戚?戴四序像是覺得遺漏了什麽，也是他剛剛想著下午以什麽身份拜訪中山大學教授有點太入神，又聽到溫婉的名字算是打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金陵首都飯店，應叔叔說你家裡人找你快一天了，不知道一天在哪兒鬼混！”

　　欒月因說完，小巧黑色皮包朝著背上一甩，颯爽的離開！

　　走了一段距離，在確定戴四序看不見她之後，欒月因這才背上挎包，輕輕松開自己腰間的腰帶。

　　好久沒吃法國大餐了！真棒！

　　不過，這人?

　　欒月因回憶著剛剛的相親對象，應叔叔說是個青年才俊，看樣子混的也的確不錯，小汽車都開上了，原本印象還挺好，但那股刺鼻的女人香水味，讓她也是一下改觀。

　　年少，俊朗，還多金！又有哪個姑娘不會往上湊呢，她欒月因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揉著小肚子，滿足的欒月因朝著二處總部的方向，昂首闊步的走去。

　　……

　　而在中央飯店門口，戴四序將煙頭呲滅，手裡晃蕩著兩個銀元，又走進了飯店。

　　腦海中過著自己的親戚，自打他執掌江山縣戴家以來，這名聲可是傳出去了，這……那……，都是些不好的名聲。

　　來往親戚更是寥寥……

　　那這家裡人！戴四序隱約覺得有點不太尋常。

　　再次從中央飯店出來，戴四序手上多了紙包，看了看表，時間還夠！

　　他也正想著回去一趟首都金陵飯店，這12號的衣服，合身是合身，但就這一股子刺鼻的香水味，他可是忍受一早上了。

　　……

　　首都金陵飯店

　　戴四序一進門，

相熟的侍者就立馬湊了上來。“戴先生，您可算是回來了！”　　“怎麽了?”戴四序笑著遞過一個袋子。“中央飯店的麵包！嘗嘗！”

　　有時候，這些侍者可是最好的耳目，戴四序自打住進這裡，可就經營著這份關系，麵包是他又進去買的。

　　餐前麵包，並不貴！

　　“那可真是謝謝先生了，那地方，我們想進都進不去！”侍者接過麵包，心裡感歎著這位的心腸，這麽正想著，就湊到了戴四序身前，輕聲說道:

　　“戴先生，昨天晚上可是把我嚇死了，有兩人闖入到我家，說是您欠了別人錢，硬是問我您的下落。”

　　“哦?”戴四序示意繼續說。

　　“您的下落哪是我知道的啊！只能照實了說，說您同窗來找您了，然後一起去吃飯的事兒。”侍者引著戴四序往裡走，說著自己昨晚驚心動魄的經歷。

　　這事兒啊，他也誰都不敢說，現在可算是找到傾訴對象了。

　　“嚇壞了吧?”戴四序一邊安慰著，一邊摸出一個銀元，朝著侍者手裡塞。

　　心道，原來自己說的每一句話，昨天都被考證過，也還好，之前這些事兒都是經過詳細計劃，有著證人的。

　　“戴先生，太多了！太多了！我還想著呢， 照實了說會不會給您……”

　　“不會！不會！照實了說最好，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戴四序強行將銀元，塞到了侍者手裡。

　　“那就好！那就好啊！”侍者一手拿著麵包袋子，攥著銀元的手撫著自己肚子，他認為這最重要的事兒說完了，見戴四序又是沒事兒，才說起另一件事兒:“戴先生，您家裡人來找你了，我和前台商量了一下，安排在了您對面的房間。”

　　“行，帶我去見見！”戴四序回來的一路上，盡琢磨這事兒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戴四序就聽見一個濃重江山味方言在裡面喊了一嗓子:“來了！”

　　真親戚?

　　一開門，一個穿著綾羅的矮胖中年人直直朝著戴四序的身上撲。

　　“我的大外甥！可想死你舅了！”

　　戴四序的身體立刻緊繃，因為面前這人他不認識！他是有個娘舅，這舅舅也的確是一副矮胖模樣，但是人家，早就移民去了美利堅，尋找民主與自由去了！

　　“孤狼！”戴四序耳邊聽見了這男人輕聲呼喚一聲，之後，他整個人就放松了下來，果然！

　　自己這位老師可能就是在欒月因面前念叨了一句，但也肯定想到了，這姑娘會將這話轉達。

　　老特務就是老特務，無意之間的一句話，依托人的個性，就能將訊息傳遞出來。

　　至於說專門交代?

　　戴四序可不信，如果是專門交代，依照欒月因是應世澤下屬，溫婉乾女兒的身份，肯定會當做一件事兒來辦，就該在飯桌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