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是不祥之人,我將她寄養在老家了。”
“這丫頭是個怪物,聽說他親戚都是被她害死的。”
“大家快驅趕這怪物,這怪物所到之處都會引起厄運,鄉親們,打她。”
在大塊頭記憶裡,是片模糊的街道,周圍不時傳來劈裡啪啦砸東西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謾罵的聲音。
利用秘術配合我的的特殊血液,我將神識潛入了這大塊頭的記憶深處。
“宿主在那,她好像看見我們了?”
就在我還在尋找大塊頭身體本源的時候,軒轅忽然指著一個方向開了口:“我們是過去詢問,還是直接窺探它的歷年記憶?”
“不可能,她怎麽會看見我們,我們只是神識潛入,除非宿主是修行者?”
說完我便一口否定,搖頭解釋道:“若是修行者,那能在自己的記憶中看見我們,那起碼也是禦空境界,或者舞空境界?
若是處於如此境界,豈會讓人界蠻荒之靈吞噬,有點詭異!”
這特殊術法,我稱它為“星軌”,但軒轅卻一直稱這種術法為:“落星”!
星軌我一般很少使用,除非遇見特別情況。
畢竟窺探他人隱私這種事,我是神尊,這種下三流的事情,我可不能乾。
但要是有什麽特殊情況,用個一兩次也沒什麽大礙,誰讓我是神尊,維護時空不是。
主要是窺探記憶或者夢境這事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先得到對方的眉心血,不然就無法奏效。
實力低於我的,我不屑於用在它身上。
高於我的,我又拿不到它的眉心血。
所以使用這種術法的情況,很少見。
不但需要對方的眉間血,還需要我自身的兩種特殊血液。
說來也怪,我全身雖然流著神族一脈之血,呈九色光芒。
吸收可提升靈力,沾衣帶,可辟詭怪妖靈。
但奇怪的是,左手食指卻流著正常凡人之血,殷紅色。
它可以呈固體化,無視結界封印,可穿梭於任何地方,沒有絲毫禁錮所言。
而右手食指,自將靈力封存在體內後,居然也發生了異變,顏色從九色成了赤金色,可掌陰陽,引靈韻。
若不是某次機緣巧合下,我還不知道,這三種血液可以融合在一起,繼而發生異變。
神族之血配合封存靈力的血液,則成為了屬於天地最純正的自然力量。
凡人之血搭配靈力之血,能將時光倒流,扭轉乾坤,甚至是窺探萬物,進入夢境。
至於將三種全部融合,我倒沒試過。
僅僅二者融合都有如此反應,要是三者結合,那結果,不容小覷。
此次使用這星軌,主要是想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它成為異變之人,還和蠻荒魔獸融合。
而且他身上所浮現的詭異符文,說不定能查到一些,跟創界山襲擊有關的痕跡。
不過,我這術法唯一的兩點好處就是,進入夢境,宿主不記得在夢境中,遇見我們所發生的任何事。
第二點就是,窺探記憶的時候,宿主哪怕是在清晰狀態,也是看不見我們的,除非你的實力大於我們二人本身。
但看著軒轅指著一個,躲在樹蔭下的小姑娘時。
我抬眼望去。
一雙明晰的眼眸也正在看著我們。
奇了怪了?
雖說我是廢人,沒有絲毫靈氣波動,但你也不可能能看見啊?
哪怕如此,
起碼你絕對是感受不到軒轅的存在? 可看小姑娘的眼神方向,正是盯著軒轅手指的方向。
這種情況從來沒出現過啊?
難不成來了人界,這術法跟著異變了?
看來軀體的變化,還是沒搞清楚,得等這事完成後,好好跟軒轅檢查一下這具軀體。
不然要是那天在冒出一個,從未出現的問題,那就完蛋了。
望著那正盯著我們看的,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正怯生生的站在一顆樹下,極力在隱藏著自己的身體。
小姑娘年齡雖小,卻自帶有一股飄逸,好似從畫卷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
她不時抬起頭看看我們,又一會看看周圍,突然露出兩個小巧可愛的發包,發髻上隨風微動的淺粉色流蘇隱約可見。
眉眼下面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像月牙一樣的笑著。
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這是那個大塊頭?
不能把,原主這麽漂亮嗎?
很難想象一個只會嘎了吃飯的大塊頭,居然擁有如此嬌小玲瓏的樣貌,那為何會變成那個鬼樣子?
我還是有點不太相信,這漂亮小姑娘,就是剛才想打爛我,並嘎我的大塊頭。
“你能看見我們?”
軒轅徑直朝少女走去,問出了關鍵問題。
眼神清純的小姑娘點點頭,淺淺一笑,臉頰上便露出甜甜的兩個小酒窩。
沒有絲毫畏懼,就好像認識我們一樣。
我尼瑪!
糯嘰嘰的小孩聲?
還真是那個大塊頭。
這嚴重與實物不符啊!
要不是窺探你記憶,打死我都不敢相信,這大塊頭沒異變之前,是如此人畜無害的模樣。
“我知道你們是來找我的。”
嗯?
有意識的?
難道這窺探記憶還能帶著原主,這情況又是第一次遇見?
我看看軒轅,軒轅看看我,我倆都是一臉茫然。
只見軒轅搖搖頭,我便開口向少女問道:“你叫什麽,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少女聞言,看了看四周又低下頭,連同那兩個發包也耷拉了下來。
十指用力的攪在一起,繼而又抬起頭朝某個的方向看去。
“我們沒有多余的意思,也沒想傷害你的意思,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問完我們就……”
還沒等我說完,少女便抬起頭搶先說道:“我叫寒衣,我原本是被人囚禁在蠻荒的,突然有一天是被一股強大的龍卷風力量給吸過來的。”
龍卷風力量,難不成是時空力量?
香雪海不是說過,現在時空正處於混亂時期嘛。
我繼續開口問道:“你為什麽被人囚禁,你是異者,還是修行者?”
少女想了想,眉頭一皺,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都不是,我是凡人。”
嗯?
凡人?
凡人帶著自主意識進入靈魂深處,還能看見我們?
“你的星軌是不是不靈了,凡人不是看不見我們嗎?”軒轅有些疑惑的看著我。
我也想知道啊,我也是一臉困惑的看著少女。
只聽少女緩緩解釋道:“我是被人囚禁在這個空間的。
據我老家的人說,我出生那天,媽媽在老家難產大出血,遲遲生不出我來。
爸爸一邊著急,一邊又無能為力。”
“額,我們只是想知道.....”
我話還未說完,軒轅就一把拉住我,搖了搖頭。
見我不在言語,小姑娘就繼續說道:“那晚來了幾個外鄉人,說我是不祥之人,天生不見光明,是被黑暗籠罩的異童。
隻可養到三歲,然後丟掉,便可福財加身,不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不得善終。
此後,那幾個外鄉人交給我父親一張符咒,囑咐他燒掉,將其灰燼塗抹在產婦眉心之上,母女二人便都能平安。
父親也是病急亂投醫,信了那神秘人的話。
可奇怪就是,燒掉符咒不一會,媽媽便生了我。
那時的我,粉嘟嘟的很討人喜歡。
父母也是很是疼惜我,直到三歲時,他們才發現了一個秘密。
我的眼睛是在看不見光明的。
但我卻能清晰感受周圍的一切事物,跟正常人一樣。
父親自小迷信,聽信謠言,便在沒跟母親商量的情況下,將我送到了鄉下,交由別人撫養。
母親在後來知道我被送走的情況下,也沒有來找過我,只是偶爾寄一些東西回去。
直到我記事起,父母便消失在我的記憶裡。
我發現,凡是跟我有關的,或是我沾染上的,他們都沒有好歸宿。
輕則破財消災,傷病幾日,重則頭破血流,更有嚴重者,當場離世。
後來我聽別人說,我這種叫厄運纏身,是解除不了的。
於是,我慢慢遠離人群,遠離塵囂,除了正常生活之外,我基本上不見生人。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封父母的信件,本該高興的我,不曾想這是噩夢的開始。”
我和軒轅互看一眼,心知,重要的來了。
“按照約定好的,我提前到達地方,等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
那個男人叫我不祥之人,說我是先天異者,只是異能未覺醒而已,在這世間屬於異類的存在。
他騙我說,只要服下他的符咒,便能重見光明。
我本不願相信,不曾想,那男人居然強迫我服下,符咒吞下之後,我的軀體就跟變了跟人似的。
四肢變的巨大,臉上開始長毛,越來越像網絡中傳聞的魔獸一般。
人不人,鬼不鬼,思想開始不受控制。
這些年來,我白天不敢見人,晚上也躲著那些想要除掉我的人。
可我慢慢發現,我的思想越來越不受控制,我好像被困在一個軀殼裡一樣,無法逃離。
我知道,是那個男人把我變成這樣,可自從那次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那個男人。
他隻給我留下了一把長尺。
不過還好,在一個月前那男人留下的長尺,突然發出異樣的光芒。
我以為是那個男人就要來了,於是我就一直等,直到你們來了。
但你們身上沒有他那股讓人懼怕的味道,所以我想讓你們除掉我。
能在我還有一絲人性的時候,將我除掉,是我最大的夢想,謝謝你們。”
少女閉上明晰的眼睛,我鄒著眉頭扭頭看著軒轅。
現在能除掉她的也就他了,我廢人一個,沒有絲毫靈力,不可能除掉她的本體。
軒轅也是遲遲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少女頭上,隨風飄揚的發包。
“你看不見光芒,為何卻能看見我們?”
小姑娘抬起頭,睜開眼睛看向軒轅,糯嘰嘰的說道:“服下男人的符咒後,我好像就成為了異者。
我雖然看不見東西,但我能看見你們身體內部流動的能量?”
軒轅點點頭,眼眸微眯,看著某個方向說道:“你說的能量,是不是體內循環流動的光點?”
小姑娘點點頭,:“雖然我能看見異者體內流動的能量,但你們兩個的身體內部,好像跟我以前看到的能量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我反問道。
“你的體內雖有能量流動,卻十分詭異?”
詭異?
難不成她能清楚我血液的顏色?
“它呈九色的時候非常稀薄,但呈赤金色的時候,非常強大。
不過,體內循環流動的能量,卻籠罩著一些黑色的東西,它好像在控制能量的流動。”
真的的能看見?
不但看見我的血液顏色,還能看見封印我靈力的印記?
這特碼異者的能力,還真是千奇百怪。
據我所知,修行者似乎也能掌握此道, 不過,好像沒什麽用。
誰閑著沒事,天天瞅修行者體內靈力怎麽運轉。
話音剛落,小姑娘就又直接將手指,準確的移到軒轅面前,繼續說道:“他不一樣,他體內沒有絲毫能量波動。
但我卻感受到,他的能量光芒非常強大,跟個大火球似的,跟那個男人不相上下。”
跟那個人不相上下?
這句話使得我跟軒轅互相對視了一眼,如此強大的凡人,居然隱匿在人界。
時空局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時空局應該不會容許,人間有這麽強大的存在
看來創界山被人破壞,說不定就跟此人有關。
正當我思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的時候,軒轅突然一把拉著我,就往後退。
緊接著,我就看見小姑娘眉心,瞬間泛出許多黑氣,逐漸將寒衣的眼睛籠罩,下一秒便將全身籠罩在黑霧之中。
“啊,救我,我感受到那個男人的氣息了。”
只見一臉痛苦之色浮現於寒衣臉色,糯嘰嘰的聲音嘶聲裂肺的喊叫道:“那個神秘人又控制我的思想了,大哥哥快殺了我,我不想回到那具軀殼裡。”
“他是怎麽控制的你,那個男人是誰?我要怎麽才能救你?”
我接連問了幾句,只是眼前早已空無一人,那黑霧帶著寒衣,居然在我和軒轅的眼皮底下,憑空消失。
驟然,軒轅向後一退,揮了揮衣袍,伸出右手,咬破食指指尖,數滴異色血滴朝黑霧消失的方向飛出,緊接著一聲充滿威壓的聲音喊道:“敕!”