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區主管這個項目的一把手的父親病了,當初還找到我家老爺子頭上,可惜那段時間老爺子也是自身難保,所以石叔出面給看的,說是紫癜,可是開了幾服藥卻效果不佳。
最近剛從外地求醫回來,病情還是沒啥進展,一把手都急死了,也沒心思工作,否則這個好地方早就被搶走了。”
“紫癜?肯定不會是簡單的過敏性紫癜吧?否則外面那些名醫肯定不會束手無策的。”
“被你猜對了,據說是紫癜性胃炎。”
“紫癜性胃炎?”何相生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奇怪的病名,分開說,兩種疾病都很常見,但是合在一起就變複雜了,絕對的疑難雜症,難怪治療起來如此棘手。
不過,何相生還是決定過去看看,一方面是真的舍不得這所房子,確實太滿意了,另外也想積累一些特殊的病例,雖然自己在丹道方面有一定的經驗,但是用丹藥來醫治疾病,對於何相生來說,還屬於新的課題。
自己想要在丹道方面繼續提升,突破在異界時的高度,勢必要借助這個世界的藥材來煉丹,那麽限制自己提升的瓶頸,無疑就是資金。
所以,哪怕自己再不屑於用丹藥去治療普通的疾病,但是為了最終的煉丹大業,也得俯首甘為。
為了深入了解這個怪異的疾病,何相生特意跑了一趟醫堂。
正好石老也在,“當時師兄躺在醫院,是我接診的,第一感覺就是脈證不符,表面陰虛卻還有內熱,且在很多醫院看過,激素和抗生素用過很多,當時也沒有辦法跟師兄商量,心裡沒底所以我就推了。”
“當時沒接是對的。”武老解釋自己的看法,“如果診斷是紫癜,尤其是過敏性的,那麽無疑是屬於免疫血管性疾病,而誘發的主要原因就是細菌和病毒感染,那麽各地醫院用激素和抗生素就是對症的做法。”
“是的,我也考慮到這點,既然這樣有針對性的治療還是遷延不愈,說明什麽?”石老自問自答,“裡面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因素,這是一個超級難題。與其耽誤別人,還不如直接告知。”
何相生聽得暈頭暈腦,那該怎麽辦?
其實,自己並不想知道具體的病因,更不需要完全對症,只要大概了解這個病是怎麽回事就可以針對性的用藥,丹藥就是這麽暴力,只要大方向對了,就一定可以摧枯拉朽地搞定病魔。
這時候,武老深思著緩緩說到,“很多年前,記得聽我師傅說過一段掌故,在過去的南疆多瘴,很多人的病情與內地迥異,後來聽說有中醫的分支痧門善治此疾。”
石老補充到,“我記得《景嶽全書》也有類似的記載。”
何相生眼神一亮,《景嶽全書》自己讀過,而“瘴氣”這個詞語在武俠小說裡也是屢見不鮮,“瘴?那不也是一種毒?”
武老笑著說,“瘴氣不算毒,但是你也可以這樣理解。”
是毒就好,妥了。
當武淼領著何相生到達病人家裡的時候,正好遇見有幾位臨市的名醫剛被送走,一把手張主任滿臉憔悴,但還是強打著精神接待了兩人。
武淼向張主任介紹何相生,“這位是北地道醫唯一傳人,我老爺子的忘年交,同時也是老爺子的救命恩人。”
本來還認為何相生年紀小而沒當回事的張主任,聽完頓時肅然起敬,武老是本地名醫,德高望重,幾十年來活人無數,所以張主任歷來很是敬重,也因此幾次前去求醫問藥,
可惜運氣不好,恰巧老爺子自己也病倒了。 聽說眼前的小友竟然是老爺子的救命恩人,還是神秘道醫的傳人,肯定會有非凡的醫道。
讓座、敬茶,一番寒暄。
何相生自己知道自己的事,雖然頂著道醫的名頭,但是骨子裡還是丹藥的作用,言多必失,還是看看病人吧。
在一間單獨的房裡,病人的臉腫的很厲害,且遍布細小的紅色斑點,眉宇間看得出來,病人很痛苦。
由於長期使用激素和抗生素治療,病情已經開始惡化,這兩天已經開始便血了,可把家人嚇壞了,不斷通過各種關系延請各地名醫,不敢奢求治愈,只希望能夠暫時改善一下父親的狀況也好。
何相生看著病人,卻想著武老的話,瘴毒感染,入侵衛氣營血、髒腑經絡都會有異於常情的表現,所以單一的治療方案都不行,需要內外結合,表裡呼應。
何相生過來一趟就是為了確認是瘴氣入侵,只要確認大方向,一枚解毒丹逐瘴,一枚生源丹扶正,就是這樣簡單粗暴。
幾人從病人的屋裡出來,回到客廳,何相生對著武淼微微點頭,後者心裡頓時有底,笑著對張主任到,“病情基本了解清楚,容我們回去準備一下丹藥,這個還得小何開爐煉丹才行。”
張主任略顯激動地握著武淼的手,“家父的病,就拜托兩位了,張某必有厚報。”
武淼笑到,“何兄弟道醫的丹藥,端地神奇,屢創奇跡,可惜道醫傳承到了何兄弟這代卻是碩果僅存了, 唉!”
“巧了。”張主任接過話頭,“前幾天我們規劃區和各局部開會,還提到上面要弘揚傳統醫學傳承,要求下面做好挖掘和扶持等工作。如果何兄弟想在北津落腳傳播道醫,老哥可以幫你奔走一番,不論是政策方面還是資金和場地,必不會讓你失望。”
武淼聞言眼神一亮,要的就是張主任這句話,“哈哈,咱們小何兄弟的事情就勞張主任費心了,能放下這個心事,讓小何兄弟好好研究一下老爺子的病情,爭取再來一個奇跡,讓咱們北津的傳統醫學事業開花結果。”
第二天,在張主任殷切地期盼中,何相生在武淼的陪伴下,又來到張主任家,這次是為了治病。
回去以後,何相生跟武老和石老又討論了一下張主任父親的病情,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雖然從醫學的角度沒法給出一個肯定的態度,但是歷來道醫的丹藥都頗為神異,實在不能以常理度之。
何相生看張主任父親年老體弱,又是久病之身,怕解毒丹藥性過於峻烈,於是給他服下生源丹,先行固本培元扶正,然後間隔一段時間再服下解毒丹。
經過一個小時的排毒,全身各個關節彎都出現一道一道的血線,由紅變紫最後到黑,看著頗為恐怖,這些血線最後全部匯聚到四肢手腳的指端,何相生手持一支梅花針,在幾個指/趾端一陣輕啄,墨黑的血珠滴落到早就準備好的小盆裡,直到滴出的血液顏色變紅,才用酒精棉球擦拭消毒一遍,逐個按揉止血。
當治療完畢時,張主任的父親已經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