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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之上》啟奏
  “我是誰”

  側身熟練地躲過下劈過來的巨刃,回首極速的用小刀刺向來者的喉嚨。

  “我在這裡呆了多久?”

  本能而機械的後仰同時單手支撐地面,飛起一腳。在躲過了長劍直刺的同時踢中對方下巴,左手撐地彈起用右手手肘擊中肚腹,在他吃痛之際取下對方性命。

  “這裡是哪裡?”

  “我是誰?”

  像是一個漩渦不停的旋轉,突然瞬間停止。

  把刀從那人的脖頸中拔出。“好安靜”

  他默默環顧四周。“好安靜”

  這是一個巨大的露天廣場,地板用是一種不知名的石料緊密契合在一起,因為年代的緣故開裂變形,爬滿了青苔和藤蔓。

  地上躺滿了各樣的屍體,盡管他記憶中這無盡的殺戮已持續了很久,但這些屍體卻大多是剛剛去世。

  在廣場邊緣有很多石製的圓球滾落在地上,有些已經損壞。他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便突然瞬移到石球邊,將石球撿起。每個石球上面都刻畫著一個特殊的圖案,塗料的顏色已經嚴重褪色,只剩下一點點淡淡的棕色。

  “好安靜。”

  越過破碎的石牆,在石頭建築之外的地方一顆顆參天大樹屹立在周圍。中低層布滿各種藤蔓,地表積起來有手肘高度的樹葉。大樹的根須扎破了石頭,把堅不可摧的石牆徹底征服。數不清的毒蟲野獸潛藏在這附近。在一層層的樹林遮蓋之下,陽光被遮的密密實實,氣氛幽暗而詭異。

  在向前遇見有一個透光的藍色屏障,隔絕著森林和這片古老的遺跡。只是在歲月的摧殘之下,這裡的禁製已經形同虛設。無法完全阻止侵犯此地者。這也是為什麽這裡沒有被林海侵蝕,陽光輕輕灑在殘破的建築上,灑在古代的符文上,灑在他身上。

  “真是安靜呀”

  “啊..就像”

  他開始試圖回想曾經的記憶,在那段難以思考的日子之前的記憶。他隻想起來從什麽時候開始,思考成為了一件稀缺品,他一直在重複殺死一些企圖攻擊他的人,只要做任何多余的事,他便不複存在。

  現在他的思緒像未上油的齒輪,晦澀遲鈍。實在太久都沒有思考了。

  “就像曾經一樣”

  大多的時間都被用在回首過去,昨天和今天好像沒什麽區別。他沒有想過未來,也難以想起過去,大多數的回憶像是刺刀一樣,使他從睡夢中驚醒,或者從思緒中脫出。

  每一天早晨,他會將一塊石頭擺在空地上。記錄流逝的時間。

  再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一直沒有萌生出離開這裡,或者之類的想法。

  早晨天空中都積起了厚厚的雲朵,為晚上的大雨做準備。雨林中帶來拌雜著泥土氣味的空氣,清新讓人覺得愜意。廣場中心堆放著一個巨大的石堆,一個石頭在某種念力的操縱下飛到了石堆裡。他坐在石堆上仰望天空。

  中午才開始有絲絲太陽透過雲層灑在地上,他盯著太陽看。時不時會有小動物闖入這片遺跡,最開始的那幾塊石頭(代表時間)的時候,那時他的神經緊繃,殺死了每一個誤入此地的生靈。任何一點異動都會讓他汗毛豎立。現在則絲毫不想搭理這些矯捷的野生動物,它們也通常不想在這個滿是石頭的地方呆太久。

  晚上當第3418顆星星出現的時候,他便會陷入一種不可抗拒的睡意之中。閉上眼睛直到第二天的清晨降臨。

  在他堆起了九千多塊石頭的時候,他才明顯地感覺到思維的速度開始趕上本能的驅使。他開始被很多問題困擾,開始試圖找到自己的身世,自己的過去。

  他開始感到孤單,感到無聊。開始變得難以入眠,徹夜的盯著圓形石頭上奇異的符文觀摩。它們並不是完全圓形,在符文背後有一個方形的小孔,底部也被削平,可能是擺放在什麽上。

  他變得煩惱起來。

  擺放到第12989塊石頭時,他開始憶起他腦海中聲音所對應的文字。從而辨認圓球上的文字,他覺得這些應該是名字。

  這個廣場大小合適的石頭一共有12990塊,他沒有石頭了。一個目前為止從來沒有冒出來過的想法突然出現。

  “離開這裡,去外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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