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財院已經是傍晚的六點多,屬於建鄴的太陽已經落下一半了,月亮也在為升起作準備。
來財院報道的人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了,程遇安來到了報到處看到了兩個人,一個就是程遇安未來大學的班主任郭中雲,而郭中雲旁邊則是一個女生,長著張圓圓的臉,短發過耳,長的不好看,但是有股子乾勁的感覺。
這個女的估計就是他上輩子的班長胡林語了。記得上輩子聽說胡林語上完大學後就去考了公務員,不過過一段時間後又離職了。
此時胡林語正在整理著資料,桌角擺著瓶沒有開的礦泉水。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程遇安跑了過來,一臉抱歉的說道。
“同學,你也是公管二班的嗎?你怎麽這麽遲啊,現在還差兩個人,除了你還有誰跟你一起的嗎?”胡林語有些不爽,她已經準備整理資料給輔導員交差了。
“路上出了點事情耽擱了,不過沒有誰跟我一起的。”程遇安回答。
“那行吧,先填資料然後再交資料。”胡林語沒有再說什麽,她指了指身前的表格說道。
程遇安快速的填好了資料,然後不動聲色的順走了桌上的那瓶礦泉水。
坐在一旁抽煙的郭中雲看到了,但是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程遇安,程遇安嘿嘿的笑了一下,對郭中雲舉了一下水瓶然後就走了。
……
“耶?老師,你有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水嗎?”
“……”
……
“剛好有點口渴,還真是謝謝我可愛的班長了。”程遇安擰開瓶蓋正打算喝,他沒有注意到眼前正走來一個人。
砰的一聲兩人撞在了一起,面前的人要摔了,程遇安反應迅速的拉起面前的人。
“媽的,誰他媽的走路不看人的?”程遇安的胸口被弄濕了一塊,他抬頭才注意到是一個女生。
女生好像有些不知所措,她站在原地程遇安的面前也不知道該幹嘛,身子有些發抖。
最後她說了聲對不起後就離開了。
“握草?這人誰啊?”
程遇安驚了,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他剛剛撇了一眼女生,這妞長的真俊。
她看著女生也走向了胡林語那邊,才反應過來她是最後一個報道的啊。程遇安腦子轉了轉,然後看著女孩的背影。
“沈幼楚?”
程遇安走到宿舍需要十五分鍾,但是他的眼睛就沒有停過,財院漂亮的女生太多了,脫胎於高中的青澀,除非像是小魚兒的那種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容貌,但大學裡的女孩子們更加成熟也更會打扮了,沒有了臃腫的校服,大學的女生都自信的穿著熱褲漏著大長腿。
而社會上的那些女孩雖然也是這樣子,但是她們身上都有了一股‘煙火氣’,所以處在中間的大學女學生們是即時尚又活潑,最關鍵的是她們還相信愛情!
雖然說吧…與剛剛的比天差地別。
……
拿完被褥來到了程遇安自己的宿舍,一個神奇的地方:602。
財院的宿舍是六人間,當程遇安到的時候其余五個人都到了,他們現在正在邊打掃著衛生邊在興奮的談天論地。
畢竟都是離家好遠來上學的,不免對建鄴有些好奇,正好,程遇安記得他們宿舍有個建鄴本地的,而且還是個活寶。
“抱歉啊各位,我才剛剛到。”程遇安到了後發現這幫人正在打掃衛生。
一個一聽語音就知道是東北人熱情的對著程遇安說:“你就是程遇安吧?趕緊進來趕緊進來,
咱們宿舍就差你一個了!” 男生熱情的幫程遇安拿行李,然後又自我介紹:“我叫楊世超,遼北人,哥們哪裡人啊?”
“我叫程遇安,港城人。”程遇安笑著說。
說完楊世超似乎有些驚訝,他扭頭看了一下正在打掃陽台的那個身影,然後又看著程遇安問:“兄弟,你跟陳漢升是什麽關系啊?沒什麽意思,就是你們都是港城的,感覺你們應該認識。”
“哦,老陳啊,我跟他是朋友。”程遇安說。
程遇安撇過頭說:“剩下的哥們都叫什麽名字啊?”
正在搬水桶的的男生直起了腰:“我叫郭少強,蘇東省廣陵人。”
一個正在擺弄手機拿著掃把偷懶的男生說:“我叫金洋明,建鄴本地人。”
一個看著就老實的男生,戴著眼鏡有些靦腆的說:“我叫李圳男,粵東人。”
最後就是陳漢升了,如果按年齡排的話楊世超最大,外號“老楊”,郭少強第二,外號“老郭”,陳漢升第三,程遇安第四。
第五、第六就是李圳南還有金洋明了。
在記憶裡老楊最後回了老家,為人熱情開朗,老郭的性子跟老楊差不多,也是選擇畢業回本地發展。
別看現在李圳南靦靦腆腆的,他畢業後可是炒股賺了好大一筆,當時還有一點聯系的他那時候可是社會的一流,啥玩意都見過的那種。
記得大學畢業後,與李圳南還有聯系,金洋明基本不聯系,但現在都已經重生了,重生就從宿舍的關系抓起。
如果以前有矛盾的盡量不要發生矛盾。
如果以前是朋友的就將關系變得更好。
……
聊了一會,排行老大的楊世超開始派煙了,程遇安與老郭都拿了,然後又丟了根給陳漢升,李圳南有些猶豫但還是接了,只有金洋明一個人沒有接。
看著其他人都拿了,金洋明也接了下來,在點著的時候金洋明還自以為是的說了一句:“我第一次抽煙,果然第一次抽還是得抽中華,那種才純。”
楊世超的面子有些掛不住,畢竟他的煙才幾塊錢一包,金洋明也意識到時候錯話了。
這個死老六,都抽上了也堵不住他的嘴。
“沒事,抽習慣就行了,反正我挺樂意這種煙的。”程遇安打了個圓場。
大學真他媽的有趣,沒想到這樣子也能發生矛盾。
陳漢升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埋頭做著陽台的事情。
陽台上都是上一屆師兄留下來的寶藏,有煙頭有酒瓶,甚至還有幾條破了洞的內褲。
陳漢升的床鋪在右排靠近陽台,上一輩子他可是一直忍了這個陽台半個學期才組織人手將陽台搞定。
程遇安將被褥往自己的床鋪上一丟,然後拿起拖把擼起袖子就去幫陳漢升的忙了。
“遇安,我去幫你們。”楊世超想幫忙,被程遇安拒絕了。
“沒事,陽台交給我跟老陳了,你們搞好宿舍就行了。”程遇安說。
……
“喲,老陳,做的不錯嘛!”程遇安揶揄道,上輩子都不見陳漢升那麽積極過。
“你大爺,要不你試試睡我那個床位?”陳漢升一下的懟了回去。
而宿舍這邊四個人也在討論些其他的。
“老三最好勤快,一來就二話不說的包了陽台,現在還在蒙頭做。”楊世超有些感慨的說。
郭少強點了點頭:“要不讓老三來當舍長吧。”
金洋明直接舉手,畢竟誰當舍長無所謂,因為舍長乾的活更多呢,他正好討個清閑。
而李圳南卻反對道:“舍長完全可以輪流當的啊。”但是其他人都忽略了他,估計其他人都不想乾活吧。
“那決定了,就讓老三當舍長吧。”楊世超說。
……
“怎麽說,重新見到那幫舍友什麽感覺?”陳漢升問。
“還能有什麽感覺?只是以後又要當爹了,有點辛苦不樂意的樣子。 ”程遇安答。
陳漢升笑了笑,他看出了程遇安那藏不住的高興,他也高興,畢竟都是以前的摯友,能夠以一個剛上大學的新生身份重新來一次也不錯。
這時,楊世超喊了起來:“老三!經過我們四個人一致決定,我們想讓你當舍長,你問問老四行不行!”
陳漢升愣了一下,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怎麽舍長就輪到自己了。
陳漢升怒了怒下巴:“小程,你有沒有意見?”
“哈哈,上輩子輪到我當個舍長可累死我了,這次你來吧。”程遇安打了個哈哈說道。
隨後陳漢升又回喊道:“沒問題,我來了當舍長吧。”
宿舍內三個大老粗開始歡呼。
“小程你看到水房的那塊黑板沒,有沒有找到心儀的工作?”陳漢升說,他此時正在抽煙休息,而程遇安則在搞著地上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沒看過,我來報道的時候都六點多了,那還有心思去水房。”程遇安又倒了點水說:“不是跟你說了嗎,這輩子我跟著你乾。”
“行,那我們兩個乾的話豈不是能當個首富玩一玩了?”陳漢升開了個玩笑。
“我有些計劃,到時候跟你說。”陳漢升說。
“行。”程遇安回答道,“但你倒是給我透個底,咱哥倆在大學先做啥?”
陳漢升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深通快遞招收校園代理。”
然後陳漢升又鬼鬼噓噓的湊到程遇安的耳朵旁邊說了些什麽,程遇安的眼神雖然有些許不願意,但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