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高興那麽多,你跟我具體講講你了解的情況。”
李念扯住還在蹦跳的羅小鳳。
“你冷靜下,我又跑不了。”
“對哦!嘿嘿。”
看著羅小鳳傻乎乎的模樣,李念覺得也挺有意思的。
跟一開始見面的火藥味完全不一樣。
“這個酒館,可以在晚上當一個臨時安全屋,還有你喝的這杯酒,可以讓你晚上暫時自由活動哦。”
羅小鳳笑眯眯道。
“你說我們一會喝完酒去幹嘛呢,都這麽晚了,看你這樣估計也沒地方住吧,不如就~”
羅小鳳拉長語音,說著說著臉就紅了,一副憨態可掬的可愛模樣。
李念歎口氣,這家夥腦袋裡都在想什麽,完全跟不上她的節奏。
“對不起,我有潔癖。”
李念淡淡道。
“???”
羅小鳳美好的心情瞬間消失,李念還是那個李念。
“果然就不該對你抱有什麽期待。”羅小鳳輕吸了一口眼前的新加坡司令。
“沒勁兒,從剛才開始看你就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你說吧,我聽著。”
李念嚴肅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盡快離開這座城市,你知道有什麽辦法嗎?”
羅小鳳低頭用吸管輕輕攪動杯裡的酒。
“不知道,我只知道酒館這裡的事,這還是下班後經常來喝酒,所以才了解。”
“你說的事情我不清楚。”
李念無言,他感覺得到羅小鳳在撒謊。
一個人在撒謊時,不敢直視對方,一句話能解釋清楚,後面還會重複聲明都是撒謊的表現。
但李念無法現在去戳破這個謊言,雖然羅小鳳聲稱自己遇見他回復了本性。
然人心難測,尤其是女人心。
如果戳破,羅小鳳會不會繼續幫他,亦或者翻臉都有可能。
李念不敢賭。
就在左右為難時,有人從身後拍了拍李念的肩膀。
“第一,我知道如何出城,第二,不要相信你眼前這個女人的話。”
這標志性的開口方式,李念知道身後是誰了。
蔣易,蔣伍長,洛城星衛。
“第一,不介意我坐在旁邊吧。”
李念下意識看向低頭的羅小鳳,見她沒反對,隨機挪開一個位置給蔣易伍長。
“不介意,請坐。”
蔣易坐下後,也不說話,而是端起李念喝過的虹鱒請抿了一口。
李念看著蔣易伍長一臉享受的樣子,有點奇怪。
這次蔣易伍長沒有身穿那身快遞服,而是一身簡單的便裝,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
雖然老酒館裡也有燈源,但氛圍其實跟酒吧,如出一轍。
這麽昏暗的環境裡戴著墨鏡跟瞎子有什麽區別。
“不用好奇,第一,我眼睛確實瞎了,第二,穿快遞服純屬個人愛好,當然也有為了不顯眼的目的。”
蔣易伍長淡淡的解釋道。
“那你究竟是活人還是…”
“第一,活人不活人已經不重要了,在這座城市裡還是糊塗一點為好,第二,有什麽想問的一次性問完,第三,我回答你問題,你請我喝酒。”
蔣易伍長坐下來後就不停的抿著杯中酒,眼見半杯酒很快就剩一些底子了。
李念深吸一口氣,把早已在心中盤旋已久的疑惑全部道出。
“這座城市出現這樣的問題是不是跟和平小區有關,
什麽時候出現的這種事,為什麽現實,網上都沒有相關報道,這可是一城之人。你…” “打住,第一,你的這半杯酒只夠回答兩個問題,第二,洛城是跟和平小區有關,第三,這件事發生在五年前。第四,等你請我喝的酒端上來,我再回答你其它問題,第五,一杯酒只能回答你三個問題。”
蔣易伍長說完後就不再搭理李念。
“好,一言為定。”
李念皺皺眉,本以為可以隨便提問,畢竟酒剛才他也喝了。
算了,也算解開了李念一個心結。
是的,之所以先問這兩個問題,是為了驗證之前羅小鳳的故事真假。
後面還有很多問題,但就得斟酌著提問了。
前提是請他喝酒。
但最讓李念看不懂的就是,自從蔣易伍長搭話後,羅小鳳沉默的攪動酒液,對眼前的一切不聞不問。
“羅小鳳?”
羅小鳳仿佛沒聽到李念叫她一樣。
李念歎口氣,起身走向櫃台。
櫃台後的店小二倒是看著跟正常人沒什麽不同。
“小二,再給那一桌上一杯虹鱒。”
李念對著小二對身後的桌子指了一下。
店小二聽著李念的話,眼睛都笑的眯起來。
忙躬身道:“好的客人,馬上就上酒,請您先付一下酒資。”
李念奇怪:“不是最後結帳嗎?算了,你這裡能掃碼嗎?”
聽聞此話,微笑躬身的店小二直起身子,表情消失,乾巴巴的說道。
“客人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剛才的酒資那位小姐已經付過了。”
店小二話音剛落,李念身後就走來一名服務生,那個戴著紅臉面具的死屍。
死屍手裡的托盤正放著一杯虹鱒酒。
店小二語氣加重,再次強調道:“請付酒資。”
李念心裡一驚,知道自己大意了。
這裡怎麽可能存在正常的酒館!
雖然不知道羅小鳳是怎麽在李念眼皮子底下付的酒資,但明顯這裡不收星幣。
“那你們收的酒資是什麽。”
“請付酒資。”
店小二乾巴巴的話語不帶一絲感情,也不回答李念。
李念拿著手機冷汗直冒,他能感受到來自身後死屍服務生越來越重的敵意。
沒辦法了,就在李念要博一把的時候。
“那杯虹鱒我請了!”
仿佛天籟一般的聲音傳來。
是羅小鳳!
李念轉身看著走到近前的羅小鳳,美麗的臉龐上滿是堅定。
“好的客人,酒資已付,祝您喝酒愉快!”
店小二如川劇變臉,馬上笑呵呵的躬身回答。
店小二話音剛落,羅小鳳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李念趕緊伸手扶住,就見羅小鳳面如金紙,紅潤的雙唇褪去顏色,白的滲人。
就連雙手與初見時相比,也更為冰冷,整個人像是在不停的散發寒氣。
李念知道闖禍了,這杯酒的代價雖然不知道要付出什麽,但一定很重要。
“扶我到旁邊休息一會就好了。”
羅小鳳虛弱的對李念道。
李念聞言照做,只是心裡對蔣易的印象降到了冰點。
過了大概不到十分鍾,李念驚奇的發現羅小鳳臉色恢復紅潤,身上也不再冒寒氣。
“我好多了,你松手吧。”
“好。”
李念松開雙手,此時剛剛扶住羅小鳳的雙手已經凍的青紫。
羅小鳳心疼的看著李念的雙手,可又不敢再去觸碰,畢竟她身上還是很冷。
“疼嗎?”
“不疼。”
羅小鳳看著李念微笑的臉龐上幾道冷汗,再看李念微顫的雙手。
哽咽著說不出話。
“對不起!”
“你說對不起幹嘛,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蠢。”
居然會蠢到相信星衛的人。
李念很是自責。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你是我的男朋友,你在我眼中是最厲害的!”
羅小鳳急的想要哭,卻發現無論如何都哭不出來,就好像身體裡沒有眼淚。
“好好好,我沒事,你別著急。”
李念皺著眉輕聲安撫著羅小鳳,眼睛裡的困惑卻越來越深。
“我們回去繼續喝酒吧。”
酒已經點下,想必也不能退,如果不能從蔣易那裡套出點有用的情報就太虧了。
“喝酒?我,我,我不會喝酒啊!”
“……”
李念看著說話做事明顯幼稚很多的羅小鳳,一瞬間全都明白了。
“我說錯了,我們去那裡坐一會,就一會,我還有點事想要問那個坐的人。”
“那就一會哦,不能太長,這裡我害怕。”
“好,我答應你,就一會。”
李念像是哄小孩一樣,哄著羅小鳳回到蔣易坐著的位置。
李念先是讓羅小鳳坐下,才從剛就一直跟在他旁邊的面具服務生手中托盤拿過酒。
取走酒後,服務生轉身僵硬的離去。
李念喝第一杯酒的時候沒沒仔細看就一下幹了半杯,現在拿在手裡重新端詳,這杯虹鱒酒。
酒液呈七彩色,色澤豔麗,層層分明,輕微搖晃,裡面的顏色就會相融,相融後多出來一種全新的色彩,如同遊動的魚兒,在酒杯裡上串下跳,停止晃動,酒液馬上重新分層,相融的那抹顏色也消失不見。
“蔣易蔣伍長,看來這杯酒比我想象的要神奇的多,你說我要是把它倒了,該多麽可惜啊。”
李念端著酒杯淡淡開口。
“我勸你最好不要那麽做!年輕人!”
蔣易撕下臉皮,一臉陰沉著注視著李念手裡不斷晃動的酒液。
“呵,這就不擺出你那一二三四了,真他媽尿性!還以為你多麽有原則,看來也不過如此!現在,我問你說,但凡我不滿意,酒你就別想要了。”
李念現在心裡窩著一肚子火。
羅小鳳這個女孩可以說救了他三次命,要不是她硬拉著李念的手,天黑下來,李念就得死,這是第一次救他。在酒館裡,什麽也不說就把代價如此高昂的酒液給他喝,還告訴他酒館的情報,這是第二次。剛剛他魯莽的上前點酒,如果沒有羅小鳳解圍,恐怕下場不會比天黑下來還在外面亂跑來的慘,這是第三次救他!
李念深吸一口氣,眼前這個蔣易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差點著了你的道,不用威脅我,你敢倒,就別想從這裡活著出去!至於她,你死了她還能為我再買一杯酒。”
蔣易擺出一副吃定了李念的態度。
“呵呵,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麽底氣讓我活著出不去,但你說她還能再為你買一杯酒,這話,你自己…信嗎!”
李念盯著蔣易的雙手,神色嚴肅。
“這杯酒我可以給你,但三個問題不行,你要告訴我這裡一些基本情報,然後我再提九個問題,如果我覺得不滿意,那交易取消,看看你到底有什麽本事讓我從這裡活著走不出去!”
蔣易沉默了一會道。
“可以,但只能問五個問題。”
“成交!”
“……”
“倒是小瞧你了。”蔣易說著將墨鏡取下。
墨鏡下是兩個黑色的空洞,很明顯,蔣易是瞎子這一點沒說謊。
“你可以開始問了。”
“你先說下基本情報,就從20年前那件事開始。”
“那可真是時間久遠,20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