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說戴四序俊朗,這可不是自帶濾鏡的場面話。
其實,不管男人、女人,對容貌方面都有著統一的評價,只是有時候嘴硬不承認而已。
比如應世澤,一開始注意到戴四序,就是因為在中央陸軍軍官學校,這別具一格,鶴立雞群的俊朗面龐。
只是作為男人,應世澤很少會誇讚同類,也不會承認這份俊朗,不過,如今自家夫人提起,又感受到盯著的目光。
“對對對!”
應世澤好似被剛送到口中的豆腐燙了嘴,一個對字兒,接連不斷。
溫婉的目光從自家先生身上移開,瞄上了,同樣在吃豆腐的戴四序。
也不管燙不燙了,戴四序迅速下咽,接上了應世澤的話:“師母,我這還不想成家。”
“怎麽?有喜歡的姑娘?哪家的?哪裡的?”
“這倒也是沒有,就是我覺得吧,我還沒到成家的時候。”
“嗯?”對起戴四序,溫婉很是有著耐心,想聽聽為什麽……
“咳!”戴四序清了清嗓子,左手拿著筷子,不太方便,右手倒是比劃個劍指,起了個范兒:“一心報國怎言娶嫁,兩袖清風不誤人家,三餐跌宕……”
“別打!”劍指聚過頭頂變掌求饒。後續的話,被溫婉起身的一巴掌給穩穩定住。
“說啊!”重新坐下的溫婉,依舊溫柔,定定看著面對面的戴四序,想看看這小子還想放什麽屁。
“老師,吃魚!”戴四序的語氣帶著祈求,希望自己老師能救自己一把。
你小子!用人朝前是吧?應世澤投來個挑釁的眼神。
老師您說怎麽辦,我就怎麽辦!戴四序果斷服軟,眼睛眨巴著。有著他在,應家晚飯出乎意料的熱鬧,但三人其實依舊規矩著,這麽長時間,魚一直是沒人下手。
“吃魚!”應世澤笑著點點頭,動了第一筷子,見自家夫人的火力再次被自己吸引,緩緩說道:“月因的事兒,四序已經答應我了,明天去見見。
放心,夫人,這小子只是面皮薄,剛剛也只是故意氣你!官面堂皇的話誰不會說,等明天這小子見了人家姑娘……”他砸吧了一嘴兒,“往後啊,就不是你催促他成家的事兒了,而是這小子,巴不得和人家成家。
三餐跌宕,三餐跌宕……”應世澤輕輕吐出嘴裡抿著魚刺,重複兩聲,“我看這小子,就是欠打,夫人打的對!”臨了,他還不忘站一波隊。
就這番操作,不知什麽時候喝空的紅酒杯,再次被溫婉滿上。
“對,就是欠打,每次來就知道惹我生氣!”溫婉也是咬著牙數落著。
“對,就讓他去公乾,正好我倆眼前清淨一些。”應世澤同樣說道,卻發現自己關注的酒杯先是戛然而止了一下,隨後,紅酒更加的洶湧的從瓶口傾瀉進自己杯子。
這不是,不讓我多喝嗎?應世澤心道。
“先生,能不能,把四序調去你們電訊科啊,往後四序和月因,也算是有個照應。”溫婉說道。
應世澤卻長長歎了口氣,向後,先護好酒杯,“我正是為了讓他倆往後有個照應,才只能讓四序去別的部門。”
“怎麽?”
“戴處長那邊,很是反感這個。”
戴春風很反感二處有戀情,為此也是動過不少家法,可以說,統計局目前下屬的一、二、三處,戴春風管轄二處,家法最嚴。
“他?”溫婉少有的立了立眉毛,
也少見的爆了粗口:“自己屁股上糊的全是,還有臉指指點點!” “夫人,吃飯呢!”應世澤咳了咳,眼睛卻是看了看戴四序,意思你小子可別外傳。
溫婉一下子反應過來失言,沒再談上司,而是順著說了起來:“也是,去其他部門也好。往後,先生你給看著月因,這是你徒弟媳婦!他戴春風還是能給點面子的,什麽女人他沒有,對吧,先生?”
“對對對!”應世澤緊忙點頭。
“四序,師娘給你說說,這女人啊,她喜歡……”
一頓飯吃下來,戴四序隻覺腦中奇奇怪怪的知識多了不少。最後啊,要不是應世澤喝醉了,開始胡說的打斷,甚至溫婉連戴四序孩子往後由應家兩口給帶,這樣的話,都初現端倪。
從應家離開時,應世澤已然喝得酩酊大醉,也不知道如此小的酒量,為何這麽熱衷於喝酒。溫婉的臉也紅彤彤,剛才聊的開心,她也喝了不少,更顯嫵媚。
臨走,戴四序心裡還琢磨著,要不下次提議,用白酒杯喝紅酒算了,碰著喝還能顯示豪邁,也能喝得久一些。老應喝醉了就胡說,溫婉也不敢留戴四序。
……
夜幕下的金陵城,路燈昏黃,偶爾有著一輛黃包車從戴四序的面前跑過,車上同樣有著一個醉漢,似乎是一片和平景象。
大哥不說二哥……
戴四序連帶著喝了兩場,紅、白摻雜,身強力壯的他,也覺得有些暈暈乎乎。
下個路口就有黃包車了吧!
戴四序在金陵並沒有家,畢業之後,住進了金陵首都飯店,後世叫華江飯店。相比其他飯店,這首都飯店便宜是一方面,另外,也是他好奇。
因為這金陵首都飯店,正是此時民國的一個飯店連鎖。
沒看錯,就是連鎖,黃金十年之後,民國看著挺好,而金陵首都飯店,由民國時期最大的旅行機構——中國旅行社投資建設。
戴四序住進去,其實就是想結識一下其中老板,但一直未曾如願。
不對!
很不對!
戴四序看著近在咫尺的黃包車夫拉著車子跑路,就覺得不對,一回頭,十米開外的身後,幾個穿著便裝,帶著帽子,手上拿著棍子的人正在朝他逼近。
跑!
一個跑,一群人追……
金陵是什麽地方,如今的民國首都。而戴四序身上穿著的,正是領袖門生的衣服!誰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行凶,一邊跑,戴四序的腦子裡飛速運轉著。
“什麽人!”戴四序猛地停住,厲喝一聲,因為他的前面也是多了幾個便衣男人。
他被包圍了!
“嗖!”
木棍貼著戴四序的鼻尖劃過,蓄力一踹,一個便衣男人倒地。
只見戴四序在人群中左右閃避,一個個便衣的要害被他不停的打中,也在這忙碌中,右手上,多了根棍子。而左手,卻一直在腰間摸索。
他一直在找其中領頭,沒有暴露有槍的事實。
不過……
不管了!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