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就是體內黑斑的副作用,想來也是鐮鼬帶來的副作用。
“鐮鼬需要進食,那就跟人一樣,如果幾天不吃東西,會不會餓著?”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體內的鐮鼬在發出抗議,或許他現在可以壓製,但是如果幾天不接觸超凡者,不接觸靈異事件,不進食新鮮血肉,他自己會不會被鐮鼬給吞噬?
他不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實力。
“嘶,如果實力足夠強大了,應該就能抵抗住這個反噬,哎,還是要盡快提升實力啊...”
空氣中繚繞了些許煙霧,有股燒焦的味道,早起的商販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叫賣。
吵嚷聲不絕於耳。
密密麻麻的金屬管道攀附在牆體上,像是藤蔓,又像是蜘蛛網,在薄弱的陽光中閃著光。
來到了電車站,這裡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早高峰,什麽時代都是一樣的。
好不容易擠上了電車,就在電車門快要關閉的時候,他忽然看見,一個穿著藏青色襯衣和長靴的黑長直少女,背著雙肩背,嘴裡叼著塊三明治,右手撐著頭繩熟練將腦後的秀發猛地攏起扎成馬尾,腳下大步流星地從電車站外面衝了過來。
神代箜原驚喜地發現,今天坐電車的時候竟然碰到了沙優彌生子。
之前他們都是下了電車才碰到,今天倒是真巧。
“沙優同學?”神代箜原試探著叫了一聲,畢竟,對方上了車之後背對著自己,他也不是很確定。
這時,沙優彌生子提聽到了對方的聲音,一回頭,驚喜地發現竟然是神代同學!
或許,是因為沙優彌生子為了趕上這班電車,她一路狂奔,此時,她寬闊光潔的額頭上正有無數的汗水留下來,臉頰還掛著兩團明顯的紅暈,仿佛夏日裡熟透的番茄。
而因為她穿著校服,那一件藏青色襯衣最上面的那顆扣子已經被她給解開了。
汗液順著她天鵝一般的玉頸往下流淌。
神代箜原的目光不自覺地順著那滴汗液下移。
因為有些喘不過氣,沙優彌生子此刻正用雙手撐著膝蓋,半蹲著身子,解開了一顆扣子的襯衫前襟微微往前,嗯,非禮勿視環節。
神代箜原立馬移開目光,自己雖然是個手藝人,但不能當個猥瑣男啊....
然而,神代箜原還是慢了一步,因為這時沙優彌生子正好抬起了頭,她吃驚的昂起頭,和神代箜原的眼睛對在一起。
四目相對,兩人在這一刻因為擁擠的電車臉靠的很近,神代箜原鼻腔裡面的熱氣和男性荷爾蒙讓沙優彌生子心慌慌的。
不過,她還是面不改色地大聲打了聲招呼。
“這麽巧啊神代同學,吃早飯了嗎?”
“吃了哈哈哈哈。”
兩人熟絡地打著招呼,沙優彌生子見對方並沒有反對自己跟在旁邊,眼中閃過了光彩。
由於霓虹國本身地域狹小,人口密度大,交通出行就是一場噩夢。
平時也就算了,只有上下班高峰期,電車上的人簡直多的可怕。
電車的車廂內十分擁擠,上班族,學生,遊客,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然而,事實證明什麽電車系列的教育片都是扯犢子,這裡的所有男性,不論是學生還是上班族,竟是無比協調,無比自覺地高高舉起了雙手,他們抓著頭頂上面的欄杆。
仿佛只有這樣做,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一樣。
這也不是說這些男性有多麽清高,而是因為東京早高峰的電車真的太恐怖,大家人挨著人,臉貼著玻璃,你要說沒有身體接觸根本不可能。
如果有人偷雞摸狗,的確也不容易發現。
政府於是也是下了重手,電車都安裝了監控,而且,一旦被證實騷擾女性,就會有專門的記錄,等於是一個人生的汙點。
當然,因為政策過於嚴厲,導致有些本末倒置,不少女性利用這條規則碰瓷框錢騙人。
有的男的只是不小心刮到女性的衣服,都有可能被汙蔑,所以啊,這些男人也只能是人人自危,全都把手高高舉起,跟集體投降一樣。
神代箜原對於這種行為倒也理解,從善如流地舉起手來。
舉起了手之後,神代箜原目光一掃,看著那些面帶苦澀的社畜,或者夾著公文包同樣面帶苦澀的高級社畜。
他不由得內心歎息,不管低級還是高級,反正頭髮都是沒幾根了。
還好自己沒穿越到社畜的身上,不然簡直是噩夢。
且不說加不加班吧,就是禿頭這種問題就簡直受不了。
就在這時,電車忽然來了個急停,不少乘客都驚呼了一聲,而一個身體,也是失去平衡,緩緩貼在了神代箜原的身上。
一道甜甜的牛奶洗發水的香味鑽入神代箜原的鼻腔,他內心一驚, 兩隻手牢牢地抓住把手,腦袋慢慢往下一探。
一眼,便看到了身前的沙優彌生子。
車廂裡到處都是人,而沙優彌生子本身也比較瘦,這稍微一擠,她就沒站穩,跌跌撞撞地靠到了神代箜原的懷裡。
兩人的身體緊挨在一起,正常情況下,這種美好時光都是很短暫的,但問題是,現在車廂裡面人太多了,神代箜原想扭動身子都難,兩人就保持這個有些尷尬的姿勢站立著。
靠在神代箜原懷裡的沙優彌生子臉色微紅,但,神代箜原動彈不得,她也動彈不得啊,她整個人就是被卡在了神代箜原懷裡。
沙優彌生子也是第一次跟同齡人這麽親近,她的整個臉色像蘋果一樣紅通通的。
沙優彌生子有些委屈地抬起頭來,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面色一肅,認真地說道:“神代同學,咳,你不要多想,這裡人太多了,我是被擠過來的。”
“嗯,我不會嫌棄你的。”
沙優彌生子:“ ”
“神代箜原,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好在,學校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電車很快地就駛過了幾個人多的站台,電車上面的人少了很多,電車車廂一下就空了許多,沙優彌生子像是受驚的白兔般一下子從神代箜原的懷裡鑽了出來,然後不再搭理神代箜原。
很快,車到了神代箜原他們要去的站台。
“好了,再不走上學要遲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