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紅色的液體從頭髮、耳間、臉頰順流而下滴落直至在那名貴的西服之上!整個人完全浸泡於紅酒當中。
突如其來的操作令薑元清面色一僵,整個面部完全凝固!
隨後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湧上心頭!
蘇辰往對方頭上倒空高腳杯的紅酒,然後意猶未盡一般甩乾,這才將那高腳杯往後一扔!
“嘭!”
清脆的玻璃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這包廂中的眾人這才從剛那不可思議的場面中回過神來。
當即就有一個人猛然站起身來,不甘示弱的抓起一個杯子就往地上扔!
“好膽!你竟敢把紅酒澆薑公子的頭上!我看你是活膩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你完了!你攤上事了!你攤上大事了!今天你要是能完整的走出這個門,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因為蘇辰的這個動作,導致包廂之內一片混亂。或是對著蘇辰破口大罵,亦或者是著急忙慌的找來乾爽的毛巾給薑元清,又或者是直接攔住門口不讓蘇辰有機會離開。
對於所發生的一切,蘇辰面色平淡老神在在。
似乎內心之中頗有底氣不懼怕在場的任何人。
薑元清面無表情的接過一旁的人所遞來的毛巾。將身上的汙漬擦淨之後,疊起放下。
目光冷冽地看著蘇辰。
“你很有膽啊,我從小到大都還未受過這般侮辱。我是那裡得罪了你嗎?我可記得這是我第一次與你見面吧!”
“確實如此。”
蘇辰不慌不忙拉開椅子坐下平視眼前的貴公子。眉頭一抬,淡漠地說道。
“不過你的手下說了,這地界的蘇辰見了你也要乖乖過來敬酒,所以我就來了!”
“怎麽?你對我敬你的酒很不滿意?”
“哦?”
薑元清瞥向渾身顫抖的章浪,對方此時已經被方才蘇辰所為嚇得癱軟在地。
收回目光,將視線落回蘇辰身上。
“你就是蘇辰?”
薑元清打量著蘇辰,發現對方確實於他所得到的相片有幾分神似。
“你以為呢?”
蘇辰拿起桌上的餐刀放在手裡把玩,對於薑元清的予以回應。
得到肯定,薑元清面色一緩。
面對如此人物,薑元清也只能暫時壓製下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
“既然是蘇少,那此事也就算一個誤會!我也不計較此事,我對蘇少神交已久。今日能有此機會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薑元清擺下台階,他理所當然認為蘇辰若是真能看清形勢,自然給他這一個面子。
可蘇辰卻沒有給他這一個面子,順手就將餐刀扔了出去,穩穩命中在薑元清面前的餐桌之上!
一旁的狗腿子頓時就急了!
“蘇辰!別給臉不要臉!薑公子願意給你台階下,是看得起你!別以為你在西雲可以一手遮天就可以目中無人!”
“你眼前的這位可是鹽城薑家第一繼承者,與你蘇家相比並差不了多少!”
狗腿子氣急敗壞的自報家門,令蘇辰有些想笑。
於是他也這樣做了。
“那又怎麽樣?”
蘇辰目中無人的笑容是那麽肆無忌憚,並沒有將薑元清放在眼裡。
對於薑元清的身份,沒有人比他更加了解了。
眼前此人不單是鹽城薑家公子,還是魔門第二聖子!
實力與藍盈盈相比皆是一流武者,
但卻更勝藍盈盈一籌! 不單如此,眼前之人更是引發未來魔門動亂的禍首之一!
薑元清為了謀奪門主之位,設計誅殺了許多有能耐和有實力的競爭對手。
其中就包括藍盈盈!
也正因如此,先前從章浪那得知薑元清來此之時蘇辰也是頗為意外。
沒想到還真是這個人!
雖然隨著劇情發展,此人也會死於葉風手裡。但那時候藍盈盈也已經和他一樣嗝屁了!
所以蘇辰想要準備先幫藍盈盈解決這死因。
也正因為這個理由,蘇辰並沒有和對方客氣好好相處的意思。
“太囂張了!太囂張了!!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之人!”
“薑公子!不如讓我把教訓一頓,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做禮數!”
蘇辰這囂張的態度引得眾怒紛紜,有的人甚至向薑元清請示要教育蘇辰。
面對一群人恨不得生撕了他,蘇辰仍舊漫不經心,甚至打了個哈欠!
薑元清面色陰沉可怖。
從蘇辰身上,他感受到對方一種莫名的敵意!似乎想要將他至於死地而後快!
可他明明白白的知道,兩人此次便是第一次見面!
那麽蘇辰的敵意又從何而來?
思量了一會,薑元清還是沒有搞清自己到底那裡得罪過蘇辰。
場面一片混雜,薑元清的狗腿子們扯著喉嚨開罵!雖然有人說要教育蘇辰,可卻沒有一個人動手。
僅是打打嘴皮子。
“夠了!”
由於過於吵鬧,薑元清當即抬手製止了一群鬼哭狼嚎的叫喚聲。
等到狗腿子們忿忿之色閉上了嘴,薑元清這才冷聲說道。
“蘇少,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有心結交於你,多個朋友多條路子不好嗎?非要弄得大家都難堪是嗎?”
“呵!朋友?”
蘇辰輕蔑地走近薑元清,抬手拍了拍對方那僵硬的臉。
“你算個什麽東西!你有那個資格嗎?”
“今我就告訴你了!這個仇我結定了,什麽原因你自己清楚!有什麽手段就盡管拿出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說罷,蘇辰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蘇辰所經過之處,沒有一個人敢攔他!
薑元清陰毒的看著蘇辰離去的背影,方才拍在他那臉上的巴掌雖然不疼,但卻是無窮盡的侮辱!
如此羞辱自己,哪怕再好臉色薑元清也無法忍受!
當蘇辰走了以後,薑元清的狗腿子們立馬圍攏上來。
“薑公子!這家夥太可惡了!必須給他一個教訓,不然以後我們還怎麽見人啊!”
“沒錯,這口氣忍不了!必須要拿他的骨血來償還這一切!”
“……”
頓時間包廂之中紛紛擾擾,全都是同意把蘇辰做掉!
“哼!”
薑元清冷哼一聲,頓時間場面立馬鴉雀無聲。
他並未急著說話,而是指著早已癱軟在地的章浪,示意其他人將此人帶過來。
立馬就有人聽命將張浪從遠處拖了過來。
“薑,薑公子……”
薑元清有節奏敲打著桌子,俯視著已經嚇尿的章浪道。
“什麽原因。”
章浪立馬一五一十沒有一處添油加醋的把方才的經過講述一遍。
他知道!
如果自己但凡有一句誇大乃至虛假,薑元清絕對會要他生不如死!
所以他不敢扭曲一個細節,將所有事物原原本本的解釋清楚。
“就這?就這!?”
“你確定沒有說錯?你真的沒把他馬殺了,而是調戲一個女人?”
當章浪說完之後,他的小夥伴們眼神滿是難以置信!先前蘇辰那強硬的態度,令眾人都誤以為是章浪把蘇辰給得罪死了。
可聽完經過卻只是僅僅如此!?
就連薑元清聽完之後都覺得有些荒唐!
自己的手下不過是拉個女子過來準備陪酒,蘇辰犯得上如此動怒嗎!
這就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那女人有那麽漂亮到美若天仙到地步?犯得著為了一個女人對上同一量級的家族?
這理由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不過有些同為陪侍的女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羨豔的神色,對那未見過面的許曉楠很是嫉妒。
她們也多麽希望有個男人為了她們自己而去衝撞如同薑元清這等人物。
不論在場的人神色是多麽複雜。
薑元清可沒有什麽好臉色!
他方才不僅丟了面子, 差點把裡子都給丟了。
結果理由就這?
“拉下去。”
薑元清看著還穩穩插沒入桌子的餐刀以及沾染紅酒汙漬的毛巾平靜的說道。
當章浪聽問聞之後,身體一僵嚇得直挺挺的向後倒下。
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人敢求情,只是憐憫的看著被拖出去的章浪。
至於章浪的結果不難想象!
八成會被糊成水泥墩子扔進西雲江中,也說不定。
“薑公子,接下要不要……”
當處理完章浪之後,一個馬仔當即上前詢問道。
蘇辰與他們交惡的這個理由太過兒戲,讓他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哼!怎麽辦!?”
薑元清面色陰寒,望著原先蘇辰所坐的位置狠聲說道。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這種事還要我多說什麽嗎?”
今日蘇辰對他的羞辱已經足以作為死敵,現在理由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他必須要出這口惡氣方能釋懷!
得到指示之後,那狗腿立馬得令出去。
薑元清向來是沒有隔夜仇之說,對於得罪自己的人,今天就必須得到結果。
“蘇辰……”
薑元清陰沉的目送狗腿子下去安排的背影,手中的高腳杯被他捏在手中嘎吱嘎吱作響。
很明顯可以看到那高腳杯已經被薑元清所捏碎出現道道皸裂,可卻在薑元清的內力維系下始終沒有散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