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小長假已經過去,建鄴陰沉的天氣也在學生們回來上學的那一刻變得晴朗,程遇安起了個大早,昨晚蕭容魚可是叮囑自己一定要去接她,無可奈何的程遇安再不爽也得受著。
蕭容魚拉著行李箱站著公交站上,看到了程遇安她開心的撲進了程遇安的懷裡。
“小程!”蕭容魚在程遇安的胸口蹭了蹭。
程遇安翻了個白眼:“別蹭了,快點回學校吧,我這次出來還得去辦點事情。”
蕭容魚嘟起小嘴,皺著柳眉看著程遇安:“吼,有什麽事情比我還重要的。”
程遇安摸了摸鼻子,比蕭容魚重要的沒有,但是還有一個跟她一樣重要的人。
“我要去做兼職啊,等等就去。”程遇安說。
蕭容魚驚訝的瞪起了眼睛,她盯著程遇安問道:“做什麽兼職啊?”
程遇安擺了擺手,一臉隨意的說:“做快遞,我打算跟陳漢升在深通當個快遞代理人,在財院搞個快遞驛站。”
蕭容魚點了點頭,她捏了捏程遇安的臉頰:“那小程你要加油哦~”
程遇安被捏著臉頰點點頭,他含糊不清的說:“可能這段時間很忙,沒時間陪你了。”
蕭容魚很懂事,不再皺著眉頭給程遇安壓力,雖然說程遇安也不在意。
送蕭容魚回到東大後,程遇安去小賣部買了包煙後再往深通快遞處走去。
……
建鄴財院學院女生宿舍,沈幼楚早早就起了身在陽台搗鼓著什麽東西,405宿舍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胡林語,另一個是沈幼楚,其他的宿舍成員都還沒有回來。
胡林語抱著臉盆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她看著忙碌得額頭上布滿細汗的沈幼楚,她打了個哈欠。
“幼楚,你大早上的搗鼓些什麽呢?”胡林語問道,她將臉盆放回原位。
“我在做辣子。”
沈幼楚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細汗,她蹲在地上,她面前的盆裡裝著蔬菜與辣椒,手上帶著手套,乾淨的手套因為辣椒變得紅彤彤的。
“辣子?啥是辣子?”胡林語愣了一下,她湊個腦袋在沈幼楚身旁看了看。
“辣子是我們川渝的小吃,很好吃的。”沈幼楚說,她將盆裡的蔬菜一條條的放進乾淨的玻璃杯內,蓋好蓋子。
胡林語看著紅到鮮豔的蔬菜眼角抽了抽,看著就很辣。
“不是,這些菜哪裡來的?”胡林語又詢問道。
“學校的草地裡有很多的芥菜。”沈幼楚回答道。
胡林語呆呆的點了點頭,她看著辣子諾有所思都想了想,不一會兒,她狡黠的對著沈幼楚說道。
“幼楚,咱不是欠了程遇安一個人情嗎?要不你試著把這個辣子送給他,我保證他會開心的。”
沈幼楚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她害羞的低下頭繼續搗鼓著辣子。
“算…算了吧,太辣了。”沈幼楚低聲說道。
“沒事~越辣越能證明你的心意嘛。”胡林語狡黠的笑道,這辣子聞著鼻炎都感覺好了,要是讓程遇安吃一次那場景豈不是很搞笑?
“那…那好吧,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收。”沈幼楚低聲說道。
胡林語笑了笑,隨後又詢問道:“你怎突然想起做辣子了?是想家了嗎?”
沈幼楚愣了一下,突兀之間想到了程遇安。
她搖了搖頭,說道:“我昨晚夢到了。”
“夢到了?確實,我也經常夢到我老家的好吃的,
可是我沒你那個手藝,做不出來。”胡林語捏了捏下巴說道。 沈幼楚卷起袖子,額頭前的長發都梳到了耳旁,她昨晚確實夢到了辣子,也同時夢到了一個大男生。
在夢裡的一個小平房裡,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男生就坐在她的身旁抽著煙看著電視,電視裡放著是自己老家川渝的風景,沈幼楚突然想吃老家的辣子了。
她好像挺著大肚子,幸福的跟身旁的男生說了自己的想法,男生雖然感覺嫌麻煩,但還是呼哧呼哧的給自己做了。
在廚房內,即使他需要幫忙,但他也毫不猶豫拒絕了沈幼楚的幫助,即使他被辣的睜不開眼睛,但他依然蹲在廚房內做著沈幼楚想吃的東西。
男生還怕會熏到客廳的沈幼楚,一個人鎖在了廚房內做著小吃。
沈幼楚抱著肚子,她站在廚房門外,她看著男生的背影,即使是夢中,她也能感覺到夢裡的自己很幸福,很開心。
胡林語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條短短的芥菜,上面堆滿了剁碎的辣椒,她想了想,還是把它扔進了嘴裡,不一會兒,她的臉就變的通紅,舌頭也伸了出來哼哧哼哧的,像隻傻狗一樣。
“哇…好辣,好辣啊。”
胡林語扭頭看了眼沈幼楚,發覺她有些發呆,胡林語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沈幼楚回過神來,她連忙的低下腦袋不讓胡林語看到自己的窘態。
胡林語瞟到了沈幼楚發燙的臉頰,她低聲說道。
“連幼楚也被辣到了嗎,那我就看看程遇安這次怎麽出醜。”她甚至忘記了嘴巴的痛覺,像個癲子一樣笑了起來。
“幼楚,一定要給程遇安嘗一嘗,知道了嗎?”胡林語又叮囑道。
沈幼楚垂著腦袋點了點,見她答應了,胡林語也就進宿舍喚起了衣服。
沈幼楚看向欄杆外,眼神不由自主的移到了財院的廣場,那裡是新生招辦處,也是她跟程遇安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
程遇安點著煙,突然之間打了個噴嚏,剛剛點著的煙掉到了領口內,程遇安慌張的抖起了衣服,過了好一會兒才將點著的煙給甩了出來。
“媽的,怎麽回事?誰特麽的又在背後念叨老子?”程遇安黑著臉,看著胸膛被燙出的那幾個黑色小窟窿。
無奈,程遇安將外套往胸口攏了攏,盡量遮住孔洞。
作罷後,程遇安重新點上支煙,他已經來到了深通驛站的門口,快遞員國慶好像不放假,驛站內幾個漢子依然在挑揀著快遞。
程遇安笑著給幾位快遞員散了煙, 然後自顧自的走上二樓。
鍾建成還是老樣子,在辦公桌上批改著文件,說實話,一個小小的加盟商應該是不會那麽忙的,哪裡會有那麽多文件給他批改。
程遇安看了眼鍾建成。
要不就是好面子,要不就是做給我看的,不過我更感覺是後者。
程遇安心想,即使心裡在腹誹著鍾建成,但臉上說功夫也做到位了,他笑著喊了聲鍾經理,鍾建成看了眼程遇安後將文件收回了櫃台。
不用鍾建成示意,程遇安拿起接客桌上的報紙拍了拍沙發上的灰塵,自顧自的坐在了沙發上。
鍾建成離開了辦公桌,也坐到了程遇安的對面,鍾建成給程遇安丟了支煙笑著說道。
“遇安是吧?”
程遇安點了點頭,先是給鍾建成點著火,然後再給自己點著火。
“漢升昨天都跟我說過了,說你好像想跟他合夥做代理人是吧?”鍾建成吐了口煙說道。
程遇安沒有說話,只是簡單的點著頭。
“漢升也跟我提到了你,那麽你能拿出什麽來讓我換下你們財院的代理人呢?”鍾建成直入主題,一般人可能早就慌了,但是程遇安淡定了喝了口水說道。
“財院有對創業大學生支持的政策,我有十足把握能拿下。”程遇安說道。
“你們學校真是好,對學生的真是考慮周到,但是學校能給些什麽好東西,不過是幾間空教室罷了,你跟漢升頂多比我下面其他的代理人有點優勢而已,我主要的還是看你們的能力。”鍾建成淡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