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半個多月,何相生再次回到學校所在的繁華都市,恍然有些不適應,竟然開始懷念自己在都江堰租的小院了。
看來,不論是之前的何相生,還是此時的何相生,都很喜歡清淨自然的環境,除了有利於心態的平和,更對修為的增長有利。
還沒等何相生的感慨抒發完,就被早已等候接站的班長大人拉上了汽車。
“本來是大伯想來接你的,被我搶先了,嘻嘻。”
可是何···直男·相生卻無視了武曉寧的獻寶心情,剛坐下就問到,“你爺爺的病人到底什麽情況?武老師著急忙慌地催著我趕緊回來。”
班長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這個木頭讓自己非常不開心,噘著嘴看了看前面的司機,還是忍下了,狠狠地給了何相生一個大大的白眼,才不情願地說到,“是小叔一個投資人的孩子,酷愛極限運動,因為經常鍛煉,所以身體一直很好,可是卻無緣無故地得了這個怪病,去了很多大醫院都查不出問題。
後來小叔推薦到爺爺的醫堂,如果還沒有辦法的話,人家就準備到國外去看病了。”
聽完後,何相生點點頭,自己確實沒有辦法做出明確的診斷,不過卻可以根據病人的一些情況,判斷出是否能用生源丹?
一路上,何相生苦思著生源丹藥理與病症,而武曉寧心想,何木頭不給自己說點兒好話,自己就不理他,於是只在一旁自顧自玩手機。
武老的醫堂坐落在北津公園的外圍,算是望山森林延入城市內部的一條林帶,被衙門改造成一個城市綠地公園,所以,這邊的風景很好,綠樹成蔭,常有市民過來休閑遊玩。
剛下車,武教授就迎出來了,好像看得出何相生有點不自在,就笑著說,“我正好在大廳,遠遠看見你到了,就出來接你去見老爺子。”
武氏中醫診所是一座三層仿古小樓,一樓大廳左側是幾間診室,右側是藥房和處置室,二樓是老爺子的專屬診室和幾間理療室,三樓則是診所辦公室和老爺子的休息室。
武教授一路介紹著,領著何相生很快就到了三樓,說是休息室,其實就是一個內外大套間,外面是會客室,主要接待一些來訪的老朋友和重要客人。
此時,會客室裡老爺子正陪著幾個人說話,見到何相生進來,老爺子主動站起來,其他人一看,雖然不明白什麽情況,但也趕緊跟著站起來。
何相生見狀趕緊上前幾步,恭敬地說道,“爺爺好,我是何相生。”
老爺子一把握住何相生的手,笑著說,“小友不必客氣,”又輕輕拍了拍握著的手,“救命之恩大於天啊。”
何相生有點不好意思,“這可不敢當,是爺爺您老當益壯,病魔也敗退千裡。”
看這個小夥子很會說話,武老爺子開心地哈哈大笑,周圍眾人也陪著笑起來,一時間,屋裡氣氛很好。
老爺子拉著何相生坐在自己身邊,這時候,武教授才有空閑為他介紹其他人。
“這位是我小弟武淼,武盛藥材老板,你叫小叔就好。”
何相生連忙起來打招呼,“小叔好。”
武淼三十出頭,是武家二代中唯一經商的,但他本人卻沒有商人的市儈和油滑,直接笑著走過來摟住何相生的肩膀,自來熟地說到,“你救了老爺子的命,以後就自家人了,上次大哥打電話說你要找一些藥材,以後有事直接跟四哥說,保證辦的妥妥地。”
何相生苦笑著,
這輩分有點亂啊,尤其看到正給眾人倒茶的武曉寧百忙之中飛來的白眼,一時間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老爺子很滿意自己兒子的表現,笑眯眯地插話道,“你們以後多走動,各鄰各叫,不影響感情。”
既然老爺子發話了,何相生也就不再矯情,武淼是做藥材生意的,今後跟這位武四哥打交道的時候會很多,平輩相交會更方便。
“這位是顧總,金針投資的老板,也是你四哥公司的投資人、合夥人。”
武教授繼續接著介紹其他客人,何相生微笑點頭,“顧總好。”
這位小友雖然年紀輕輕,就是老爺子的救命恩人,更是自己的希望之所在,顧客之卻沒敢托大,連忙上前握手,隨後遞上自己的名片,“顧客之,做投資的,我跟你四哥是多年的好友。”
看著顧總明顯的示好,何相生連忙雙收接過來,“何相生,中醫大在校生,沒有名片。”
大家都被何相生風趣的回答逗笑了。
“這位是咱們醫堂的首席專家石文成,石老。”武教授接著介紹最後一位年紀頗大的老者。
何相生連忙問候,“石老好。”
石文成是武老爺子的同門師弟,也是多年的好友,擅長中西醫結合,醫道精湛,退休後被師兄拉來坐鎮醫堂。
石老向何相生點點頭,笑道,“早就聽說師兄遇到了神醫續命,今日才得見,緣分不淺啊。”
何相生連忙謙虛回到,“石老您謬讚了,小子只是一個還沒畢業的中醫學生,可不敢當神醫之稱,老爺子養身有術,恰好我有爺爺遺留的丹藥能夠助其一臂之力而已,絕不敢居功。”
武老爺子看著何相生,一個大二學生在這個場合中都能夠應對自如,越看越是喜愛,微笑著頻頻點頭。
最後,武教授才一指顧客之身邊的年輕人,介紹到,“這位是顧總的公子,也是咱們今天要診斷的病人。”
何相生這才有空仔細打量這位病人,看上去個子不矮,但人很瘦弱,面色青白,靠坐在沙發上,旁邊還有護士在攙扶,否則會委頓坐不住,卻對著何相生費力地微笑了一下,輕聲說,“我叫顧思明。”
給人的第一直覺就是虛弱,像是被風吹過的蠟燭,感覺隨時會熄滅,但是瘦弱的身體裡卻有一股不屈在與命運抗衡著。
何相生點點頭,轉頭問向武老爺子,“您跟石老的診斷結果是?”
武老爺子和石文成對視一眼,才開口解釋到,“具體病因未知,但是從中醫診斷來看,典型的元氣不足,可是奇怪的是,遍訪名醫分別從氣血陰陽四個方面來補,可最終效果都不理想。”
顧客之在一旁補充到,“開始的時候服藥還有點效果,後來再吃相同的藥方基本就無效了。”
想了一下,何相生才開口說到,“我本人是中醫大二學生,而我爺爺的道醫也沒來得及學到多少,所以,對於顧哥這個病的診斷沒有發言權。
不過,我爺爺留下的丹藥,確實效果不凡,上次武爺爺也親自試過了,但是這種丹藥已然不多了。”
聽到這裡,顧客之的眼神不由暗了下來,看來這種藥效非凡的丹藥也很難求到了。
何相生沒有看到顧客之的神色變化,但是他看著顧思明,內心早就被他的頑強感動了, 接著說到,“我這次到青城山采藥的時候,發現幾種北方少見的輔藥,於是我就升起改良養元丹的想法,經過一番實驗,現在得到一種簡版的養元丹,我將之命名為生源丹,顧名思義就是扶自身正氣,固生機之源。”
說著掏出一顆準備好的生源丹,伸手遞給身邊的武老爺子。
大家都好奇地盯著生源丹,微褐的顏色外罩一層寶光,顯得圓潤不凡。
石文成老爺子很驚訝,“這個厲害了,完全不同於現世的所有藥丸,哪怕再前進的製藥工藝也做不出這麽精美的丹丸呀。”
武老爺子很回護何相生,生怕自己的師弟追問到孩子不方便說的內容,於是,連忙轉過話題,“道醫源自中醫,卻自成體系,確實博大神異,不過,這枚丹藥畢竟是經過你改良的,是不是先觀察一下效果再服用?”
“還是爺爺想得周到,因為當時在山裡,確實沒有這個條件。不過藥理藥性就不用分析了,都是古方,應該沒有問題,關鍵是毒性試驗之類的……”
其實,何相生的意思是擔心顧總不敢讓自己孩子服用這枚來歷不明的丹藥,如果提前用現代技術檢驗一下,應該可以打消他的顧慮。
不過,中醫歷來講究信為先,信任醫生首先也是治療的一個方面。
一時間,眾人有苦苦思索的,也有靜觀其變的,屋裡突然靜了下來。
可是何相生到底是低估了顧思明的求生欲望,“爸,不用檢測了,我吃!”
聲音雖然輕微,但是在此時寂靜的屋裡卻人人都能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