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其他人都在休息的這會兒功夫,許卓自己一個人走出了公寓想去查看一下周圍的情況。
夜晚隨著公寓樓問題的解決已經過去,按理說本應該是敞亮白天的小南街,天空中卻漂浮在影影綽綽粉色霧氣。
霧氣的源頭就是肉聯東廠,隔著一定距離遠眺,許卓都能看到,肉聯廠上空由於粉色霧氣的堆積,整個工廠就像是被紅色的玻璃罩扣住了一般。
“真是很讓人討厭的景象啊。”看著遠處的景象,許卓十分厭惡,“公寓的建立是為了抵抗汙染嗎?當年的你是怎麽解決汙染源頭的呢?”
現在詭域的危險度肯定是被魔術師降低過的,不然畸變支柱高位汙染可不是這麽容易用火燒就能解決的。
當年的阿光到底付出了什麽才把它完全消滅,甚至最後還走出了詭域,這個他自己製造的溫柔鄉。
【東海市】
東海市作為焱國三大經濟特區中成立最早的特區,繁榮程度早就已經有了經濟中心的雛形。
如今這個時代判斷一個城市是否繁榮不再是看有沒有商圈高樓,現代化設施是否全面,城市規劃是否便民。
而是看這個城市的超凡經濟體系是否全面,常駐的超凡者數量以及質量如何。
東海市的超凡力量因政策惠及大眾,以前很多高危或者需要龐大人力的作業,都由超凡者出面解決,有著自己獨有的一套普通與超凡相結合的經濟體系。
許多大型拍賣會都設置在這個城市舉行,大量的超凡者在這聚集定居,交換情或者組隊探索詭域。
因此特異局在這裡駐扎的力量也是十分龐大的。
超凡者也是人,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就會有情緒失控的時候,就會有糾紛,喝醉酒了也會耍酒瘋鬧事。
這都需要有人去維護超凡層面的秩序。
【愉夢心理診所】
“查爾斯醫生,上周預約的一位客人一會就到了,請您準備一下。”一位衣著簡潔幹練的美女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辦公室整體裝潢都是溫馨的暖色調,高大的木製書架旁一部上了年紀的留聲機正放著優雅的古典音樂。
木質地板,羊絨地毯,深綠色的真皮沙發,頂上一盞水晶吊燈熠熠生輝。三米寬的實木製辦公桌前,一位棕發男士正仰躺在轉椅上帶著眼罩閉目養神。
“感謝您的提醒,最近客人多了些,有些嗜睡十分抱歉。”男人摘下眼罩,碧綠色的眼瞳帶著真誠溫柔的歉意對著開門的美女說到。
“沒事查爾斯醫生,我只是提前通知您一下,客人來還要些時間,要是您還困可以再休息一會兒,客人到了我再通知您。”
“這可不是一個美麗的習慣,王小姐。每位客人來之前我們都要做足準備認真負責才對。”男人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拿起一旁的預約表格查看了起來。
“好的,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男人本來正低頭翻閱著記錄,突然猛的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瞳中間出現了一張嘴的影子。
“怎麽感覺到了我主的氣息,還隔著這麽遠。”眼睛中的嘴開始張開,做出進食的動作,“這個方向是廣江市?那不是一號試驗的地方麽?那裡應該都被那個男人全毀了才對,得派人找個合理的理由去確認一下。”
打定主意後,男人眼瞳又恢復成漂亮的碧綠色。
【廣江市,詭域內】
探查情況歸來的許卓,
將他看到的全都告訴給了眾人。 “聽你這描述,總感覺工廠裡發生了什麽異變啊。”白鈺頭疼揉了揉太陽穴道。
“粉霧有擴散的現象,我們應該盡早行動,遲則生變。”許陽認為不能等狀態完全回復了。
“哎,只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是得出發了。出發之前先做點準備吧,之前白大哥不是在居民樓裡扛了個煤氣罐嗎?我們多找點弄個推車什麽的運過去,炸工廠總得帶點火力去是不是?”許卓伸了個懶腰道。
“這個沒問題,別看我受了傷,抗兩個煤氣罐還是簡簡單單的,拆煤氣罐我可是專業的。”
“那事不宜遲走吧,姐你就老老實實躺著,魔術師麻煩你了。”許陽點頭對魔術師表示感謝,傷員只能靠他來運輸了。
“小意思。”
五人加一漂浮著的擔架就起身離開了公寓,回到最開始收集物資的小南街南口。
一路上他們發現粉霧已經逸散到小南街中段了,從公寓出來被粉霧包圍著的眾人並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似乎這個粉色的霧氣的影響比肉香還小。
但行走在粉霧中,所有人還是拿東西遮住了口鼻,呼吸頻率也盡可能地放慢。
許卓負責照看傷員以及保護小胖,白鈺和謝逸負責去收集煤氣罐運回來,許陽則出發去糖水鋪,因為之前喝糖水的時候他看到了糖水鋪旁邊那個小巷有用來倒垃圾的推車。
“這一行不會這麽輕松吧?”躺在擔架上的許晴對魔術師說到。
在她的感知裡此時的肉聯東廠已經變得十分危險,比進到公寓樓帶給她的壓迫感還嚴重。
“白大哥那句話說的很對,不管如何只要失敗了結局都是一樣的,所以不要想太多對於一定要面對的事情,許小姐。”
“也是,不管危不危險都是要面對的,想那麽多幹嘛。”隨即許晴也不說話了,閉眼休息起來,她在盡力調整身體狀態,爭取等會的大戰能發揮作用,哪怕只有一絲也好。
張宇哲則緊張得一旁不停捏手,一句話不吭。
許卓感覺現在當著他的面大叫一聲,都能把他嚇得跳起來。
安慰的話已經說了夠多了,還是沒辦法適應許卓也不會花更多的精力去顧及。這會兒開始每一分精力都應該用在刀刃上。
所以許卓也沒跟小胖講話,用紙牌搭出一把椅子坐在一邊考慮著一會的計劃。
這期間白鈺和謝逸來回了好幾次,帶回了不少煤氣罐。
許陽也把推車推了過來。
三人合力將煤氣罐裝載到推車上,謝逸拍了拍手打破了許卓沉思的狀態。
“動作挺快啊,這就準備好了,出發吧。”擔架浮起,又把椅子重新拆成紙牌,控制著紙牌在他四周旋轉,許卓走在前面開路。
身後白鈺和謝逸推著車,張宇哲緊挨著謝逸前進,許陽則時刻控制著金屬書,只要一有突發情況,確保自己能第一時間法術支援魔術師。
來到東廠門口,這回沒有門衛出來阻攔了,變成了緊鎖的大門。
“連演都不願意演了麽,我還以為還有個保安來給我開花呢。”身邊旋轉著的紙牌飛出,幾下就把工廠的大鐵門給卸了下來。
東廠幾乎跟西廠的布局一模一樣,廠房與大門中間就只有一塊將近百米長的空地。
從正門望去能清晰看到廠房緊鎖著的藍色大門。
鐵門被卸下的那一刻,濃鬱到有些令人作嘔的肉香撲面而來。
眾人感覺自己的胃被這股肉香勾引得不受自身控制地在蠕動,口腔瘋狂開始分泌唾液,喉嚨也開始發癢。
“燒吧,這股肉香太惡心了。”強壓下饑餓,許卓對謝逸說到。
【炎法:渦旋】
火焰的漩渦再次卷起,眾人四周的肉香被漩渦隔絕,只剩下一絲淡淡的味道,造成的饑餓感普通人都能忍住。
但接下來他們得盡快行動了,謝逸明顯感覺到負能比在公寓對付病老頭的時候消耗得還要更快。
火焰燃起的那一刻,廠房的大門也自己緩緩打開了。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