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去穿衣服,發現衣服不合身。
自己長高了,也變得強壯了。
此時的陳元反而沒有了太多興奮。
反而有些失落,現實裡沒有的,在夢裡擁有了。
等醒來,都是鏡花水月。
“哎,管它呢,今朝有夢今朝做,哈哈哈!”
一個白花花的男人,在這片花的世界裡狂奔,高呼。
要將這美好又難得的夢境時光留住在記憶裡。
……
“哎呀”
醒了?
陳元這次沒有掉在地上,是掉在床上,但還是臉朝下。
“兩天了,都是同一個夢境。”
陳元嘴角帶著笑,拿過手機,05:34。
“自己又偷懶了一個晚上,買房子又要延後十幾個小時了。”陳元苦笑。
用雙臂把自己撐起來。
等一下,自己的衣服呢?
陳元發現了自己沒有穿衣服的事實。
再仔細看一下身體。
陳元頭腦一片空白。
身體是夢裡的那具身體,白皙,晶瑩剔透,肌肉線條流暢。
自己還在夢裡嗎?
陳元站起來,用大家都在用的方法,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很疼!
會疼,那就證明不是夢。
跑到小客廳,打開燈。
看著試衣鏡裡面的這個人。
陳元驚呆了……
如果不是夢,那這具身體是怎麽一回事兒?
如果是夢,為什麽我現在那麽清醒,還有痛覺。
是不是我又發病了?
開始出現幻覺?
是不是自己心裡想要的,都通過心理折射,投映到眼睛,形成幻覺?
陳元坐到沙發上。
想理清楚這一切。
可自己這點腦容量,怎麽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之前是忘掉一些記憶。
現在是直接出現幻覺。
陳元心裡出現三個字:病入膏肓!
“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吧,我真不想成為精神病院裡的一員。”
陳元洗漱完,找了一套寬松的休閑服穿上,勉強合身。
拿上手機,鑰匙,拉開房門走出去,關上門,轉身。
“嘭”撞到門上。
“哎……”
陳元捂著鼻子痛叫出聲。
陳元盯著眼前這扇門,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出租屋裡面。
“看來自己真的病得太重了。”
陳元心灰意冷。
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拉開門,慢慢走出去,關上門,慢慢轉身。
場景是樓梯間,沒有再出現幻覺。
“呼”
陳元吐出一口氣後,向下走去。
拉出小電驢,帶上頭盔,上路。
來到小賣部,陳元進去買水,想順便看看老板的女兒在不在。
“不在,看來她不用早起。”
陳元從冰櫃裡拿了一瓶礦泉水,走到老板那裡結帳。
“陳元,理系不系穿真高鞋啦?怎莫潔莫高?”老板有些鄙視。
“沒有啊,哪裡有穿增高鞋,就一雙普通的帆布鞋。”
陳元說完還把腳提起來給老板看。
“兩天不見,變發潔莫大?”老板一臉疑惑。
“男大十八變嘛,走啦。”陳元開心地笑著走出去。
“噗”
一口水噴出來。
陳元顫抖著坐在小電驢上。
“老板話裡的意思是我長高了,
變化了。那就是說我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如果不是幻覺,那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難道我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夢,就把夢境帶到了現實世界裡?”
“或者說夢境就是現實?”
“不對,我突然想起來,那丹頂鶴說過什麽神域空間,不是夢境。”
陳元頭大,心裡有一大堆的問題,真渴望身邊現在就有一個萬事通,把自己的疑惑全部都給解開。
想不通就不想,陳元打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嘀…嘀…嘀…”
“喂,哪位?”
“劉組長,我是陳元,我生病了,要去醫院,所以打電話跟你請個假。”
“不行啊,你看現在趕貨呢。人手又不夠,你請假了沒人頂替你啊。”
“劉組長,我病得真的很嚴重,不請假不行啦,你行個方便,謝謝啊。”
“誰沒點病啊,我也有病,反正這個假我不批,你要不來,打你曠工!”
“嘀嘀嘀”
“得,真有你的,曠工就曠工。”
陳元打開地圖查看了一下附近的大醫院,便騎著小電驢去了。
一院,深市最大的醫院。
陳元看著這氣派的院門,就仿佛看見了自己卡裡的數字正在極速變少,自己的房子也越來越模糊。
陳元放好小電驢,進去掛了精神心理科的號。
……
“我確認一下,你說你做了一個夢,是一個花的世界,看見了骷髏,會說話的丹頂鶴,然後你吃了三顆果子,自己的身體就變得強壯,還長高了。夢醒之後,自己的身體就是夢境裡的身體。是不是這樣?”
陳元盯著這個年輕的女醫生,很漂亮,說話時都在笑著,笑起來眼睛只剩一條縫,人畜無害的樣子。
“是的,而且兩天了,都是同一個夢境, 我感覺是我出現了幻覺。而且這兩天我偶爾會忘掉一些過程,丟失一些記憶。”
陳元心裡有些擔憂,這麽年輕行不行呀。
“你的工作是什麽?”
“我白天在廠裡打螺絲,晚上會出去跑腿兼職。”
“你有女朋友了嗎?”
女醫生邊記邊問。
“額,…還沒有,我加你微信吧。”
“嗯?哦,你別誤會,病情需要,我要了解一下你的感情狀況。”
“……”
陳元很尷尬。
……
“你先拿著這張單子去交費,我建議你住院觀察。因為你的病症才出現兩天,越早治療越好。”
“好的,謝謝醫生!”
陳元還是非常肉疼地辦了住院手續。
陳元到廠裡辦理了請假,有了醫院證明,請假就簡單了。
又回出租屋拿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便開始了住院生活。
住院之前肯定又是一大堆檢查。
折騰完,陳元看著手裡的票據,雙手一直在抖,心一直在痛。
“你現在有沒有出現失憶的情況?”
年輕女醫生來到病床旁,還是笑得那麽好看。
“現在還沒有,今天發生的一切我都還記得。”
“嗯,有什麽不對的情況和不舒服你就按鈴。”
“好的,謝謝李醫生。”
陳元知道了這名醫生的名字,李月。
陳元躺在病床上,心裡似乎有了些許安全感。
而現在最想要自己小命的就是那住院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